《心跳说话》绘礼

5、微妙 也是让她看

　　林为姿很想戳一戳僵硬的脸颊，但她忍住了，故作淡定地回了句：“那就……麻烦您了。”
　　商应洲没动，依旧瞥她。

　　林为姿似懂非懂，语气试探：“麻烦……你了？”
　　商应洲还是不说话。

　　她眨了下眼睛，声音拖得很长：“你……应该……做……的？？”
　　商应洲移开目光，转过身去。
　　“上车。”
　　“……”

　　到了小区楼下，林为姿解开安全带，听见商应洲说：“周六我来接你？”
　　林为姿想了想，“好呢。”
　　他说了，以后他们要住在一起。

　　“你住的房子，已经联系到了业主，谈得差不多了。会尽早过户给你。”
　　“好的，谢谢。”林为姿说：“不过也不着急，别耽误你的工作了。”
　　“协议结束后，我会给你一笔钱。中途有任何需求，告诉我就好。”

　　林为姿点点头，“谢谢。那我先走了，拜拜。”
　　她刚拉开车门。
　　“林为姿。”商应洲忽然叫了她一声。

　　林为姿回头，看见商应洲胳膊支在方向盘，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
　　她抬眼，“怎么啦？”

　　商应洲侧头，对上她的目光，“我的提议会让你觉得冒犯吗？”
　　“如果感到不舒服，我会说的。”
　　商应洲点头，“周六见。”
　　“周六见。”

　　-

　　周六，林为姿搬到了商应洲家。
　　她没带太多东西，行李和出去玩时带的大差不差，两个行李箱都装满了。所以收拾得也快。

　　安顿好她，商应洲就去工作了。中午又赶回来，说一起简单吃顿午餐。
　　到餐桌时，林为姿愣了下。

　　这么丰盛叫随便吃吃？
　　她垂着眼，敛住眼底的情绪，坐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穿了西服的缘故，商应洲吃饭时看着都很正式，腰背挺得很直，动作不紧不慢。仿佛旁边架着一台摄像机。
　　连带着林为姿都挺了挺肩。

　　哎，如果他知道她在家吃饭时一只脚还会踩在椅子上，不知道会不会后悔跟她领证。
　　不过他也不会知道。
　　借林为姿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在商应洲面前这样坐。

　　吃完饭，商应洲准备去商场看看。刚准备走，又停了下，“订做婚戒时间有点久。我晚点发你一些图，你看着挑。或者你有喜欢的品牌，可以发给我。”
　　“我平时不戴首饰，不太懂。你直接定吧，我都可以。”
　　“可以。”商应洲问：“尺寸是多少？”

　　“呃……”林为姿眨了下眼睛。
　　她不清楚诶。

　　商应洲抬手看了看表，“你下午有事吗？”
　　林为姿摇摇头：“没有。”
　　“走吧。一起去选。”

　　上了车，林为姿刚系好安全带，就听见商应洲问：“你有驾照吗？”
　　她点头：“有。”
　　“从这边到你公司也有点距离，刚好有闲置的车。你以后开车上下班？”
　　林为姿思考了下，没拒绝，“好呢，谢谢。”

　　商应洲收回目光，拨了通电话。
　　“怎么啦？”那头传来一道好听的女声。
　　“在店里吗？”
　　“在啊。”
　　“你申请几款婚戒出来？我过来选一对。”
　　“申请？你要高定系列？”
　　“嗯。”
　　“送哪个合作商？多大年龄？你说一下对方的情况，我给你选呗！省的来回跑。”
　　“不是。我在过来的路上，见面说。”
　　“……好吧。”

　　林为姿大概猜到了对面是谁。
　　果不其然，商应洲带她到了星月里的竹与。
　　——漫画女主角明曦工作的地方。

　　明曦刚把申请过来的婚戒都拿到VIP室摆好，商应洲就到了。
　　只是没想到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颇为意外地看了眼商应洲身旁的姑娘，熟稔地调侃：“你终于舍得招秘书了？”

　　明曦身旁站着竹与的店长，她温和地弯着唇，没有插话。
　　商应洲看了眼时间，坐下来，抬睫示意林为姿往身旁坐。
　　而后才回她的话：“这是我妻子。”

　　“……”林为姿无声地倒吸一口气。
　　他们不是协议婚姻吗？他怎么不跟她明曦解释清楚？

　　林为姿几乎是下意识地往明曦那边看。
　　有点……不自在。
　　她知道，商应洲曾经差点和她结婚。哪怕是现在，两人也保持着极为亲密的友情。

　　明曦先是怔住，而后脸色沉下来，“你在开玩笑吗？”
　　商应洲平静地反问：“你觉得呢？”

　　明曦当然知道他不会开这种玩笑。
　　所以怎么会这样？
　　“你有病吗？”明曦冷冷地说。

　　一旁的店长隐晦地给她使了个眼色。
　　明曦没理，盯着商应洲冷笑了下，把手上画册扔到桌上，扭头就走。
　　林为姿顿住。

　　店长反应很快，立即走到门口，往外交代了句：“晓晓，帮曦曦盯一会儿。”然后绕回来，脸上挂着笑：“商太太真漂亮，气质也跟我们JUWEL很契合。感觉这一款您戴着会比模特更适合呢。”
　　好似无事发生，她屈膝半跪，将后面几盒婚戒也往林为姿面前推了推，“这里您有没有喜欢的？我们这边还调了几款更高端系列的，马上就到了。”
　　……

　　林为姿试了下尺寸，款式是商应洲挑的。
　　全程不过几分钟。

　　离开时，她看见商应洲朝员工间瞥了一眼。
　　林为姿收回目光。

　　进了电梯，她低头看了眼无名指上的戒指。
　　确实很漂亮，设计简约，却有一种不同寻常的好看。

　　林为姿又想起刚才瞥到的价格。
　　好长好长的一串数字。
　　忽然有些怅然。

　　就这样一枚戒指，小小的戴在手上，连存在感都没有。作为装饰，衬得精致；作为身份转变的象征，代表她结婚了。
　　商应洲轻易地买下了它，平静地给了她。

　　就好像随手递给她一张纸巾一样平平无奇。
　　而她却觉得沉甸甸。
　　这枚戒指的价格，可能是她这辈子也攒不到的。

　　说没有任何落差太假了。
　　林为姿歪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扯了扯唇。

　　没关系，心态是可以调节的。
　　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电梯门刚开，林为姿和商应洲正准备出去，身形却同时一顿——

　　商冕站在电梯外，垂着眼，皮鞋有一下没一下点着地面。
　　听见动静，他抬眼。
　　也愣了下。

　　这还是林为姿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他。
　　不愧是漫画男主，长了张一眼惊艳的脸。五官立体而锋利，偏偏有一双标志到漂亮的桃花眼，中和了面部的攻击力，多了几分玩世不恭。
　　林为姿多看了几眼。

　　商冕可能是想进电梯，身体微倾正欲抬步，注意到商应洲后紧急停下，往后一退。

　　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林为姿，又返回去。
　　挑了下眉。

　　他勾着唇，直直盯着商应洲，神情实在是太过挑衅。
　　林为姿小幅度看了眼商应洲。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周深气场却肉眼可见地冷下来。
　　他按住电梯，侧头示意林为姿先出去。

　　林为姿照做。
　　出去时，商冕身旁的工作人员侧身给她让出位置。
　　对方怀里抱着一摞文件，林为姿也侧了下身。

　　商应洲跟在她身后出来。
　　路过商冕时，被他一句话叫住：“看来——应洲你是听劝的，知道人不能总活在过去，还是得往前看。”

　　林为姿闻声回头。
　　只见商应洲停住，转身对上商冕的视线。
　　“你一直都这么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吗？”

　　两道目光交汇，谁都没先移开。
　　气氛陡然微妙起来。

　　林为姿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游移。
　　这就是雄竞修罗场吗？也是让她看到名场面了。
　　这势均力敌的两张脸。

　　救命……二次元真的照进现实了。

　　遗憾的是，林为姿今天的状态不是很好，不能沉浸式打卡这一名场面。
　　甚至鬼使神差地觉得，两人的对峙还没有对面那个知性漂亮的工作人员身上的香水味吸引她。
　　好想去问一下品牌。

　　林为姿愣着神，突然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打到一半，她猛地抿住嘴。
　　讷讷眨了眨眼睛。

　　林为姿正心虚着。
　　下一刻，她注意到全场的目光聚集在她脸上。

　　“……”
　　要死了。
　　林为姿想拍死自己。

　　空气死一般地寂静了两秒。

　　商应洲准备开口，却被一道女声打断：“商总，招商部再催了。”商冕的秘书说。
　　真是天籁之音。
　　林为姿在心里给她鞠了一躬。

　　商应洲顿住，转而道：“走吧。”

　　-

　　在商应洲家的生活，比想象中更安逸，林为姿的衣食住行都有了很大的提升。
　　他平时很忙，早出晚归，两人几乎碰不上面。家里请了阿姨，打扫卫生加做饭，之后就会离开，从不多待。
　　她的房间在他隔壁，隔音很好，几乎感受不到其他人的存在。

　　一个月的时间眨眼而过。

　　这天晚上，林为姿睡不着，出来喝水时刚好碰见商应洲回家。
　　她主动打了声招呼：“嗨。”

　　商应洲坐在玄关的长凳上，靠在墙上，双腿随意屈着，点了下头。
　　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林为姿没多打扰，正准备回卧室，听见后头传来一声：“对了。”
　　她回头，静静听他把话说完。

　　“端午你有安排吗？”
　　“端午？”林为姿下意识想看日历，发现没带手机。

　　“这周五。”
　　“白天要上班，下班了就没事。”
　　他点头，“陪我回一趟家？”

　　听见这话，林为姿瞬间有种加班的感觉。
　　不过这也是应该的，这段时间，她早就做好了这些心理准备。

　　“好呢。”她犹豫了下，问：“可我不知道应该做什么，穿什么。如果方便的话，你整理一下要求和注意事项发给我吧。”
　　“没有要求。”商应洲说：“待在我身边就行。”

　　就……这么简单？
　　林为姿懵了下，“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