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说话》绘礼

20、翻涌 夏天我们一

　　过了会儿，商应洲回了她的消息：【抱歉，今天手机被车压坏了，才登上到微信。】
　　商应洲：【很顺利。】
　　商应洲：【你呢？上班第一天怎么样？】
　　商应洲：【［视频］】
　　商应洲：【夏天我们一起来看海吧。】

　　林为姿点开视频，昏暗的光线下，海面翻涌着巨大的海浪。
　　她打字：【我也还行。】
　　林为姿：【好啊，夏天一起去。很晚了，你早点休息。】
　　林为姿：【晚安。】

　　回完消息，林为姿躺在床上，心情十分低落。
　　光看文字都让人觉得心痛，也不知道原主究竟经历了什么。
　　这时，她的手机闪了闪。

　　林为姿懒得动，过了好一阵，手机还在闪，她才不情不愿地拿起来。
　　是商应洲打来的视频。
　　她坐起来，捋了捋头发，按下接听键，“怎么啦？”

　　看背景，他应该在酒店，身上还穿着正装，像是还没从工作中抽离。

　　商应洲观察着她的状态，“要睡了吗？”
　　“嗯……倒也没有。”林为姿揉了揉脸颊，“你怎么还在工作？”
　　“快结束了。”他回完她的问题，又问：“为什么不开心？”

　　“……”
　　很明显吗？

　　林为姿对着镜头眨了下眼睛。
　　“可能是，第一天上班，有点累吧。”

　　商应洲看着她没说话。
　　林为姿扯开话题：“你好像个人机。”
　　“什么？”
　　“就给我回的微信啊。”

　　商应洲笑，“撤回。”
　　“撤回什么？”
　　“道歉的话。”

　　跟他说了会儿话，林为姿好像没那么难受了，歪着头笑，给他点赞：“做得好！”
　　“你周一回来吗？”
　　商应洲：“会提前。”
　　“真的吗？”她眼睛一亮。

　　他轻点了下头，没说话，像是在想什么。
　　林为姿打了个哈欠，声音困倦：“想什么呢？”
　　商应洲：“有点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走的时候，没抱你一下。”

　　她愣了下，几秒后，弯了弯唇。

　　“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商应洲说：“早点睡吧。晚安，林为姿。”
　　“好的，晚安。”

　　-

　　周四中午。
　　林为姿和辛晴吃完饭，从饭馆出来。
　　辛晴上下打量着她，突然冒出一句：“你不对劲。”
　　“嗯？”

　　“你是不是。”辛晴眯着眼睛，“有情况了？”
　　“什么情况？”
　　“你绝对要恋爱了！”
　　“不是要。”林为姿说：“我是恋爱了。”
　　“……我去！”
　　辛晴一脸八卦，凑到她跟前。

　　林为姿挽着她的胳膊逛了逛街边的男装店，“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具体的呢，说来话长，等有空了慢慢给你说。现在陪我给我男朋友挑个礼物吧！他出差了，快回来了。”
　　她想了好久，纠结要送什么。后来一想，反正来日方长，一个一个送呗，就不纠结了。
　　想着给他买一条领带。

　　中午休息的时间并不久，林为姿也没多逛，就在这家店选了一款适合商应洲的领带，让导购包装好。
　　付钱的时候，辛晴在旁边感慨：“你这对象谈的，也挺费钱的。几千块就这样没了。”
　　“没事，也不天天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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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也巧，下班后，林为姿到家没多久，商应洲就回来了。
　　林为姿正在客厅做汤，听见玄关处传来动静，立即关了火，小跑着过去。
　　她一路扑到商应洲面前，又猛地停下，张开胳膊，“快来终结你的遗憾。”

　　商应洲下意识想抱她，动作却一停，“等等，我换身衣服。”
　　“好吧。”林为姿闷声说。
　　想到什么，她转了个圈，语气上扬：“我的新睡衣好看吗？”
　　她最近都在穿他送的睡衣。

　　商应洲盯着她的眼睛，“嗯，好看。”
　　“那你上去换衣服吧，我的汤也快好了。”
　　“好。”

　　回到厨房，林为姿开了火。番茄汤煮开后，她下了胡萝卜和土豆，这两个不好熟，她等了好一会儿，才下了牛肉片。最后放了菜和豆腐。
　　林为姿拿筷子搅开锅里的菜，想着再煮几分钟就好了。

　　就在这时，从背后伸出两个胳膊，圈住林为姿的腰，往自己怀里扯了扯。她贴在商应洲身上。男人身上带着沐浴露的味道，铺天盖地地环住她，丝丝缕缕地融进她的呼吸。
　　林为姿微微侧头。
　　商应洲的下巴磕在她颈窝，不轻不重地蹭了蹭。她慢慢抬起手，戳了下他的唇角。

　　他顺着她的触碰抬眼，嘴唇擦过她的指腹。
　　对上她的视线。
　　下滑，朝某处靠近。

　　林为姿下意识蜷了蜷指节，呼吸屏住一瞬。
　　意料之中的吻并没有落下。
　　在最后时刻，商应洲忽然停住，松开她，抬胳膊关了火。
　　“我来盛汤，你去坐着吧。”

　　林为姿没说话，只是抓住他的胳膊，踮起脚尖吻了过去。
　　下一秒，她退回去，把锅甩给他：“是你引诱我的。”
　　商应洲挑了下眉。

　　他往前半步，两手撑在台面，把她圈在怀中，直勾勾地盯着。
　　感应到他近乎挑衅的眼神，林为姿并没有退缩，缓慢地靠近商应洲。他一动不动，察觉到她的吃力也没低头，就这么看着她，一点一点地将自己送上来。
　　她亲到的瞬间，商应洲反客为主，微张着唇，用力吻了回去。

　　耳边传来亲密而暧昧的声音。
　　林为姿的脸越来越烫。
　　不安地揪着他的衣服。下一刻，她的手腕被他抓住，引导她搭在自己肩上。

　　“林为姿。”商应洲稍稍与她分开，哑声说：“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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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厨房出来，林为姿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红透了。她也不敢抬头，自顾吃着饭。
　　一直到吃完，她的情绪才慢慢散去，坐到沙发上。
　　商应洲收拾完厨房，想到被遗落在玄关处的东西，转回去拿上。

　　商应洲坐在她旁边，“给你带了礼物。”
　　没想到两人这么默契。
　　林为姿抬眸，“我能现在看吗？”
　　他似是笑了下，“当然可以。”

　　林为姿拿出袋子里的礼盒，打开。里头是一对玫瑰金耳钉，花朵的形状，很小，但做工又十分精致，镶满了碎钻，自带光芒，十分漂亮。
　　“好漂亮。”她抬手触了触。
　　说完，林为姿摘下耳朵上的耳钉，将它换上。
　　每次有什么新的东西，她都习惯先享受。

　　林为姿拿出手机，打开相机照了照，而后又歪头，展示给商应洲看。
　　商应洲盯着她笑，“很漂亮。”
　　“是你眼光好。”
　　他愣了下，目光落回她脸上，再度弯唇，意味深长：“嗯，是我眼光好。”
　　林为姿没听懂他的潜台词，“对啦，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你等下。”

　　她小跑着上楼。
　　过了会儿，林为姿气喘吁吁地下楼，往他腿上放了个东西。商应洲打开，先是看到一个山茶花的车内挂件，压在一条黑色领带上。
　　他拿起挂件，正要说话，一旁的林为姿忽然伸手，按了按花心。这时，挂件传出一道清脆的声音：“欢迎来到1002电台……”

　　她立即关上，“无聊的时候再听。”
　　商应洲侧眸，“为什么是1002？”
　　“因为。”说到这个，她还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我们在一起的日期。”
　　“我很喜欢。”

　　听见他这么说，林为姿也很开心，没忍住抱了抱他。
　　开心的心情一直持续到睡前。躺在床上，她刷了会儿朋友圈，上头弹出一条微信，她点进去，是陈梅发的语音：“闺女，你周六什么时候过来？待几天呢。”

　　林为姿的唇角慢慢抿直，打字：【公司临时有事，下次吧。】
　　又过了会儿，陈梅说：“那好吧。下次你来的时候记得提前说，妈妈给你准备吃的。”
　　她的语气难掩失望，林为姿却觉得可笑。

　　她懒得把情绪浪费在这样的人身上，退出了聊天框。
　　接下来的一周，林为姿都特别忙，经常中午都顾不上吃饭，下班也比平时晚了很多。
　　这天，她实在太饿了，在公司附近找了个饭馆，吃完晚饭才回了家。
　　商应洲还没回来，家里空荡荡的。

　　她累得不行，在沙发上眯了会儿，被手机的振动惊醒。
　　微信里，一个名叫“画画有意思吗”的人，给她发来一个奇怪的文件。林为姿点开，是一段视频，背景很乱，像在什么施工现场，镜头一转，一群人惊慌失措地围着什么。视频黑了几秒，再度亮起来时，地上有一滩血。

　　林为姿意识到不对劲，退出视频。这个账号还发来了一段文字：【盛和装修时有工人出了意外，他压下来了。但这个事肯定瞒不了多长时间。告诉商应洲。】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确定她能联系到商应洲？
　　林为姿压下奇怪，把视频和文字转发给了商应洲。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开门声，商应洲走了进来。
　　她跑过去，“我给你发的微信你看了吗？”
　　“什么微信？”商应洲顾不上换鞋，打开手机。
　　就在这时，明曦打来电话。
　　林为姿眼皮一跳，“你先接。”
　　商应洲盯着她，接通了电话。

　　“商应洲，救救他，我现在在去机场的路上，你救救他……”
　　商应洲换了个手接电话，“明曦，你冷静一点。”
　　那头传来抽泣声。
　　“发生了什么事？你慢慢说。”

　　“商冕出事了，施工时出了意外，他瞒着没上报，警方好像已经介入了。他……他现在状态很不对劲。求求你，去救救他……”
　　她的声音很大，带着极为明显的哭腔，也传到了林为姿耳中。
　　商应洲整个人僵住，声音冷了下来，“他在哪儿？”
　　“应该去见他妈了。”
　　“我现在就过去。”商应洲挂了电话。

　　他转身就走，拉开门又回头。
　　林为姿撞进他情绪浓稠的眸底。
　　“你刚要说什么？”
　　“你……”林为姿被他的眼神吓到，“你先看下手机。”
　　商应洲快速解锁手机。看到她发过来的文字，愣了两秒，点进微信，神情越来越严重。

　　这时，林为姿意识到什么，皱眉问：“你喝酒了？”
　　像是才意识到这件事，商应洲反手抵了下额头，靠在墙上，“我现在叫代驾。”

　　林为姿扶住他，眼神担忧：“我送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