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涅槃.救赎》时林森

7、霸凌者 我们都是女

　　那年，那个女孩神秘的进入了一间教室，十六七岁青涩的面庞，长发如墨，笔直的垂在腰间，眉毛很细，像烟一样，仿佛随时就会消散，她的眼睛像小鹿一样，满眼都写着单纯，无辜这两个词，嘴是那种樱桃小嘴，小小的，显得女孩儿十分幼态，身着黑色连衣裙，衣领处系着白色的蝴蝶结，随风飘曳，白色的鞋子，小腿被一双白色的长筒条纹棉袜紧紧包裹，她低着头，好长时间，这才怯生生的开了口：大…大家好，我…我叫顾晚晚，很高兴认识大家，请大家多多关照。声音很小，细若蚊鸣，仿佛这四周只有她才能听得到自己的声音。“顾晚晚，你就坐在顾西的身边。”老师的声音瞬间将这名眼神充满紧张的女孩拉回了现实，她胆怯的看了看老师，说了句：“好的，谢谢。”就像个机械的娃娃一样。她慢吞吞的走向属于她的座位，她的座位在后排，坐上座位之后，女孩心里的慌乱平复了些许，怀着好奇的心思看了眼她的新同桌：全身一副非主流打扮，穿着黑白相间的网格衬衫，他的脖子很长，是那种好看的天鹅颈，颈项上戴着朱砂色的珠串，黑色的破洞牛仔裤，脚上赫然是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白色的头发十分衬男孩那白的不正常的肤色，眉毛显得很柔和，但见他睡眼朦胧的趴在桌子上，唇瓣微张，似乎在说些不正常的梦话……但是这一切，都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罢了。

　　她没注意到的是，她已经被有些人给盯上了，走廊上，一大群女生凶神恶煞的围堵着一个女孩子，她们的眼中透露着疯狂的嫉妒，为首的一个女生，染着粉色头发，身着黑色皮衣皮裤，脖子上带着一条很细的链子，嘴里叼着烟，但见她朝面前的女孩吐了口烟，满嘴烟味呛得女孩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个可怜的女孩子正是顾晚晚，这群人的老大是当地老板的女儿，名叫刘倩，平时嚣张跋扈惯了，她这个时候看上了顾西，谁料到顾晚晚这个新来的跟顾西成了同桌。

　　“喂，查清楚了？，你确定她是个孤儿？”这时刘倩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但见她极为不爽的把烟吐了，只听到电话里面一个男生讨好般向刘倩汇报着工作“当然了，老大，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那我们兄弟们的钱……”女生不耐烦的说：“下个月给你。”挂断电话后，她眼神充满不善的看着眼前的小白花，随即一句尖酸刻薄的话语在顾晚晚的耳边响起：“狐狸精，一上来就勾搭人，怎么不去死！”但见顾晚晚退到墙脚边，无路可退了，她弱弱的回答道：“我……我没有……”“你再说一句？”刘倩强势的吼道。“我真的没……”“啪——”顾晚晚话都没说完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给我揍她！’但见那些疯狂的女生集体蜂拥而上，顾晚晚此时闭着眼睛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了，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老师来了”这些混混们听了，四散而逃，女孩儿回头看去:是顾西，顾西此时面无表情的抱胸站在远处，冷冰冰的话语不掺任何杂质：“自己不变强大，可不是谁都能救你。”她看了看顾西，忐忑不安的，对他说：“那个，今天，谢谢你啊。”声音很小，只有她自己能听到。“嗯。”顾西知道她是要向自己表达感谢，不冷不热的回应道，顾西突然忍不住说了一句:“那个，请问你可以大点声音说话吗？”只见顾晚晚用迷茫的眼神看着顾西小心翼翼的询问道：“真的可以吗？”那道声音明显有些不耐烦：“下次你再遇到这种事情，我不会救你第二次。”

　　女孩低下头，再次小声地说：“不管怎样，今天还是要谢谢你。”这次的声音夹杂了些许怒意：“不是你能不能改改向别人道谢的习惯，张口闭口都是谢谢，你不累吗？”顾晚晚看了看他，最后机械性的说了句：“好的，谢谢你的建议。”

　　背后：一阵无奈的叹息声

　　第二天早晨，女孩双手奉上自己的笔记本呈九十度弯腰对着面前眉头紧锁的男生说：顾西同学，昨天谢谢你替我解围，这是我昨天老师讲课时我记的笔记，希望对你有帮助。只见顾西皱着眉头接过了顾晚晚的笔记，说了句：“谢谢，不过，你是打算用这些来回报我昨天的事情，我看大可不必了，假设我看到了几只猫猫狗狗落难，我也会出手帮助，如果都像你这样，给点恩惠就想着一定要回报回去，那么那些慈善机构他们收回报得收到什么时候去？”

　　女孩显得有点局促不安，小声回答道：“可是，受过别人的恩惠，关心，如果不还，会觉得不安心。”顾西顿感无语的接过了笔记，最后冷冰冰的说了句：“下次不必以这种回报的方式给我”

　　下课他翻看着女孩的笔记，字迹娟秀，内容记得很详细，男孩嘴角上扬，看着女孩的字，他的心情也跟着变好了，望着走廊上那抹孤零零的白色蝴蝶结跟众人格格不入，男孩叹了口气，向顾晚晚招呼道：顾晚晚你不看书吗？但见顾晚晚转过身，局促的说：“那个内容我记得的，谢谢。”“随便你。”女孩总是说谢谢，男孩听着已经有明显的不耐烦了……顾晚晚看着顾西，她很清楚的知道，顾西是在同情她。帮她，救她，只是一念之间而已。顾西他有个妹妹，名唤顾珊，她嚣张跋扈，对其他女生和对她哥完全是两回事，她对她哥顾西的依恋几乎达到一种病态的程度，顾西却只觉得这只是妹妹在担心他而已。

　　她明明已经很小心了，她尽量的不去惹顾珊，她尽量的避开顾珊走，可是飞来横祸总是落到她头上。

　　一次她有问题要去办公室请教老师的时候，一不小心头部磕到了什么东西，她慢慢抬起头，朦胧的迷雾中，她看到顾珊气势汹汹的审视着自己，她慌得一个劲的说对不起，而顾珊却是，你对她越是妥协她越来劲，顾珊听着她的道歉，她自认为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就是她勾引的顾西哥哥，她的脸色越来越差。“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声传来，接着又是第二个，第三个，周围的人都被这几声巴掌吸引，“狐狸精，贱人，骚货……明明知道我跟顾西哥哥情投意合，你喜欢勾引人是不是”

　　污言秽语从顾珊嘴里不断流出，顾晚晚像只受惊的小鹿，大气都不敢唱，仿佛她就是顾珊说的那样，仿佛她就是做了亏心事一样——即使她从来没做过，她听着周围人不堪的言语，听着她们暴力的审判，她这才开口，声音细若蚊鸣：“我没有——”随即她目光企求般的看着人群“求你们别说了。”可回应她的是周围人的变本加厉。

　　上课了，顾晚晚顶着大大的巴掌印回到自己的座位，她一整个课堂全程是低着头，完全不敢看顾西一眼，这时顾西用胳膊肘碰了碰顾晚晚：哎，听课。顾晚晚胳膊如触电般的抽回，她赶紧跟顾西保持了很大的距离，下课，她立马找老师调换了座位，但老师拒绝了她的请求，于是这种霸凌持续了三个月，三个月后顾晚晚神秘失踪了，只有顾西记得顾晚晚存在过，其他人都忘记了她的存在。她们只当她是一个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