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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9章 “血河 ...


  •   “血河杀手”专案是继马莱奥蒂亚裂尸案之后的又一块硬骨头。但凡能托上点关系的,都削尖了脑袋往专案组里挤。这种官僚主义的求胜心切通常只有两个下场:要么一举成名,飞黄腾达;要么当众搞砸,在执法圈里获得一份载入史册的丢人现眼。

      很不幸,雷欧贝利的警方差点就成了第二种。

      当调查进度被媒体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眼看就要沦为年度笑柄时,BAU的介入简直是给快淹死的人塞了个氧气瓶。嫌犯被拖上岸,专案组如释重负。感谢函写得洋洋洒洒还不够,还煞有介事地搞了个联合发布会,送给BAU-2一个品味窒息的靠垫,上面写着:“Red River Killer Task Force——We’ve got your back. Literally.”

      为此,华某顿特区的一家老牌奢华酒店举办了这场庆功会。

      你一进门,利威尔就看见了你。

      你挥着手跟佩特拉打招呼,笑容灿烂,带着几分傻气。利威尔也勾了下嘴角,他还记得你刚进BAU-2 时那保持距离的冷淡态度,现在倒是越来越爱笑了。

      佩特拉欢呼着将你拥入怀中,随后自然而然地伸手,替你剥下了身上的长风衣。

      一条极简的黑色裙装。布料沿着腰线收拢,裙摆停在膝上五厘米处,露出一截纤细赤裸的腿。

      …… 啧。

      利威尔的眉毛蹙起,“穿成这样,你是要去相亲吗?”

      你正把风衣递给身后的侍者,闻言转过头,“没有啊,我还没到需要相亲的年纪。”

      利威尔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这愚蠢的回答。

      埃尔德手插在裤袋里晃了过来,吹了声口哨:“简直移不开眼睛啊,入职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你穿裙子。”

      “我挑的。”佩特拉一把搂过你,下巴微扬,“永远不要质疑我的眼光。”

      在这场庆功会之前,BAU-2刚休了一个小短假。利威尔花了整整四十八小时来进行心理建设。他不喜欢失控——事实上,他极度厌恶任何脱轨的事物——但你显然是他的例外。他没办法,只能接受。

      要么控制局面,要么被局面控制——而他永远选前者。

      现在他已恢复了冷静,今晚的局面尽在掌控。

      此时,你转过了身。

      裙子的背后几乎是空的。两根细带在颈后交叉成结,会厅的暖光沿着脊椎的沟壑向下滑去,没入腰窝的凹陷。

      一种熟悉的感觉在利威尔身体里翻腾。

      他得立刻离开。去埃尔文那边,哪怕那混蛋会端着红酒冲他露出“你不是说不跟我坐一起吗”的恶心笑容。韩吉也行,虽然她八成会把手搭在他肩上说“你今天有点反常哦”。

      谁都行,任何没有你的地方。

      他迅速转身,撞上了端酒的侍者。

      “探员,小心!”侍者护住托盘摇摇晃晃的香槟,表情紧张。

      “抱歉。”利威尔说。

      听到声音,你从裸露的后肩瞥了他一眼,目光与他相触,“长官,你要去哪?”

      利威尔迅速移开视线。

      该死,他大概真的拿不回主动权了。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利威尔掏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心里涌上一股荒谬的庆幸——肯尼。那个一年到头联系不上三回、每回都只在最不方便的时候出现的混蛋舅舅,偏偏在这一秒打来了。你他妈总算掐对了一次时间。

      他毫不犹豫地接起,把手机扣在耳边,“这边有点吵,等一下。”

      利威尔边讲边走,背影冷酷,步伐干脆。

      跟肯尼通话,那混蛋会说些让人恼火的话,他只需集中精力回敬几句,一切就能回到正轨。

      嗯,他完全可以掌控局面。

      ————————————

      你翘着腿坐在高脚椅上,背靠吧台。

      身后传来一阵极具辨识度的笑声——那种命悬一线、随时会断气的抽抽声——你不用回头就知道,有人讲了个能同时把埃尔德和根塔送走的笑话。那两个家伙今晚混在SWAT的人堆里,笑的比吃的还多。

      你的视线继续游荡,停在沙发区。

      利威尔打完电话后就径直坐进了沙发里,再没挪过窝。他的行事风格一贯是用冷漠和无声的蔑视震慑所有试图靠近的人类。

      但他旁边那个戴眼镜的女人显然不吃这套。她正说着什么,忽然双手合十,手里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桌上,紧紧攥住了利威尔的手。

      利威尔的脸瞬间黑了。

      他触电般把手抽出来,嫌恶地瞥了一眼手上的沙拉酱,面无表情地连扯了三张纸巾。

      你嘴角上扬。这一幕可值得一杯免费的香槟。

      “——然后你知道他怎么说吗?”

      佩特拉的声音把你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她一条腿盘在高脚椅上,正兴致勃勃地翻你加入BAU-2之前的旧账。你很喜欢听佩特拉讲话,她的南方口音像裹上了一层蜂蜜,让你联想到某种浇在热松饼上的糖浆。

      你当然也没有错过不远处的奥卢欧。他正挂着你认识他以来最灿烂的笑容,反复的看向你……旁边的佩特拉。佩特拉偶尔回应一个微笑,再加上奥卢欧今天那条终于没歪的领带,你不难推断出,两人之间发生了一些出乎意料的进展。

      你毫不客气地把功劳全算在了自己头上。

      “幸好我没迟到,不然差点赶不上刚才那场好戏。”

      一个身材高挑、留着利落金色短发的女人端着啤酒杯大步走过来。金黄的液体里泡着柠檬,杯口浮着厚厚一圈泡沫。

      她笑着跟佩特拉撞了一下杯,喝了一大口后,又向你举起酒杯。

      “敬你,谢谢你让我有生之年见识到利威尔像个白痴一样撞上服务生。”

      你花了一秒钟认真思考这项指控,“我当时动都没动,严格来说,联邦法律并不支持我为他突发的平衡障碍负责。”

      “老天,这话我可太喜欢了,”金发女人笑得杯口的泡沫全溅到了手背上,她拿胳膊肘直戳佩特拉:“她就是那个让利威尔从现场冲出去的侧写师吧,真没想到利威尔也有今天!”

      佩特拉触着嘴唇笑了起来,“是她,之前不是给你看过我们的部门合影吗?”

      金发女人眯起眼,假装回想了一下,“就是那张每个人都像刚被逮捕的合影?得了吧,除了性别,谁能认得出来。”

      佩特拉笑着用手肘捣了她一下,向你介绍道:“这是纳拿巴,SWAT的战术突击小组副队长,跟我们合作好几次了。”

      你想起利威尔在进BAU之前也在SWAT待过,转向纳拿巴,“所以你认识利威尔长官很久了?”

      “好多年了,”纳拿巴啤酒杯搁到吧台,示意侍员再给她倒一杯,“那家伙跟米克关系不错。”

      你刚想问米克是谁,纳拿巴已经用拇指往远处指了指。一个留胡须的高大男人正坐在利威尔旁边,一条胳膊搭在沙发背上,大概是感应到了视线,他朝这边看了一眼,心领神会地冲你举起手里的酒杯。

      你的视线顺带扫过了旁边的利威尔。

      他似乎正要喝茶,眼神撞上你的那一刻,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不上不下,像是忘了自己本来要干嘛。顿了半拍之后,他冷漠地移开视线,把那口茶灌了下去。

      嗯……你的长官显然还没恢复正常。

      纳拿巴顺势拉了把高脚椅坐下,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地滑行着,直到身后逐渐爆发出一阵狂热的嘈杂。

      “干掉他!局长发话了,赢了这把带薪休假三天!”
      “小心点,别把我们FBI的兄弟弄哭了!”

      你们循声看过去。

      长桌上的餐盘被尽数推开,桌面正中,两只粗细悬殊的手掌死扣在一起。

      一个顶着庞巴度发型的男人憋得满脸紫红,正把大半个身子挂向左侧,右臂正因极限发力而高频震颤着。而在他的对面,是个肌肉堆到下巴的壮汉,他另一只手闲散地撑着大腿,姿态轻松得仿佛只是在做一项饭后拉伸。

      雷欧贝利的警员们围在一旁,正扯着嗓子起哄。

      佩特拉不可思议地摇摇着头,“这才刚咽下第一杯酒,格鲁噶是怎么做到这么快就神志不清的?”

      “可没人拿枪指着让他犯蠢。”纳拿巴翻了个白眼,一本正经地接过话茬,“他那点可怜的智商早被威士忌清空了,现在完全是在靠退化的猩猩本能行事。”

      佩特拉捂着嘴笑了起来。你刚要在“对同事缺乏共情”这个领域将纳拿巴引为知己,奥卢欧就打着响指踱了过来。

      “女士们,虽然这边的闲聊很迷人,但你们再不过去,就要错过今晚最具观赏性的节目了。”他一只手接管了佩特拉手里的玛格丽塔,另一只手自然地虚揽上了她的后腰。

      你挑起了眉。嗯,这孔雀在开屏显摆。你毫不意外。

      奥卢欧向你们简述了这荒谬局面的起源:几名FBI探员与专案组的警察,为了最后一个甜甜圈的归属展开了激烈交涉。在协商破裂后,双方一致同意用最具睾酮素的方式来解决争端——一场男人间的掰手腕。

      “本来,这个捍卫FBI尊严的名额绝对是我的。”奥卢欧一边把酒杯送到嘴边,一边大言不惭,“但格鲁噶那家伙非说,抓嫌犯的风头全让咱们BAU-2抢光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个露脸的机会,求我必须让给他。”

      话音未落,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喝彩声。

      这彻底勾起了你们的兴致。在奥卢欧的开路下,你们挤进了喧闹的包围圈。埃尔德和根塔早就抢占了绝佳的观赏位,见你们过来,默契地朝桌子正中努了努嘴。

      此时此刻,格鲁噶正痛苦地承受着出风头的代价——雷欧贝利的专案组显然也抱着同样一雪前耻的想法。为了洗刷他们在“血河杀手”案中的无能,他们直接派出了一位前海军陆战队员。

      旁边几个SWAT新人急得团团转。

      “谁去挠对面痒痒?”
      “要我说,直接冲他喊,‘兄弟,你拉链没拉。’”
      “不过论杀伤力,绝对不如你当场脱鞋来得快。”
      .....

      你在一旁默默听着,SWAT这群人的战术创造力真是令人赞叹,这些馊主意别说救格鲁嘎了,怕是只会加速他脑血管破裂的速度。

      “FBI禁止犯规!”雷欧贝利警局的警员立刻大喝一声,警惕地扫过来。

      而专案组真是群聪明过头的笨蛋——他们居然真的相信挠痒痒是FBI的备用方案。

      周围人越聚越多,你看见利威尔和米克也站到人群边缘。利威尔抱着手臂,哼笑了一声,偏头跟米克说了句什么。两人站在一起,气场上的契合比利威尔在BAU-2开会时更浑然天成。你忽然有些困惑。

      “为什么长官会从SWAT转到BAU?”你凑近佩特拉的耳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在嘈杂中能被她听到。

      佩特拉脸上的笑意收敛了。

      她侧过头,咬了咬嘴唇,“长官之前在SWAT……有过两个很好的搭档,但在一场突袭任务里牺牲了…”她的声音几乎被周围吼叫淹没,“之后他就进入了BAU。他永远接最危险的任务,永远冲在最前面,他记得住队里每个人犯过的每一个错,他只是……太怕大家再因为同样的错而受伤了。”

      佩特拉看着你,轻声说:“所以,他上次在加油站才会对你发那么大的火。”

      你仔细听着佩特拉的话,身体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温暖的感觉。如果你只是通过传闻以及侧写了解利威尔,你会下意识否认这些,认为他不过是个被属下夸大其词夸奖的人…但也许,对于一个温柔藏在刻薄后面的男人,得受得住他的前一半,才能看到后一半。

      “从没见过比这更惨无人道的画面。”

      埃尔德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你身后,正越过你的头顶,向格鲁嘎的方向投去悲悯的目光。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格鲁嘎的两条腿正在地板上疯狂打滑,皮鞋摩擦发出尖锐的哀鸣,手背离桌面只剩绝望的最后一英寸。

      “为了FBI仅存的荣誉,”埃尔德拍了拍你的肩膀,“你帮帮他吧。”

      “我?”你不太确定自己听对了没有,“我怎么帮?”

      根塔从另一侧探过头来,一脸肃穆:“你侧写他。”

      奥卢欧也对你点点头,表情同样郑重,仿佛这一离谱的建议经过了三人充分的探讨。

      你有些犹豫,下意识看向利威尔寻求指示,却猝不及防跟他目光相撞。

      他似乎没料到你会看过来,下巴紧绷了一下。也许你过度解读了这一幕,但他的动作确实让你联想到一个囚犯在即将越狱时被守卫抓住的情景。但仅一秒后,他又把注意力转向格鲁噶,“啧”了一声。

      这声“啧”被你当作了授权的信号。

      你上前一步,仔细端详起格鲁嘎。视线从他发际线到领口的碎屑,最后落在他手边那台屏幕尚未熄灭的手机上——那是个约会软件界面,一排排照片全是他的自拍。

      “格鲁嘎先生,”你探过身去。

      格鲁噶艰难的朝你转头。

      “咀嚼确实可以缓解焦虑,但风干牛肉实在是个糟糕的选择。换个牌子会好一点,比如Slim Jim。这能让你右侧咬肌不那么突出,拍照就不用总往左偏脸了。”

      格鲁嘎身体僵了一下。纳拿巴一口啤酒差点呛到气管里。

      “另外,你买的那瓶生发洗发水不要再去维权了,问题不在产品。假发会比化学制剂更适合你。比如今天这片,颜色很接近,而且用偏分掩饰的很好。”

      “别说了!”格鲁噶吼道,脸从红变成了紫。

      “那你就赢了他!”奥卢欧在旁边像个毫无底线的啦啦队长,又冲你吼了一句,“继续说!”

      “还有,你上一次约会是在某年夏天。对方是你在酒吧认识的,之后没有再回复你的消息,这件事你还没完全消化,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是照镜子,不是因为自恋,是在确认发际线。”

      你体贴地停顿了一下:“而且你知道的,我没有说年份,其实是在给你面子。”

      格鲁噶崩溃的猛然发力,肌肉鼓胀到衬衫袖臂快要炸开。最终,以手腕脱臼为代价,艰难的赢得了比赛。

      看似赢了,实则输得一塌糊涂。

      对此,利威尔抽动着嘴角,瞥向身旁已默默别过头的米克。而在另一边,埃尔德与根塔正整齐划一地在胸前画着十字,一本正经的为同伴逝去的尊严默哀。

      ———————

      这场闹剧最终以格鲁噶被架到一旁休息告终。

      出于人道主义和微薄的负罪感,你向酒保要了一个裹着毛巾的冰袋递过去,并为刚才那个“过火”的约会话题致歉。

      格鲁噶大方地晃着肿胀的手腕:“不管怎么说,甜甜圈归我了,FBI的面子也没丢。比起手腕脱臼了还输,这已经算体面收场了。”

      一旁的埃尔德还煞有介事地提议:今年圣诞节的“神秘礼物交换”环节,必须强行把你排除在外,或者至少提前把你绑在测谎仪上,以免你当场拆穿谁送了超市打折的剃须水。在众人的哄笑声中,你产生了一种被接纳的实感。

      圣诞节。这个词在你的大脑里停留了一下。

      你没有法律意义上的亲人。往年的圣诞节,你通常会去皮克西斯教授家度过,不过今年,教授的二女儿又生了第三个孩子。那栋房子即将被尖叫的婴儿和成山的尿布占领,留给你的客房空间显然不容乐观。

      窗外的夜色如墨。你坐回高脚椅,思考着今年的假期该如何度过。作为一个习惯于从凶案现场倒推过去的侧写师,你最不擅长、也最不愿意去构建的,就是未知的未来。

      你将威士忌酒杯递向嘴唇,目光越过杯沿,落在不远处。奥卢欧笨手笨脚地把格鲁噶的手腕缠成一个丑陋的十字结;埃尔德和纳拿巴非但不帮忙,还在一旁提供着毫无建树的无情嘲笑,并在对上你的视线时,默契地冲你竖起大拇指。而佩特拉则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去拍开奥卢欧的手,拆掉绷带重新打结。

      你忽然觉得,如果未来的每一个假期,都和这群家伙们绑在一起,其实也不错。

      辛辣的威士忌滑入胃里,却在血液中泛起细密轻快的微泡,带来一种奇异的漂浮感。

      “他怕大家受伤……我们彼此就像家人。”佩特拉说过的话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你的视线下意识寻找着。

      露台上,利威尔独自一人靠在围栏上。

      他已脱下了西服外套,袖口挽着,衬衫也敞到胸骨上沿。滤嘴被他衔进唇间,火光在他眼里亮了不到一秒,又被半垂的睫毛压住。

      他深深吐出一口雾气,眼神也跟着烟雾散开,不知落向何处。

      像突然慢了半拍,你想起来了。

      佩特拉刚才提到的那两个人,其实你见过。在帮利威尔取文件的时候,他柜子深处有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焦距都不太准的自拍。

      红发女人举着镜头,笑得连牙龈都露出来,金发男人从另一侧挤过来,笑得松散,两人把利威尔紧紧夹在中间,三人身上的SWAT作战服都沾满了灰。就像他们刚出完任务,就像一会还要去喝一杯。

      在现实无法挽回的悲剧面前,在语言无法触及的脆弱时刻,你的视线再次拢向利威尔。

      夜风吹乱了他的黑发,他的侧脸是安静的,含着的烟雾吐出,刚聚拢又被夜风削散。

      那几秒钟,你突然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了解他。

      那些刻意忽视的细节涌上来。

      无论是在总局,还是出外勤,利威尔总会被人拦住。那些人带着敬意把他拉到一旁,低声说着什么,而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俨然是这片城区某种隐秘的权威。你最初不理解。这种信任仅仅来自他的职业吗?街上也有其他FBI探员,为什么偏偏是他?

      你忽然意识到那种能量也会感染你,就像你的脑子原本空空的,但只要他轻轻一推,就会变得充盈而活跃。你认为他能看到你看不到的东西,对此你深信不疑。你需要他的激励和启发,这种毫无保留的依赖对你而言是罕见的。

      你感受到一种陌生又强烈的朦胧感。好似一阵风撞开紧闭的窗户,将架子上的东西哗啦一下全都拉了下来。

      你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朝利威尔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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