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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爆红的“歌姬” 现在成“ ...

  •   琴音婉转悠扬,歌声清澈动人,像春日里融化的溪流,又似冬夜里温润的月光,与高丽传统乐曲常见的悲戚沉郁或雄浑豪迈截然不同,却别有一番清雅悠远的韵味。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怔怔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艳与震撼。

      之前那些等着看我这个粗鄙王后出丑的大臣,脸色“唰”地一下全僵住了,嘴巴微张,有的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刚才还一口一个 “粗鄙”“蛮夷”“只懂骑射不懂雅乐” 的群臣,此刻一个个全都僵在了原地。

      惊到了吧?傻眼了吧?

      没人能抵得住我伦《青花瓷》的魅力!

      吏曹判书李师德捋着胡须的手停在半空,眼神呆滞,先前的轻蔑与刻薄荡然无存;

      兵曹参议李仁浩躬身的姿势还没收回,脸上的嘲讽笑容僵成了面具,尴尬得几乎要找地缝钻进去;

      就连一直倨傲得不可一世、骂我舞刀弄枪有失闺秀风范的太傅朴承旭,也忍不住坐直了身子,原本轻蔑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动容,甚至还往前倾了倾身子,生怕漏听了一个音符,仿佛方才骂 “粗鄙不堪” 的人不是他。

      盛凌渊站在一旁,目光死死锁在我身上,带着前所未有的难以置信与惊艳。

      我的身影与琴声,已经完全占据了他的所有心神。

      而高丽王的脸色更是彻底变了,之前那副看好戏的悠闲神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诧异。

      他坐直了身子,目光紧紧追随着我的指尖,眼神里全是被琴声打动的动容。

      估计他做梦都没想到,被他当成工具人的我,居然还有这本事。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拨动琴弦,歌声缓缓流淌: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

      你眼带笑意。”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我缓缓收回手,抬眼看向满殿群臣,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微笑,语气平静:“献丑了。”

      殿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下一瞬,轰然炸开了锅。

      最先反应过来的大臣“噌”地一下站起身,举着酒杯高声赞叹:

      “好!好一曲绝世妙音!王妃娘娘琴艺卓绝,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这般清雅悠远的韵味,真是让臣等大开眼界!”

      呸!你这老银币不准吟我偶像的诗。

      紧接着,其他大臣也纷纷回过神来,争先恐后地附和夸赞,恨不得把天底下最华丽的辞藻都堆在我身上。

      “娘娘方才所言当真不虚!这般出神入化的琴艺,在大元竟只是闲时消遣之物,臣实在是汗颜无地!我高丽宫中御用琴师,怕也不及娘娘随手一拨,若叫他们听见此曲,只怕都要羞愧自惭,无颜再执琴瑟!”

      “先前是臣等目光短浅、井底之蛙,竟妄议娘娘技艺粗鄙,实在是罪该万死!”

      “娘娘随手消遣的技艺,便已压过高丽举国琴师,这天朝上国的底蕴,果然深不可测!”

      “何止是压过!此曲意境悠远,词雅律绝,便是我高丽第一琴师亲至,也只能俯首称臣!娘娘这般才情,说是冠绝天下也不为过!”

      一时间,满殿皆是吹捧之声。

      方才还抱团发难、说我粗鄙野蛮、不懂礼教的群臣,此刻一个个换了副面孔。

      高丽王坐在主位上,沉默了片刻,目光沉沉地看着我。

      他缓缓开口,语气动容道:

      “爱妃果然技艺非凡,此曲精妙绝伦,孤从未听过这般绝妙的曲子。”

      现在成“爱妃”了?

      爱尼玛的妃。

      之前强迫我和盛凌渊同房的时候,不还说我只是你维系大元的纽带么?

      我微微躬身行礼,语气谦逊:

      “王过奖了。这点微末技艺,不过是臣妾闲时消遣解闷罢了,能博王一笑,是臣妾的荣幸。”

      “爱妃,此曲旋律清雅、歌词雅致,不知可有名字?”

      他这话一问出口,满殿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

      我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温婉得体的笑容:

      “回王的话,此曲名为《青花瓷》。”

      “《青花瓷》……”

      高丽王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细细品味着,眼中闪过一丝赞叹,“好名字!曲名与曲韵相得益彰,既雅致又贴切,果然是绝妙佳作!”

      盛凌渊站在一旁,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我身上,那眼神里的复杂情绪愈发浓烈。

      宴会过后,《青花瓷》跟现代顶流新歌打榜似的,从王宫飘到市井。

      先是王公贵族的公子小姐们,扎堆效仿弹唱,把这曲子当成了炫耀风雅的新宠。

      弹得好不好另说,重点是能装逼。

      接着街边卖唱的也赶起了时髦,哪怕只有把破琴,也能哼得有模有样,混口饭的同时还能蹭波热度。

      到最后,连巷口嬉戏的高丽小娃娃,都能扯着嗓子唱两句“天青色等烟雨”,奶音混着跑调,成了街头一景。

      一时间满城皆闻此曲,我像个意外爆红的“歌姬”。

      还是个没签公司、没买流量的古代野生歌姬。

      而最让我头大的是,高丽王这货以前对我爱搭不理,避之不及,眼底的厌恶藏都藏不住。

      结果现在,他恨不得长在我宫里,像追更上瘾的网友,追着问我有没有新曲子。

      忘了说了,高丽王不单是情痴,还是个琴痴。

      第一次被他堵在宫里时,我想装模作样糊弄过去,扯些“音律随心而生,心境不到难成曲”的屁话,试图蒙混过关。

      结果这死gay油盐不进,硬是要我谱新曲给他听。

      和我前世甲方爸爸凌晨三点发消息“方案再改一版”一个德行。

      万恶的资.......呸......万恶的封建社会。

      我哪会谱曲啊,要是有这天赋,早就在现代乐坛当顶流了,用得着被KPI压榨,最后落个加班猝死的社畜下场?

      不过嘛,我虽然不生产曲子,但我是曲子的搬运工啊,嘿嘿嘿........

      我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

      “王若真想听新曲,臣妾这倒有一首新曲子,只是曲风与《青花瓷》截然不同,还望王莫嫌粗陋。”

      高丽王立马来了精神,急切道:“快,爱妃速速弹奏!孤倒要瞧瞧,还有何种妙曲能媲美《青花瓷》。”

      我缓步坐上琴凳,指尖轻抬落下,清越的泛音旋律如寒泉滴石,瞬间漫过殿内:

      兰亭临帖,行书如行云流水

      月下门推,心细如你脚步碎

      忙不迭,千年碑易拓却难拓你的美

      真迹绝,真心能给谁

      ……

      待旋律递进至高潮,我腕力陡然加重,指尖在琴弦上快速抹挑,琴声陡然清亮悠远:

      无关风月,我题序等你回

      悬笔一绝,那岸边浪千叠

      情字何解,怎落笔都不对

      而我独缺,你一生的了解。”

      筝声渐弱却余韵不散,每一个音符都裹着古韵,清雅飘逸得不染半分尘俗,将《兰亭序》独有的文人风骨与深情意韵,在筝弦起落间诠释得淋漓尽致。

      高丽王彻底呆了,手里的茶盏都忘了端,眼神里满是震撼,嘴里喃喃自语:

      “妙!太妙了!这般文字与旋律相融,既有笔墨之雅,又有音律之韵,竟能生出如此绝妙意境,堪称千古绝唱!”

      盛凌渊则目光温柔地落在我身上,一瞬不瞬地凝望着我,一脸痴迷。

      我心里暗自得意:那可不,我伦的歌,自带降维打击buff,能差吗?

      表面上却依旧装谦逊:“王谬赞了,不过是些闲时琢磨的小调罢了。”

      从那以后,高丽王更是变本加厉,天天往我宫里跑,有时候盛凌渊也会陪着来。

      三人共处一室的画面,诡异得能尬出三室一厅。

      高丽王凑在琴前,缠着我教他弹“新式曲子”,眼神里满是求知欲。

      问的问题还一套一套的,一会儿“这个转音如何发力”,一会儿“旋律为何能如此婉转”。

      逼得我只能瞎编“技法随心”的鬼话糊弄,心里直呼:我要是懂这些,早去音乐学院当老师了,还用在这给你当私教?

      盛凌渊就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我,眼神温柔,偶尔还会帮我递个茶水、理理琴谱;

      而我,一个靠着现代歌单蒙混过关的社畜,一边应付着高丽王的“灵魂拷问”,一边忍受着盛凌渊过于炽热的目光。

      每天都在“怕露馅”和“装大佬”之间反复横跳,活脱脱一个被迫营业的社畜。

      我们仨就这么成了个奇怪的命运共同体:

      高丽王追着我的歌单跑,把我当成了音律大师;

      盛凌渊追着我跑,眼里心里全是藏不住的炽热;

      而我,追着我伦的歌单续命。

      只是每次弹完,我都要在心里给周董磕一个,然后默默唱几句:谢谢你,因为有你,救了我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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