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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圆房 该死的老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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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我第一次见到盛凌渊的时候,馋他的身子,但在全程目睹他和高丽王之间的谈话后,对他的美男滤镜就彻底碎了。
他本质和高丽王一样,都是极其自私利己的人。
我不能让自己陷入这桩龌龊恶心的交易里,更不能让原主的悲剧在我身上重演。
还好在第一次圆房失败后,我早早就让青禾托人从宫外购买能让人产生幻觉的□□。
三日后的夜晚,亥时刚至,殿外便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我端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一身素衣、眉眼间带着几分病态憔悴的自己,活脱脱一个被强权逼到绝境的可怜女子。
我无声勾了勾唇角,冷笑藏在眼底。
“吱呀 ——”
殿门被轻轻推开,盛凌渊的身影逆着廊下的月光立在门口,周身裹着一层冷雾似的,看不清神情。
他缓步走进来,直到离我几步之遥时,我才抬眼望去。
“娘娘。”盛凌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微微躬身,却不敢抬头看我。
像个被逼无奈的贞洁烈男。
我心里嗤笑。
要不是看过原主的记忆,知道他当初跟原主滚床单时,花样百出、殷勤得很,还真容易被他这副模样骗过去。
记忆里那些香艳画面,他让原主摆各种欢爱姿势的浪荡样子,跟现在这副 “被逼无奈” 的德行,简直判若两人。
原主的记忆里,他就是贪恋原主的美貌和身子。
果然,长得再人模狗样,也挡不住骨子里的龌龊。
不过也是,能跟高丽王那银币搞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人?
“夜深了,我们……” 他顿了顿,声音更哑了。
我没接话,只淡淡起身:“容我先去沐浴更衣,凌渊大人稍等。”
不等他回应,我径直走向内室的浴房。
刚才我就已经不动声色地将□□溶于了桌上的那杯清茶里,而那杯茶,不出意外地被他端起来喝了。
此刻,房间里只剩下盛凌渊。
我靠在浴室的门板上,同时在心里默默计时。
估摸着药效已经开始生效,我慢条斯理地推门出去。
然后,就听见了床那边,传来男子粗重的喘息声,夹杂着床榻晃动的声响。
只见床上,盛凌渊正在卖弄腰力。
“……”
我惊呆了。
卧槽?!
这药这么给力吗?!
我恨啊!
恨自己兜里没有手机,不然就把他的姿态录下来,一生的黑历史……
我强忍着爆笑捶地的冲动,踱到桌边,给自己斟了杯热茶,慢悠悠地品着,就像个围观大戏的吃瓜群众,静等这药效彻底过去。
约莫一个时辰后,床上的人猛地僵住,仿佛时间停止,一动不动。
十几秒后,“咚” 的一声,盛凌渊直挺挺地栽倒在床上,彻底没了动静。
持久力和身材真不错,难怪高丽王这么迷你。
我放下茶杯,拍了拍手,径直上床。
明日一早,“王后已和盛侍卫圆房”的消息就会通过青禾,传到高丽王的耳中。
而我到时候,只需扮演好一个 “委曲求全、却又无可奈何” 的苦命王后,就能暂时稳住高丽王,从而为自己争取更多周旋的时间。
至于盛凌渊,等他醒来,只会以为自己真的完成了高丽王的命令,以他那副惺惺作态的性子,必然会对我充满愧疚,也会更加看清高丽王的冷漠和凉薄。
第二天一早,盛凌渊看着躺在他身边“虚弱无比”的我,眼神充满了歉意,同时还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看来昨晚的幻觉太过逼真,让他误以为自己真的与我圆房了。
我看着他这副表情,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赶紧用手捂住了嘴巴。
……妈诶,憋的好辛苦,哈哈哈!
御花园的寒梅开得正盛,细碎的雪沫簌簌落在地上,空气中漫着清冽的梅香。
高丽王负手立在梅树之下,长袍的下摆垂落在地,沾了些许雪粒。
盛凌渊在他身旁垂首而立,身姿挺拔如松,额前的碎发遮住眼底神色,只留一截紧绷的下颌线,透着疏离的冷意。
高丽王挥了挥手,示意周遭侍立的宫人退得远些,直到满园只剩两人,他才缓缓转过身,语气状似随意道:“阿渊,昨晚睡得好吗?”
盛凌渊应声极轻,转瞬即逝:“嗯。”
这单字的回应像根细刺,轻轻扎在了高丽王心上。
他眉峰微蹙,突然迈步上前,锐利的目光锁定盛凌渊:“第一次做这种事,很辛苦吧?”
见盛凌渊不语,他又追问道,“和王后圆房,你心中可有波澜?”
每个字都带着审视,像是要穿透盛凌渊,看清他真实的心思。
盛凌渊下意识地偏过头,声音僵硬:“王……臣只是奉旨行事,不敢有任何杂念。”
他刻意加重了“奉旨行事”四个字,像是在给自己划下界限,指尖却在袖中死死蜷缩着,泄露了心底的不自在。
高丽王盯着他紧绷的侧脸,沉默了片刻,忽然低笑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反倒掺着一丝难以捉摸的酸涩:“孤让你做的事,你向来都做得很好。”
语气似是赞许,又似是怅然,说不清是满意,还是失落。
“臣只是尽忠职守。”盛凌渊的语气愈发疏离。
高丽王的耐心似是被这过分的疏离耗尽了,他突然上前一步,抬手猛地捏住盛凌渊的下巴,强行将他的脸扳过来,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指尖传来的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高丽王沉声道:“你对王后……就真的没有什么感觉?”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凌厉,“说实话!”
盛凌渊心头骤然一紧,猛地屏住呼吸,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他强行压下去。
他不敢与高丽王对视,只能垂着眼,语速极快地回话:“臣对娘娘绝无半分非分之想!王明鉴,臣所思所行,皆只为高丽,只为王您。”
高丽王盯着他看了半晌,似是从他的神色里确认了什么,缓缓松开手。
指腹轻轻划过他下颌被捏出的红痕,语气变得意味深长:“阿渊,你自幼呆在孤身边,情爱之事都是孤教你的,你从未接触过孤以外的人,所以,第一次睡女人,第一次当男人是什么感觉?”
见盛凌渊浑身一僵,他又补了一句,“你待在王后身边,和待在孤身边,感觉有什么不同?”
盛凌渊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变得惨白一片,神色愈发不自然。
他死死避开高丽王的目光,喉结上下滚动了数次,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臣对娘娘........不过是男人的本能罢了。”
听到这个答案,高丽王明显松了一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些许:“五日后,你再去王后的寝宫。”
这一次,盛凌渊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了上次的抗拒,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应了一声:“嗯。”
半月转瞬即逝,按高丽老祖宗传下来的祖制,要举办吉庆之宴。
哦,就是换个高大上的名头搞一场大型祭祀求子现场。
美其名曰“祈福王室绵延、国祚昌隆”。
本质还是催我给高丽王室生崽,好应付我的甲方爸爸。
祭祀仪式搞得倒挺像那么回事,礼官扯着嗓子念祭文,乐师奏着没滋没味的古乐,所有人都绷着脸装肃穆,最后终于磨磨蹭蹭收了场。
紧接着,重头戏祈福宴就挪到了王宫大殿里,排场倒是拉满了。
鎏金灯盏错落排布,将殿内映照得亮如白昼,丝竹声间歇萦绕。
大臣们按着头衔品级,规规矩矩分坐大殿两侧的案前,面前摆着珍馐美味,杯盏碰得叮当响,眼神却没一个在饭菜上——全在偷偷瞟我,嘴里凑在一起咬耳朵,暗忖我这王后占着位置,却连个一儿半女都生不出来。
仿佛高丽王室开不了枝、散不了叶,全是我的错。
是我占着茅坑不拉屎,没本事诞下孩子,耽误了他们高丽的“国本大计”。
简直跟现代那些催生的婆婆一样,儿媳妇三年无所出,就笃定是儿媳妇的问题,从来不想想自己儿子行不行。
元使把你们王逼得跟孙子似的,你们一个个吓得跟被捏住脖子的鹌鹑似的,缩着脖子不敢吭声,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
现在元使不在,祭祀宴成了你们的主场,就敢把一肚子窝囊气撒我身上了是吧?
不就是想从我这儿找回点被元使碾压的自尊吗?
呸!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
吏曹判书李师德,一个鬓角染霜,年近五旬还不安分的老不死,端着个白玉酒杯慢悠悠站起身。
他刻意清了清嗓子,跟被掐住脖子的老鸭似的,尖细又刻意,确保满殿人都能听见,才慢悠悠开口:
“今日乃为王室求储、告慰宗庙之吉宴,佳肴美酒齐备,丝竹浅吟,怎可缺了雅乐助兴!”
话音顿了顿,他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眼神斜斜瞟着我,语气带着煽动与嘲讽:“王后娘娘乃是大元朝金枝玉叶,天朝上国素来重礼乐教化,传闻贵国公主们自幼便精通琴棋书画,个个都是才貌双全的佳人。今日这般关乎高丽国本的盛典,娘娘若能抚琴一曲,既能彰显大元的天朝气度,也能向天地神明表我高丽求子的赤诚之心,岂不是美事一桩?”
该死的老狗!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