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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好好侍候王后 如今让你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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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忌的种子种下。
我只需要持续“浇水施肥”,它迟早会长成参天大树。
而盛凌渊,一个长期被君王掌控的人,突然得到另一个身份尊贵者递出 “爱慕” 的橄榄枝,心里必然会动摇。
这简直就像长期被老板 PUA、干着牛马活还没加班费的社畜,突然收到行业龙头竞争对手的高薪挖人邀请,很难不心动的好吧!
于是乎,我每天除了赏花看书,就是给盛凌渊嘘寒问暖。
主打一个“温水煮青蛙”。
嘘寒问暖的同时,分寸感也拿捏得恰到好处,绝对不会让他反感。
毕竟,我可是看过原主记忆的“剧透党”,知道他所有的一切。
灵魂伴侣和□□伴侣(原主自己以为)怎么能一样的。
而高丽王,除了拉人家上床,就是给人家画不切实际的空头大饼。
人最怕的就是有了比较,我的嘘寒问暖,就是要让盛凌渊明白:
看见没?我比你那个控制狂“金主爸爸”懂你多了!
你那个金主爸爸只会和你□□交流,而我则能和你灵魂交流。
这对于一个追求精神层面的二五仔,简直不要太刷好感。
而青禾已经彻底臣服于我。
我没戳破她以前的背叛,只是用现代职场“绩效考核”的思路敲打了她几句——
跟着我有肉吃,背叛我就滚蛋,业绩好还有奖励。
可光靠利益拉拢,终究留不住人心。
毕竟,能作为高丽王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在深宫摸爬滚打多年,见惯了趋炎附势与朝秦暮楚,哪能这么容易就被我策反的,搞不好人家想玩碟中谍,双向捞取好处,并在关键时刻阴你一把。
真正让她心甘情愿彻底倒向我这边的,是我出手救了那个和万圭在御花园里颠鸾倒凤的宫女。
彼时的盛凌渊只急着把自己手下的万圭捞走,对要被拖去杖毙的宫女则不闻不问。
我出面时,宫里的人都见风使舵,知道我不受宠,因此都没把我放眼里。他们都清楚,我虽是大元朝的公主,是名义上的高丽王后,可在高丽王心中,连盛凌渊这个小小的侍卫都比不上,在这深宫里,高丽王的恩宠就是一切。
后来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威胁)道:“大元铁骑踏遍四方,高丽能安稳至今,全靠大元的庇佑!今日你们这般轻慢本宫,便是在打大元的脸!此事若传到元使耳中,你们觉得,高丽能担得起大元的怒火吗?”
我以强硬的态度施压,才救了那位可怜的宫女。
王后的身份不管用,大元公主的身份还不管用么?
高丽王再怎么牛逼,还不是得仰我金主爸爸的鼻息?
青禾立在一旁,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茫然与震动。
待到四下无人,她才忍不住凑过来问我:
“娘娘,她不过是个身份卑微的宫女,您何苦为了她,不惜得罪王上?”
我沉默了一下,对青禾说:“在我的家乡,有一句话,叫勾儿丝黑儿普勾儿丝。”
girls help girls。
“意思是,女孩儿要帮助女孩儿。青禾,如今这世道是男子掌权,女子生来便如风中浮萍,身不由己,举步维艰。正因为如此,我们女子之间,才更该彼此扶持,互为依靠,而不是互相倾轧、冷眼旁观。”
这话一出口,青禾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估计是活了这么大,从没听过这种“颠覆纲常”的话。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女子要么互相争宠互掐,要么各扫门前雪,“女子互助”简直是闻所未闻。
青禾怔怔望着我,愣了好半晌,才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现在的她,成了我安插在宫里的顶级眼线,高丽王和盛凌渊的一举一动都能及时传到我耳中。
据青禾禀报,高丽王对我近期对盛凌渊殷勤的举动越来越不满,但碍于我元朝公主的身份,又不敢拿我怎样。
于是只能把怒气撒在盛凌渊身上,天天私下里斥责盛凌渊,让他离我远点,还查岗查得特别勤。
我暗暗松土的效果终于见效了。
恋爱大忌就是一方无端猜忌、PUA另一方,换谁谁不烦?
猜忌是毒药,能一点点侵蚀人的心智,让曾经亲密无间的人互相提防。
这比直接动手干仗省事多啦,还能坐收渔翁之利。
用最小的成本,达成最大的效果,这是饱经摧残的社畜智慧。
元使给高丽王下最后的通牒,若再无子嗣,便册封高丽王的弟弟清源君为储君。
元使这波操作简直是甲方爸爸终极催 KPI!
没子嗣就换老板?
也就是说,只要高丽王的绩效不达标,就得直接撤岗滚蛋?
甲方爸爸牛逼,甲方爸爸威武!
迫在眉睫,高丽王立刻宣了我和盛凌渊觐见。
他屏退所有侍从,殿内只剩我们三人。
他背着手焦躁踱步,鎏金长袍扫过光洁的地面,声音低沉凝重:
“国本动摇,元使步步紧逼,满朝文武都在隔岸观火。孤无子嗣,这王位,迟早要旁落他人之手。”
你没子嗣怪谁?
还不都是因为你不行,死gay!
他突然停下脚步,目光越过我,直直落在盛凌渊身上。
“阿渊,孤思来想去,唯有你能解当下困局。”
盛凌渊一僵,躬身道:“王请吩咐。”
高丽王缓缓走近,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地砸在我心上:
“你........好好侍候王后,为高丽诞下嫡子,稳固国本。”
这时,他才终于瞥了我一眼。
我内心冷笑:果然来了,就知道你会为了保住王位,再次安排同房。
我故意让自己的身体晃了晃,双手攥紧裙摆,眼底瞬间蓄满泪水,摆出一副强忍屈辱、悲痛欲绝的模样。
而盛凌渊则大惊失色,直接跪倒在地:“王!万万使不得啊,臣是您的侍卫,岂能与娘娘有染?这有违伦理纲常,更是对您的不敬和亵渎,臣万死不敢从命!”
我内心疯狂吐槽:装!接着装!前世你和原主多次苟且偷欢的时候,怎么不说亵渎君主?怎么不提伦理纲常?现在倒是装起贞洁烈夫来了,恶不恶心?
但我表面上,却顺着他的话,终于忍不住哽咽出声:
“王…… 您怎能如此待我?我是您明媒正娶的妻子,您怎能让旁人…… 让旁人对我做这等苟且之事?这不仅是羞辱我,更是在打大元皇室的脸啊!”
高丽王皱了皱眉,对我的哭诉满是不耐,抬手不耐烦地挥了挥:
“孤娶你本就是为了维系与大元的关系,如今让你做点分内之事,反倒矫情起来了?孤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再说了,阿渊与孤,不分彼此。”
神他妈的不分彼此 !!!
我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我哭得更凶了,声音断断续续,满是绝望:
“王,难道在你眼里,臣妾就只是个用来诞下子嗣的工具吗?连一点尊严都不配有吗?”
“我远嫁高丽,不求你宠爱,只求一份安稳,一份尊重。可你…… 你却要将我推入这等绝境,这让臣妾日后如何立足?”
这番话,一半是演,一半是替原主宣泄。
原主当年,何尝不是这样绝望又无助?
然并卵,高丽王压根不鸟我的哭诉。
他转身蹲下身,温柔地抚摸着盛凌渊的脸颊。
“阿渊,孤知道委屈你了,但你是孤最信任的人,唯有你,孤才放心。”
又玩纯爱?真特么纯爱战士!
盛凌渊依旧叩首不起:“王,宫中侍卫众多,为何偏偏选择我?这等悖逆之事,臣实在做不到!”
高丽王沉默片刻,像是在找一个能安抚盛凌渊的理由,“孤希望王后生出来的孩子,能像你一样温柔、勇敢,有你一半的模样便好。至于其他人,孤看不上,也信不过。”
卧槽?!
这老银币简直刷新了无耻的底线!
合着我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还得被动接受他选中的“基因供体”?
盛凌渊显然也被这话震住了。
他愣了愣,突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声音带着一丝祈求:“既然是为了诞下子嗣,那臣与王一同努力,不好吗?我们一起……一起伺候娘娘……”
我:“!!!”
狗男男,居然还想玩three P?
呸!不要脸!
“住口!”高丽王猛地打断他,语气陡然冷硬:“孤说的话你也敢违抗?你不过是孤的臣子,孤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他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盛凌渊身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暗笑。
但表面上,我却哭得瘫软在地:“王…… 你好狠的心…… 你不仅将臣妾的尊严践踏在地,还如此对待真心待你的人……”
盛凌渊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王…… 这让臣日后如何面对您?如何面对自己的心?”
心?你俩联手坑害原主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自己有心?
高丽王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时,眼底只剩冷漠和决绝:
“无需多言,退下吧。三日后亥时,去王后寝宫,你们........好好准备。”
说完,他转身就走。
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再也支撑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凄厉又绝望。
这哭声里,有演给外人看的委屈,更有发自内心的愤怒与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