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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血洗 “册立王储 ...

  •   “啥玩意儿?!他俩居然又和好了?!”

      听完青禾的禀报,我差点把嘴里自制的奶茶喷了出来。

      盛凌渊可是□□精神双重背叛,高丽王这都能原谅?

      他的性格不应该是:“你敢背叛我,我就弄死你” 吗?

      看来,这对狗男男的感情比我想的还要深啊。

      但这也不符合常理啊,盛凌渊不是都看清高丽王自私虚伪、薄情寡义的嘴脸了吗?

      按说早该连夜跑路跳鱼塘了,怎么还乖乖自投罗网,又游回他身边?

      看来光靠挑拨离间还不够,我得主动出击收割盛凌渊了。

      殿顶鎏金蟠龙衔烛,百盏宫灯将大殿照得亮如白昼,烛油顺着灯柱缓缓滴落。

      案上鹿肉、炙烤海鱼等珍馐,多数已凉透,汤汁凝固成浅黄油膜,酒杯里的酒液晃荡着映出众人各异神色。

      高丽王端坐御座,衣袍在烛火下泛冷光,左手手指反复摩挲腰间玉带扣,指腹蹭过玉面,眼底无半分暖意。

      盛凌渊立于高丽王身侧,目光扫过群臣,右手始终按在佩剑剑柄上。

      左首首位的太安公面色泛红,似醉非醉,手中锦帕时不时擦拭嘴角,眼角余光却一刻不停地观察着殿内动静。

      其余亲元派大臣或坐或立,有人端杯掩饰紧张,有人频频交头接耳,气息中酒气混着汗味,暗流汹涌。

      忽然,太安公端着酒杯缓缓起身,身旁侍女慌忙上前欲搀扶,慌乱间不慎撞到案几,一只上好白玉盏 “哐当” 坠地,碎裂四溅。

      侍女吓得面无血色,“噗通” 跪地连连磕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太安公眉头骤然拧起,一脚狠狠踹在侍女心口,侍女闷哼一声倒飞出去,蜷缩着身子痛苦呻吟。

      太安公无视侍女痛苦的模样,目光扫过全场噤若寒蝉的大臣,举起酒杯对着御座方向:

      “我王在位以来,外拒元朝苛索重负,内抚百姓耕织繁衍,如今高丽五谷丰登,百姓安居乐业,实乃百年难遇的明君!今日王上设宴,共叙君臣情义,臣先敬王上一杯,愿王上龙体康健,万寿无疆,高丽江山永固!”

      众臣见状,纷纷起身举杯附和:“ 敬我王!愿我王福寿绵长!祝高丽江山永固!”

      高丽王抬手虚按,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未举杯,语气平淡无波:

      “ 众卿免礼,坐。今日设宴,无君臣尊卑之分,只管饮酒畅谈,不必拘谨。”

      众人依言落座,席间安静一瞬。

      门下侍郎金垣攥着酒杯起身,偷瞄太安公一眼后,深吸一口气躬身行礼:

      “王,臣有一言,憋在心中许久,不知当讲不当讲。”

      高丽王淡淡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冰冷的视线停留两秒,吐出一个字:“讲。”

      金垣咽了口唾沫,手不自觉握紧酒杯: “王日夜操劳国事,批阅奏折直至深夜,臣等看在眼里,痛在心上。只是如今国本悬空,朝野上下人心惶惶!王后入宫多年,迟迟未有身孕,长此以往,恐生祸端!臣以为,当早日册立王弟清源君为王储,以安民心!”

      话音刚落,谏议大夫李明浩立刻起身附和: “臣附议!金大人所言句句在理!高丽国力薄弱,难与大元抗衡,册立清源君,既能稳住朝局,又可安抚民心,实乃万全之策!”

      殿内瞬间死寂,烛火摇曳不定,大臣们或低头盯着案上冷食,或面露赞同微微点头,也有人神色犹豫,左右观望。

      太安公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缓缓起身,一步步走至殿中,声音陡然变得凌厉:“王,两位大人所言,正是满朝文武的心愿,亦是天下百姓的期盼!这几日元朝使臣屡次追问臣王储之位何时敲定,言语间已有不满。若王迟迟不做决断,惹得元朝震怒,挥兵来犯,高丽必将生灵涂炭,后果不堪设想!”

      他向前再迈一步,距离御座不过数步之遥,目光直视高丽王,毫不掩饰逼宫之意:“王,识时务者为俊杰,切莫因一己之私,置高丽万千百姓与江山社稷于不顾啊!”

      高丽王指尖停止摩挲玉带扣,左手缓缓收回,放在御座扶手上,他缓缓抬眼,目光如利刃般扫过太安公和殿内附和的大臣,周身气压骤降,烛火摇曳,映得他的脸明暗不定。

      “册立王储之事,”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的威压,“何时轮得到尔等臣子指手画脚了?!”

      吏部侍郎尹植恩被太安公使了个眼色后,硬着头皮起身,颤声辩解:“王!臣等并非僭越,实乃形势所迫!若得罪大元,必引兵祸,百姓流离失所,臣等皆是为高丽着想啊!”

      太安公见状,索性撕破脸皮,语气愈发嚣张跋扈,不再掩饰谋逆之心:“王!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满朝文武半数以上皆支持清源君,你若执意不从,便是与天下人为敌!届时人心涣散,朝堂动荡,江山不保,这罪责,你担得起吗?!”

      “放肆!”

      高丽王猛地拍案而起,滔天怒火席卷整个大殿:“尔等乱臣贼子,暗中勾结元朝使臣,输送金银讨好外敌,谋划拥立清源君这个傀儡,妄图逼宫篡位,将孤赶下王座,好做元朝的走狗,享尽荣华富贵,当真以为孤一无所知?!”

      话音刚落,殿门外骤然传来整齐划一的铠甲碰撞声,“哐当” 一声巨响,沉重的殿门被猛地推开,身披重甲的禁卫军如潮水般鱼贯而入,寒光闪闪的戈矛林立,瞬间将大殿团团围困。

      满殿大臣瞬间惊慌失措,纷纷失态起身,有的打翻酒杯,有的撞倒案几,珍馐滚落一地,乱作一团,尖叫声、呼喊声此起彼伏,有人试图躲在廊柱后,有人跪地磕头。

      “王!您这是何意?!”

      “放肆!我乃当朝太傅,你们岂敢无礼!”

      “王!你这是要逼我等造反吗?!”

      “太安公,您说句话啊!”

      高丽王居高临下,俯瞰着阶下如丧家之犬般慌乱的群臣,眼神冰冷,一步步走下御座台阶。

      群臣见状,慌乱更甚,哭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太安公见此情形,脸色骤变,却依旧强作镇定,厉声喝止道:“王!臣等不过直言劝谏册立王储,你竟要对忠臣痛下杀手?!”

      高丽王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屑:“太安公,你暗中联络元朝使臣,行贿献媚,勾结朝中奸佞,四处散播孤无子嗣不配为君的谣言,谋划拥立清源君为傀儡,结党营私,排除异己,贪赃枉法,藐视王权,当真以为孤能容认你?”

      他顿了顿,语气冰冷:“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太安公又惊又怒,手指颤抖着指向高丽王,色厉内荏地叫嚣:“我是大元亲信!你若杀我,元朝必定兴兵踏平高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高丽王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不屑,眼神却愈发狠戾: “元朝?孤若连自己朝中的乱臣贼子都不敢清理,还配做这高丽的王?孤倒要看看,大元究竟敢不敢轻易动我高丽分毫!”

      说罢,他侧头看向盛凌渊:“拿下!”

      盛凌渊应声出鞘,寒光一闪,剑尖精准抵住太安公脖颈,锋利刃口紧贴肌肤,只需微微用力便可取其性命。

      太安公瞬间被恐惧笼罩,却仍不甘心,对着盛凌渊恶语相向,唾沫横飞地骂道:“你个下贱胚子!也配碰我?不过是高丽王床榻上供他泄欲的玩物!卑贱如狗,靠着献媚狐惑,哄得昏君欢心才爬至今日位置!你以为自己是亲信?不过是他腻了便随手丢弃的男宠,排解寂寞的玩物!”

      他啐了一口,眼神恶毒如蛇蝎:“你与那昏君苟且龌龊,朝堂上下谁人不知?不过是敢怒不敢言!靠着出卖身子换来的权势,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若死了,你这床伴的好日子也到头了!他今日能宠你信你,明日厌弃了你,便会将你弃之如敝履!”

      盛凌渊眼神一沉,眼底闪过一丝戾气,手腕微微用力,剑尖划破太安公的脖颈:“乱臣贼子,也配议论王上?再敢多言,我先割了你的舌头!”

      太安公被这一动作吓得闭上了嘴。

      高丽王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大殿中央,目光如死神般扫过瑟瑟发抖的众臣。所过之处,大臣们纷纷低头匍匐,浑身颤抖,不敢与他对视。

      “方才附和太安公,主张拥立清源君,动摇国本,勾结外敌者,皆为叛君谋逆之罪。”

      他抬手示意身旁禁卫,语气淡漠无情,“孤念及昔日君臣情分,给尔等两条路选。其一,自裁谢罪,孤留你全尸,赦免家族,不入罪籍;其二,被禁卫军当场斩杀,株连九族,男丁斩首,女眷为奴。给尔等半炷香,自行抉择。”

      门下侍郎金垣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涕泗横流地磕头求饶:“王饶命!臣知错了!臣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求王开恩,饶过臣与臣的家人!臣愿辞官回乡,永世不出仕!”

      高丽王眼神轻蔑地瞥了他一眼:“一时糊涂?你方才附和逼宫之时,语气何等急切猖狂。如今贪生怕死、摇尾乞怜,这般见风使舵的奸佞之辈,留着只会祸乱高丽。”

      他转头看向禁卫,冷声道:“拖下去,斩。”

      金垣瞬间面如死灰,被禁卫军死死拖拽,挣扎哭喊,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大殿:“王!臣冤枉!是太安公害我!太安公,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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