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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夜无眠的重逢余波 重逢后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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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予念回去后一夜没睡好。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谢凌辞的眼神,他低沉的声音,散场时那阵尴尬得让人窒息的安静。天快亮时才勉强眯了一会儿,醒来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没缓过来的倦意。
刚洗漱完,柳安冉的电话打过来了。
柳:念念!(声音带着宿醉后的沙哑,却依旧兴奋)你俩昨晚啥情况?!
田靠在床头,轻轻揉了揉眉心,声音还有点哑:能有什么情况?
柳:我不信,我看得清清楚楚,他从你进门眼睛就没挪开过!一定有问题!
田:十年没见,只是瞅几眼罢了
一句话说得轻,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涩。
而且十年什么都变了。”她望着窗外,语气淡得像在陈述事实,“人会变,想法会变,以前的事也早该淡了。大家就是很久没见的老同学,碰巧同行,仅此而已
柳:你少自我欺骗了(柳安冉一针见血)
田予念被戳中心事,一时没说话。
她不是没动心,只是不敢信。
十年那么长,足够把一段年少懵懂的心思磨得干干净净,足够让两个人走向完全不同的人生。他或许只是出于礼貌多看了两眼,或许只是许久未见觉得陌生,怎么可能还藏着什么别的心思。只是这么多年,她刻意不去想,不去碰,把那份喜欢压得死死的,以为早就埋进尘埃里。直到昨天再见,才发现那点心思根本没死,只是一直安安静静待在心底最深处。
柳:可是,可是你喜欢了他这么多年,上了大学你一直搞学业,后来又是事业,也没见过你对谁有意思,你就是没放下他!
田予念顿了顿,喉间微微发涩。从小学四年级到高三毕业,整整七年的心事,隔着十年的光阴,早该成了无人知晓的旧账。
田:那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柳:是吗?那万一他以前也——
不会的。”田予念轻轻摇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都十年了,不可能的。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小女生了,也不该再抱着不切实际的念想。”
挂了电话,她怔怔地望着天花板。
这些年她把自己打理得井井有条,学业、工作、生活,无一不稳妥。
她以为早就把那份年少心事彻底封存,直到昨天重逢才明白,有些喜欢,从来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只是她依旧笃定——
从头到尾,都只是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另一边挂完电话的柳安冉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还一厢情愿,小学时他可一点不近别的女生,我的眼睛就是尺!他就是喜欢念念”
同一时间,谢凌辞那边
他也几乎一夜没合眼。
脑海里反复回放的,是田予念推门进来的那一眼。清清爽爽,安静利落,和记忆里那个小姑娘重叠在一起,清晰得不像话。贺嘉序在旁边说什么,他听得心不在焉,所有注意力都落在那个坐在斜对面的身影上。听她和同学说笑,看她帮大家倒茶,连她指尖捏着杯子的弧度,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听到贺嘉序问起工作,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报出了锦城生物研究院的名字。
他知道她在做生物医疗,从大学到工作,他一直都知道。
散场时他刻意多留了一会儿,却终究只说了两句客气话。
这么多年,他习惯了沉默,习惯了远远看着,习惯了不打扰。
他拿出手机,点开田予念的头像,指尖悬在屏幕上很久。
他不知道她这些年过得怎样,不知道她有没有喜欢过别人,更不知道,她对自己,是否还有一丝半毫的印象。
小时候那点隐晦的、不敢言说的心思,他藏了整整十年。
可十年太长,长到他自己都不敢确定,在她那里,自己究竟算什么。
最终,他只敲了一句最平淡、最不越界的话:
【谢凌辞】:以后在同一个行业,有工作相关的事,可以多交流。
发送成功。
没有期待,也不敢有期待。
他和她之间,隔着十年漫长的空白。
谁也不知道,对方心里,究竟还剩多少当年的影子。
(回忆杀one)
田予念性子本就开朗爱笑,课间和男生们追跑、打球、聊动画片,都能玩成一片,班里几乎没有她融不进的小圈子。
谢凌辞也是那群男生里的一个。
他不冷淡,也会和大家一起打闹、踢球、起哄,只是比起 others,多了点内敛,话少一点,心思沉一点。
对谁都一样,唯独对她,不一样。
别人跟她开玩笑没轻没重,他会悄悄把话题岔开;
别人抢她的文具闹着玩,他会默默帮她拿回来放好;
她被老师当众表扬,别人都在起哄,他只坐在位置上,安安静静看着她,嘴角极轻地弯一下。
他和其他男生一样,会参与热闹,会跟着起哄,会在课间跑来跑去。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看向她的时候,他收了所有外放的调皮,只剩下小心翼翼的在意。
田予念那时候只觉得,谢凌辞是个性格温和、话不多但很好相处的同学。
她和所有人都玩得开,对他也一样自然亲近,从没想过他的目光里藏着别的情绪。
她不知道,那些看似普通的相处里,
他早已把所有的特别,都悄悄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