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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阴虚∶午夜凶宅三 走廊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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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呜咽声若有若无,混杂着窗外的风声,更显诡异。林砚直起身,指尖还残留着拖拽痕迹上的灰尘与微弱怨气,她目光扫过走廊两端,语气平静却带着警惕:“书房门虚掩着,里面大概率有线索,但也可能有陷阱,毕竟副本规则禁止触碰红木书桌,说明书桌附近有危险。”
沈辞微微颔首,脚步放得极轻,缓缓朝着书房方向挪动,脖颈间的镇邪玉扣泛起淡淡的青光,驱散着周围的阴寒怨气:“低阶副本的陷阱不会太致命,大概率是触发怨灵警戒,或被少量怨气侵蚀。你跟在我身后,只观察线索,别乱碰任何东西,尤其是书桌周边。”他的语气依旧冷淡,却下意识放慢了脚步,确保林砚能紧紧跟上,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戒备,毕竟书房作为副本核心线索区,不可能只有简单的文字线索。
两人一步步靠近书房,虚掩的门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发出“吱呀”的轻响,门内的怨气比走廊里更浓郁,却依旧是低阶怨灵的气息,没有狂暴期时的压迫感。林砚借着走廊微弱的光线,隐约看到书房内的布局——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摆在中央,桌面散落着泛黄的纸张,书桌两侧是高大的书架,书架上的书籍大多散落一地,有些书页被血迹浸染,变得发黑发脆。
沈辞抬手,指尖凝聚一丝灵力,轻轻推开书房门,门轴转动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主卧里的呜咽声似乎停顿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原样,没有异常动静。“进来,动作轻些。”他低声开口,率先走进书房,手中的银色短刀微微抬起,警惕地扫视着书房的每一个角落,镇邪玉扣的青光照亮了周围的区域,避免隐藏的怨灵偷袭。
林砚紧随其后,走进书房的瞬间,鼻尖便嗅到了一股浓郁的霉味与干涸的血腥味,比客厅和走廊里的气息更重。她没有急于查看书桌,而是遵循法医的本能,先观察周围的环境——地面上散落着书籍、钢笔和破碎的玻璃杯,玻璃杯上有清晰的指纹,边缘还有一道细小的裂痕,裂痕处残留着一丝血迹,与之前发现的血迹色泽一致。
“这里有指纹。”林砚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玻璃杯的边缘,没有直接触碰,只是用灵力凝聚成一道微弱的屏障,观察着上面的指纹,“指纹很清晰,应该是近期留下的,不是别墅废弃后残留的,大概率是男主人或凶手留下的。指纹纹路偏粗,指节处有明显的磨损痕迹,结合之前的线索,大概率是凶手的指纹——男主人作为常年佩戴袖扣的人,手指应该更细腻,不会有这样的磨损。”
沈辞站在书架旁,目光扫过散落的书籍,闻言淡淡瞥了一眼玻璃杯:“没用,阴墟副本不会靠指纹直接锁定凶手,重点还是找到男主人的痕迹和灭门案的动机。书架上的书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凶手大概率在这里找过什么,或许是钱财,或许是某个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他弯腰捡起一本散落的笔记本,封面泛黄,上面没有任何字迹,翻开后,里面的纸张大多空白,只有最后一页,有一行潦草的字迹,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清“欠”“偿”“后山”几个字。
林砚起身,走到沈辞身边,目光落在笔记本的字迹上,眉头微蹙:“字迹潦草,力道很重,能看出书写者当时很慌乱,甚至带着愤怒。‘后山’两个字,和我之前分析的鞋印泥土成分对应,凶手经常去后山,或许后山藏着什么秘密,比如男主人的尸体,或者凶手藏匿赃物的地方。”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欠’和‘偿’,说明灭门案大概率和债务有关,凶手可能是被男主人欠钱,索要无果后,才犯下罪行。”
沈辞将笔记本随手放在一旁的书架上,语气依旧冷淡:“有可能,但也不能排除其他恩怨。你重点查看书桌周围,别碰书桌本身,看看有没有掉落的信件、日记之类的线索,我去检查书架另一侧,看看有没有隐藏的暗格。”说完,他便转身走向书架深处,脚步轻盈,指尖时不时拂过书架的木板,寻找暗格的痕迹。
林砚点点头,走到红木书桌旁,目光紧紧盯着桌面,没有丝毫触碰的意图。书桌表面布满灰尘,散落着几张泛黄的信纸和一支钢笔,信纸上面的字迹工整,是男士的笔迹,大概率是男主人所写。她俯身,借着镇邪玉扣的青光,仔细阅读着信纸上的内容,上面写着一些日常琐事,大多是关于工作和女儿的,没有明显的异常,直到看到最后一张信纸,字迹变得潦草,语气也变得急促。
“他又来催债了,数额太大,我根本还不上,若是他伤害溪溪和阿琳,我绝不会放过他……”林砚轻声念出信纸上的内容,指尖微微收紧,“阿琳应该是女主人,溪溪……”她的声音顿住,下意识摸了摸脖颈间的发夹,心脏猛地一缩——妹妹的名字也叫溪溪,这仅仅是巧合,还是说,妹妹的失踪,和这栋午夜凶宅,有某种关联?
“别分心。”沈辞的声音从书架旁传来,语气依旧冷漠,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副本里的名字巧合很常见,别被私人情绪影响,先破解线索。”他的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铁盒,铁盒上布满锈迹,上面有一个简单的锁扣,没有被破坏的痕迹,“找到一个铁盒,应该是男主人藏起来的,里面大概率有重要线索。”
林砚压下心中的波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那张信纸小心翼翼地收好,又看向书桌边缘——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缝隙,缝隙里卡着一张撕碎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家三口的合影,男人穿着西装,戴着一枚银色袖扣,正是那枚刻着“陈”字的袖扣,女人温柔浅笑,怀里抱着一个七岁左右的小女孩,笑容灿烂,眉眼间竟有几分像妹妹林溪。
“沈辞,这里有一张合影。”林砚压低声音,用灵力将照片从缝隙里取出来,轻轻抚平,“男人应该就是男主人,姓陈,女人是女主人,小女孩是他们的女儿,照片背面有字迹。”她翻转照片,背面写着“陈景明、苏琳、陈溪,2023年秋”,字迹温柔,是女主人的笔迹。
沈辞走了过来,目光扫过照片上的人,又看向林砚手中的信纸,语气平淡:“男主人陈景明,女主人苏琳,女儿陈溪。催债的人应该就是凶手,结合之前的线索,凶手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常穿深色棉质衣物,居住在城郊附近,经常去后山,和陈景明是熟人,因债务纠纷作案。”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手中的铁盒,“这个铁盒,大概率装着陈景明的债务记录,或者凶手的身份信息,打开看看。”
林砚点点头,目光落在铁盒的锁扣上,凭借法医助理的细致,发现锁扣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划痕处有指纹残留,和玻璃杯上的指纹一致:“锁扣上有凶手的指纹,说明凶手也找过这个铁盒,只是没打开,大概率是没有钥匙。”她仔细观察着锁扣的结构,又看了看书桌抽屉的方向,“钥匙或许在书桌抽屉里,但副本规则禁止触碰书桌,我们不能贸然打开。”
就在这时,书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脚步声很轻,像是孩童的脚步,伴随着细碎的啜泣声,与女主人的呜咽声不同,更稚嫩,更委屈,怨气也更微弱。沈辞脸色微变,一把将林砚拉到书架后面,压低声音,语气急促:“是陈溪的怨灵,低阶残魂,执念应该是寻找父母,暂时没有攻击性,但被激怒后,会触发别墅内的怨灵警戒。”
林砚紧紧靠在书架上,目光透过书架的缝隙,看向书房门口。一道小小的白色身影缓缓飘了进来,身形纤细,穿着粉色的小裙子,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子,脸上满是泪痕,周身缠绕着淡淡的白光,没有黑气,显然是没有被怨气侵蚀太深的低阶残魂——正是陈景明和苏琳的女儿,陈溪。
陈溪的怨灵没有发现书架后的两人,只是缓缓漂浮在书房中央,目光茫然地扫视着周围,嘴里喃喃自语:“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我好害怕……”她的声音稚嫩,带着浓浓的委屈,指尖轻轻触碰着书桌,却没有触发副本规则,显然,副本规则禁止触碰的,只是红木书桌的特定区域。
“她的怨气很淡,执念只是寻找父母,不会攻击我们。”林砚压低声音,目光落在陈溪的怨灵身上,心中泛起一丝酸涩——这个小女孩,和妹妹一样大,却在三年前惨遭杀害,变成了无依无靠的怨灵。她下意识摸了摸脖颈间的发夹,心中的执念愈发强烈,“或许,我们可以从她身上找到线索,她大概率见过凶手。”
沈辞微微摇头,语气冷淡:“低阶残魂的记忆很模糊,大多只记得片段,不一定能提供有用的线索,而且贸然靠近,可能会激怒她,引来苏琳的怨灵,到时候我们会陷入被动。”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溪怨灵的指尖,“她的指尖有一丝淡淡的泥土痕迹,和鞋印上的泥土成分一致,说明她死前,见过凶手,甚至和凶手去过后山。”
就在这时,陈溪的怨灵突然停下了喃喃自语,目光转向书架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缓缓朝着书架飘来,脚步轻盈,嘴里依旧喊着:“爸爸,妈妈,是你们吗?”
林砚的呼吸下意识放轻,指尖紧紧攥着那张合影,心中犹豫着是否要现身。沈辞则握紧了手中的银色短刀,镇邪玉扣的青光微微亮起,做好了防御准备,却没有主动攻击——他知道,陈溪的怨灵没有恶意,若是贸然攻击,只会徒增麻烦,还可能破坏线索。
陈溪的怨灵飘到书架旁,目光透过缝隙,看到了林砚手中的合影,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委屈的哭声渐渐停下,语气带着惊喜:“我的照片……爸爸妈妈……”她的身形微微晃动,周身的白光变得明亮了几分,“姐姐,你见过我的爸爸妈妈吗?有一个穿黑衣服的叔叔,把他们带走了,还把我关在房间里,我好害怕……”
林砚心中一动,缓缓从书架后面走出来,将合影轻轻递到陈溪的怨灵面前,语气温柔,尽量不吓到她:“我没见过你的爸爸妈妈,但我会帮你找他们,也会找到那个穿黑衣服的叔叔,帮你报仇。你能告诉我,那个叔叔长什么样子吗?他带你去过后山吗?”
沈辞紧随其后,站在林砚身边,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防止苏琳的怨灵被惊动。他看着林砚温柔的语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这个冷静理智的法医助理,在面对孩童怨灵时,竟会流露出这样柔和的情绪。
陈溪的怨灵看着合影,眼泪再次流了下来,身形变得有些透明,记忆似乎受到了刺激,语气断断续续:“叔叔……很高,穿黑色的衣服,手上有一道疤,在手腕上……他带我去过后山,那里有一个山洞,他把爸爸推进了山洞里……”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周身的白光渐渐黯淡下去,“我好困……姐姐,一定要帮我找到爸爸妈妈……”
话音刚落,陈溪的怨灵便化作一缕淡淡的白烟,缓缓朝着主卧的方向飘去,与苏琳的怨灵气息融合在一起,呜咽声变得愈发柔和,不再带着愤怒,多了几分委屈与期盼。
林砚握紧手中的合影,心中的线索愈发清晰:凶手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穿深色棉质衣物,手腕有疤痕,居住在城郊附近,经常去后山,后山有一个山洞,陈景明大概率被藏在山洞里,灭门案的动机是债务纠纷。
“线索差不多清晰了。”沈辞的语气依旧冷淡,却带着一丝笃定,“后山的山洞,应该是关键,那里有陈景明的下落,或许还有凶手留下的其他痕迹。明天白天,我们去后山看看,现在先找到铁盒的钥匙,打开铁盒,确认凶手的身份。”
林砚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在红木书桌上,眉头微蹙:“钥匙大概率在书桌抽屉里,但副本规则禁止触碰书桌,我们该怎么拿到钥匙?”
沈辞目光扫过书桌,又看向书房的角落,眼底闪过一丝思索:“副本规则只禁止触碰红木书桌,没说不能用灵力触发抽屉。你用灵力试探着打开抽屉,我来警戒,一旦有异常,立刻停下。”
林砚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起一丝温和的灵力,缓缓朝着书桌抽屉的方向伸去,没有直接触碰书桌,只是用灵力包裹住抽屉把手,轻轻拉动。抽屉发出“吱呀”的轻响,缓缓打开,里面没有怨灵,只有几本书籍和一个小小的钥匙,钥匙上刻着一个小小的“陈”字,正是铁盒的钥匙。
“找到了。”林砚用灵力将钥匙取出来,递给沈辞,语气带着一丝释然。就在这时,主卧里的呜咽声突然变得凄厉起来,一股浓郁的怨气从主卧飘来,朝着书房的方向涌来——苏琳的怨灵,被惊动了。
沈辞脸色微变,一把接过钥匙,将铁盒打开,快速扫了一眼里面的东西——里面没有复杂的债务合同,只有一本小小的债务账本和一张泛黄的欠条。账本上字迹工整,记录着陈景明近年来的欠款明细,其中一笔十万元的欠款格外醒目,欠款对象标注着“周建军”,还款日期正是灭门案发生的前一天;欠条上则有周建军的签名和手印,手印边缘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墨迹,与玻璃杯上的指纹纹路完全吻合,欠条背面还写着一行小字:“逾期不还,后果自负”,字迹潦草,正是周建军的笔迹。除此之外,铁盒里还有一张小小的一寸照片,照片上的男人身高挺拔,穿着深色棉质外套,手腕处隐约能看到一道疤痕,眉眼间带着几分凶悍,正是陈溪口中那个“穿黑衣服的叔叔”。沈辞快速将铁盒和钥匙收好,拉着林砚朝着书房门口跑去:“快走,苏琳的怨灵被惊动了,虽然是低阶怨灵,但被激怒后,实力会有所提升,我们先退回客厅,再做打算。凶手已经锁定,是周建军,和陈景明有债务纠纷,就是陈溪看到的那个男人。”
林砚紧紧跟在沈辞身后,手中攥着那张合影,耳边的呜咽声越来越近,怨气如同冰冷的潮水,缠绕着两人的周身。她知道,苏琳的怨灵,是因为陈溪的记忆被唤醒,想起了凶手的模样,复仇的执念再次被点燃,而这场围绕着灭门案的探索,也变得愈发危险。
两人匆匆跑出书房,关上书房门,靠着墙壁大口喘气,镇邪玉扣的青光依旧亮着,勉强驱散着周围的怨气。主卧的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飘了出来,正是苏琳的怨灵,周身的黑气比之前浓郁了几分,眼中满是杀意,朝着两人的方向飘来——这一次,她不再是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发起了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