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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阴虚∶午夜凶宅二   呜咽声 ...

  •   呜咽声越来越近,混杂着细碎的啜泣,如同孩童的呢喃,又似女人的控诉,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刺得人耳膜发疼。灯光闪烁得愈发剧烈,最后“滋啦”一声彻底熄灭,别墅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在地面上投下斑驳诡异的影子,那只掉了耳朵的布娃娃,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月光下,黑色的眼睛仿佛在死死盯着沙发后面的两人。
      林砚的呼吸下意识放轻,指尖紧紧攥着那枚袖扣,冰凉的金属触感成为她唯一的慰藉。作为法医助理,她见过无数惨死的尸体,却从未直面过这样诡异的怨灵气息——那股怨气如同冰冷的藤蔓,顺着毛孔钻进体内,让她四肢发冷,指尖微微颤抖,却依旧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动静,遵循着法医的本能,捕捉着每一丝异常的声音。
      沈辞的身体绷得笔直,脖颈间的镇邪玉扣再次泛起淡淡的青光,虽不耀眼,却能勉强驱散周围的部分怨气,为两人撑起一片微弱的安全区域。他一只手握着银色短刀,另一只手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两张驱邪符,指尖快速捏诀,符纸泛起微弱的金光,他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却依旧沉稳,没有丝毫慌乱:“别呼吸太重,怨灵靠气息和声音定位,它现在处于狂暴期,但气息依旧很弱,只是低阶怨灵,只要我们不触发规则,不主动挑衅,它暂时找不到我们。”
      林砚微微点头,缓缓调整呼吸,将气息压到最低,目光落在客厅中央的方向。黑暗中,一道模糊的白色身影缓缓浮现,身形纤细,穿着破旧的白色连衣裙,长发垂落,遮住了整张脸,周身缠绕着淡淡的黑气,正是女主人的怨灵。她没有发出剧烈的嘶吼,只是缓缓漂浮在地面上,双手垂在身侧,指尖滴落黑色的水珠,落在地面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每一滴水珠落地,地面上就会泛起一丝微弱的黑气,怨气也随之浓郁一分。
      “它在找什么?”林砚压低声音,嘴唇几乎没有动,只用气息传递话语,目光紧紧盯着那道白色身影,“是在找凶手,还是在找男主人?”
      沈辞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怨灵的指尖,语气平淡:“低阶怨灵的执念很单一,它只记得自己的死因,只想要复仇,现在它在感知别墅内的活物气息,同时在寻找与凶手相关的痕迹。刚才你分析袖扣时,残留的血迹气息暴露了,它大概率是被血迹吸引过来的。”他顿了顿,指尖的驱邪符又亮了几分,“别乱动,它的感知范围有限,等狂暴期过去,我们再继续寻找线索。”
      就在这时,林砚突然察觉到不对劲——她的指尖无意间碰到了沙发扶手,上面的划痕处,怨气突然变得浓郁起来,那道白色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身,朝着沙发的方向飘来,速度很慢,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呜咽声也变得愈发凄厉,夹杂着一丝愤怒。
      “不好,划痕处有凶手留下的气息,被它察觉到了!”沈辞脸色微变,一把将林砚拉到自己身后,手中的短刀泛起银色的寒光,镇邪玉扣的青光暴涨,“待在我身后,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出声,我来挡住它。”
      林砚紧紧靠在沈辞身后,目光依旧冷静,没有丝毫慌乱。她借着月光,仔细观察着那道白色身影,发现怨灵的裙摆上,有一道淡淡的褐色污渍,污渍的形状不规则,像是干涸的血迹,与袖扣上的血迹颜色一致,更关键的是,污渍边缘有细微的纤维残留,颜色偏深,和她之前在袖扣上发现的纤维材质一模一样。
      “沈辞,它的裙摆上有纤维和血迹,和袖扣上的一致!”林砚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大概率是凶手作案时,不小心蹭到的,这能进一步确认凶手的衣物材质,还有,它的脚踝处有一道浅浅的勒痕,虽然被黑气覆盖,但能隐约看到,说明女主人死前,可能被人控制过,不是瞬间死亡。”
      沈辞心中一动,目光快速扫过怨灵的裙摆和脚踝,果然看到了那道勒痕和褐色污渍,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他没想到,林砚在这样的绝境中,还能保持如此敏锐的观察力,甚至能捕捉到他都忽略的细节。他没有多言,只是微微点头,手中的短刀轻轻挥动,一道银色的灵力斩出,落在怨灵面前,发出“滋滋”的声响,黑气被灵力驱散了几分,怨灵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停下了前进的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却依旧没有后退,显然,复仇的执念支撑着它,不愿放弃。
      “低阶怨灵,实力有限,却执念极深,”沈辞的声音压得极低,语气依旧冷漠,“它不敢轻易靠近镇邪玉扣的光芒,我们只要再坚持一会儿,等午夜一点,狂暴期就会结束,到时候它就会退回二楼卧室,我们再趁机去玄关查看那半枚鞋印,结合袖扣和怨灵身上的线索,或许能锁定凶手的身份。”
      林砚点点头,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怨灵,脑海中快速梳理着所有线索:男主人的袖扣、墙壁上的血迹、怨灵裙摆上的纤维和血迹、脚踝处的勒痕、玄关的半枚鞋印,还有凶手慌乱中留下的指尖纹路。这些线索串联起来,一个模糊的凶手形象渐渐在她脑海中浮现——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常穿深色棉质衣物,手掌偏宽,作案时情绪慌乱,且与男主人相识,大概率是熟人作案。
      就在这时,怨灵突然发起了攻击,它抬起双手,黑气凝聚成锋利的爪子,朝着沈辞扑来,速度比之前快了几分,显然是被灵力激怒了。沈辞早有准备,侧身避开攻击,手中的驱邪符顺势贴在怨灵的身上,符纸瞬间燃起金色的火焰,怨灵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身体剧烈颤抖,黑气快速消散,身形也变得透明了几分,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却依旧没有放弃,眼中的杀意愈发浓郁。
      “别激怒它,我们只要防御就好!”林砚连忙提醒,她知道,沈辞虽然能抵御怨灵,但若是长时间消耗,灵力会被大量消耗,不利于后续的副本探索,“它的弱点在胸口,我刚才看到,它胸口有一处淡淡的光点,应该是怨气最薄弱的地方,也是它的魂魄核心,只要用镇邪玉扣的光芒照射,就能暂时压制它。”
      沈辞闻言,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将脖颈间的镇邪玉扣摘下来,指尖注入灵力,玉扣的青光瞬间暴涨,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整个客厅。他将玉扣对准怨灵的胸口,青光直射而去,怨灵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身体剧烈抽搐,黑气如同潮水般消散,身形变得越来越透明,最后化作一缕淡淡的白烟,缓缓朝着二楼飘去,显然是被镇邪玉扣的光芒压制,退回了卧室。
      直到怨灵的气息彻底消失,沈辞才松了口气,将镇邪玉扣重新戴回脖颈间,指尖的灵力散去,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刚才的防御,虽然消耗不大,但连续紧绷的神经,还是让他有些吃力。他侧头看向林砚,语气依旧冷漠,却多了几分真切的认可:“算你反应快,若不是你发现它的弱点,我们还要多消耗不少灵力。”
      林砚没有在意他的语气,只是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指尖依旧攥着那枚袖扣,语气平静:“只是尽我所能,破解线索、寻找弱点,也是为了能顺利存活下去。现在狂暴期还没结束,我们趁这个间隙,去玄关查看那半枚鞋印,或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沈辞点点头,收起短刀和驱邪符,率先朝着玄关走去,脚步轻盈,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小心点,狂暴期还有半个小时,虽然怨灵退回了卧室,但别墅里可能还有其他隐藏的危险,别触碰任何带血迹的物品,遵守副本规则。”
      林砚紧紧跟在沈辞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黑暗中,客厅里的布娃娃依旧静静地躺在原地,只是嘴角的诡异微笑,似乎变得更加明显了。她下意识摸了摸脖颈间的发夹,发夹依旧冰凉,心中的执念愈发强烈——她不知道,这栋午夜凶宅里,是否有妹妹的线索,但她知道,只有尽快破解副本,存活下去,才能有机会继续寻找妹妹。
      玄关处的光线比客厅还要昏暗,地面上的灰尘更厚,半枚模糊的鞋印就留在玄关的角落,靠近大门的位置,鞋印纹路清晰,是男士皮鞋的纹路,尺码偏大,与林砚之前在客厅看到的皮鞋印截然不同,显然是凶手留下的。
      林砚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鞋印,凭借法医的专业知识,快速分析道:“鞋印尺码42码,结合鞋印的深浅和纹路磨损程度,能进一步确认凶手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体重约70公斤,经常穿这双皮鞋,鞋底的纹路里有少量泥土残留,泥土的成分偏黏重,大概率是城郊后山的泥土,说明凶手可能经常去后山,或者居住在城郊附近。”
      沈辞站在一旁,目光扫过鞋印和大门的方向,补充道:“大门的锁没有被破坏的痕迹,说明凶手是熟人,大概率是男主人的朋友或同事,能轻易进入别墅。再结合袖扣上的‘陈’字,男主人大概率姓陈,而凶手,或许也和‘陈’家有关,或者是男主人的熟人,因某种恩怨,犯下了灭门案。”
      就在这时,别墅的时钟再次敲响,“咚——”的一声,午夜一点到了。
      瞬间,别墅内的寒意渐渐褪去,怨气也消散了不少,客厅里的灯光重新亮起,虽然依旧昏暗,却不再闪烁。那只布娃娃嘴角的诡异微笑,也渐渐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变得不再诡异。
      沈辞松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狂暴期结束了,怨灵不会再轻易出来,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寻找线索。现在,我们去二楼书房附近看看,虽然不能触碰红木书桌,但或许能在周围找到其他线索,比如男主人的日记、信件,这些都能帮助我们找到他的下落,还原灭门案的真相。”
      林砚站起身,将袖扣小心翼翼地收好,目光坚定:“好,我们去二楼。我总觉得,男主人的下落,还有灭门案的真相,都藏在二楼,而那枚袖扣,只是一个开始。”
      两人缓缓走上破旧的楼梯,楼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别墅里格外清晰。二楼的走廊比一楼更加昏暗,墙壁上的血迹更多,隐约能看到拖拽的痕迹,怨气虽然比狂暴期时淡了很多,却依旧能感受到一丝阴寒。林砚停下脚步,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地面的拖拽痕迹,凭借法医助理的专业素养,快速分析起来:“这道拖拽痕迹很明显,宽度约30厘米,痕迹边缘杂乱,地面灰尘被蹭得不均匀,能看出拖拽时力度不稳定,大概率是拖拽尸体留下的。痕迹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迹,色泽和墙壁上、袖扣上的一致,应该是女主人或女儿的血迹。”她又抬手摸了摸墙壁上的血迹,补充道,“墙壁上的血迹有明显的滴落状和擦拭状,滴落轨迹呈弧形,说明拖拽时,尸体的头部或颈部有伤口,一直在流血,而拖拽方向是从主卧朝着书房的方向,结合之前的线索,大概率是凶手作案后,试图将尸体拖拽到书房隐藏,只是中途被打断,才留下了这道痕迹。另外,痕迹边缘有少量纤维残留,和怨灵裙摆上、袖扣上的纤维材质一致,进一步确认,拖拽尸体的就是凶手。”
      沈辞站在一旁,目光扫过拖拽痕迹和走廊两端,语气依旧冷淡疏离,没有多余情绪,只淡淡开口补充:“拖拽中途被打断,要么是听到动静,要么是察觉异常,仓促停手而已。大门没被破坏,本就是熟人,作案谨慎却又留这么多痕迹,心理素质差得很,大概率是第一次动手。拖拽朝书房,无非是想藏尸掩罪,看这模样,他对别墅布局倒是熟,不用再反复确认是熟人了。”走廊尽头,就是书房的门,门虚掩着,里面漆黑一片,隐约能看到一张红木书桌的轮廓,散发着淡淡的怨气,显然,里面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书房旁边,就是主卧的门,门紧紧关着,里面传来微弱的呜咽声,是女主人的怨灵,依旧在执着地寻找复仇的机会。
      林砚和沈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他们知道,二楼的线索,或许能解开灭门案的谜团,但也隐藏着更多的危险,而这场发生在午夜凶宅的生存游戏,才刚刚进入关键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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