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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要不要跟我实践一下 从医务室回 ...
从医务室回来之后,我躲了沈灼整整三天。
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躲,毕竟座位是班主任定的,换不了,课还得一起上。我指的是所有座位之外的时间。下课铃一响我就往外走,他接水的方向我绝对不经过;食堂打饭我换到二楼最角落的窗口,晚自习我把书包放在两张桌子中间垒成一道墙,脸埋进去,假装在背古文。
沈灼显然注意到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每次我垒起书包墙的时候,他会从墙那边探过头来,下巴搁在书包顶上,用那种看猫的眼神看着我。
“陆瑾川。”
“干吗。”
“你躲我。”
“没有。”
“那你把书包放下来。”
“不。”
“为什么?”
“冷。”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校服袖子:“穿了两件,不冷。”
我把袖子从他手里拽出来,耳朵开始烧。他把胳膊收回去,没再说话。但我从书包墙的缝隙里看见,他拿起了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小人——一个蹲在墙角、抱着膝盖、头上顶着一个书包的小人。
旁边写了一行字:一只自我隔离的猫。
我把书包墙又垒高了一层。
但有些东西是书包墙挡不住的。比如他上课时膝盖贴上来的温度,比如他转笔时手指翻飞的弧度,比如他偶尔侧过头来看我的时候,睫毛在日光灯下投下的那一片阴影。还有他每天下午雷打不动放到我桌上的草莓牛奶。
第四天的时候,草莓牛奶底下压了一张纸条。
“今天更新吗?”
我没回。
第二天,又一张:“苏小棠在医务室那章写完了吗?”
我还是没回。
第三天,纸条上的字变多了:“再不更新我要自己写了。沈砚之把苏小棠按在榻上,手指从腰往下移,沿着丹田”
我把纸条揉了。揉完又展平,折了两折,夹进语文书里。跟之前那些“不”字、“舍不得,还得用”、半张侧脸素描放在同一页。
周三。
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雷阵雨。从下午开始天色就阴沉沉的,云压得很低,空气闷得像蒸笼。晚自习前开始起风,窗外的梧桐树被吹得哗啦啦响,叶子翻出灰白色的背面。
沈灼没在座位上。他去办公室帮物理老师搬器材了,走了大概十分钟。我趁着这个空档把本子掏出来,想写两笔——灵感这东西憋不得,憋久了会馊。但刚写了两行,门口就传来脚步声。我啪地把本子合上塞回书包。
进来的不是沈灼,是学习委员抱着作业本路过。
我松了口气,又把本子拿出来。
写了没到三分钟,走廊里又响起脚步声。这回是他。我认得他的脚步声——比别人的节奏慢一点,步幅大,落地的时候带着一点拖沓,像他这个人一样懒洋洋的。我再次把本子塞回去。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在假装看英语阅读理解。
“刚才在写什么?”他坐下来,膝盖熟练地贴上我的。
“阅读理解。”
“你阅读理解拿反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没拿反。他骗我。我把阅读理解的纸张翻了个面,翻完之后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没拿反为什么要翻面。
沈灼在旁边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完之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放到我桌上。
“吃糖。补充血糖。”
“我血糖正常。”
“那也吃。”
我把糖剥开塞进嘴里。奶味的甜在舌尖化开,甜得有点过分。他看着我吃糖,眼神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满足感,像投喂流浪猫成功之后蹲在远处看着猫进食的人。
然后晚自习的上课铃响了。
天色彻底黑下来。窗外的梧桐树被风吹得弯了腰,树叶哗哗地响成一片。教室里的日光灯管闪了一下。
大家抬头看了看,没在意,继续低头刷题。
又闪了一下。这回闪的时间更长,整整两秒钟的黑暗,然后是刺目的白光。
“是不是停电了?”前排女生说。
话音刚落,灯全灭了。
不是闪一下,是彻底灭了。整个教室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里,像被人兜头浇了一桶墨汁。窗外也没有光——乌云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路灯不知道是没开还是也停电了,放眼望去,四面八方全是黑的。
教室里炸了锅。
“操!真停了!”
“谁有手机?开个手电筒!”
“别慌别慌,应急灯马上亮!”
几道手机手电筒的光柱晃来晃去,照到天花板、照到黑板、照到同学们模糊的脸。有人站起来往外看,有人翻书包找充电宝,学习委员在喊“大家坐在座位上别动”。混乱中有人撞到了课桌,文具盒哗啦摔在地上,笔滚了一地。
我在黑暗中坐着,手指还捏着那支写黄文的笔。
然后一只手扣住了我的后颈。
五根手指,张开,从我的后颈整个握上去。掌心贴住我颈椎的弧度,指腹压进发尾和衣领之间的那一小片皮肤。那只手的温度比我的皮肤高出许多,像一块被体温捂热的玉,严丝合缝地嵌进我后颈的凹陷里。
我整个人僵住了。
“别动。”
沈灼的声音。贴着我的左耳,压成一线气音,热乎乎地灌进耳道里。他说话的时候嘴唇碰到了我的耳垂,很轻,像羽毛尖扫过去,但触感是湿的。
是他的嘴唇。干的,但边缘带着一点刚喝过水的潮意。
“陆瑾川。”
我的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在黑暗里拐了个弯,钻进耳朵,顺着耳道一路滑进去,在胸腔的某个位置堵住。我想应一声,但喉咙像被那五根手指掐住了似的,发不出声音。
他的拇指在我后颈上动了一下。指腹沿着发际线慢慢摩挲,从中间往耳后的方向,画了一条短短的弧线。那块皮肤薄得很,薄到能感觉到他指纹的纹路,一圈一圈的,像树的年轮。
“你写的那些,”他顿了顿,气息全喷在我耳廓上,“要不要跟我实践一下?”
他的声音跟平时不一样。平时念我黄文的时候是带着笑的,欠揍的,尾音往上扬。但这句没有。这句是平的,低的,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带着某种我从未在沈灼身上听过的东西。不是玩笑。不是逗我。是认真的。认真到我的手指在课桌底下攥紧了校裤的布料。
“那个停电的教室,”他的拇指停在我耳后那根筋的位置,轻轻按下去,“沈砚之把苏小棠按在课桌上~”
“沈灼。”
“嗯?”
“你他妈的松手。”
他没松。反而收紧了。五根手指从后颈滑上去,插进我的发间。指腹贴着头皮,指甲轻轻刮过皮肤,不疼,痒。那种痒从头顶往下蔓延,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地爬,爬到尾椎骨的时候我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腿了。
“你写的沈砚之,”他的嘴唇从耳垂移到耳廓,声音闷在耳朵的软骨里,“手指扣住苏小棠的后颈。是这样扣的吗?”
他的拇指和食指捏住我后颈的两侧,其余三根手指张开,掌根抵住我后脑勺。跟我在《桃花源记》第三章里写的一模一样。我写沈砚之把苏小棠从铁链上放下来,手指扣住他后颈,把他整个人拉近——他是在还原我写的动作。
但用的是我的身体!!!
“还有这里。”
他的嘴唇往下移,贴上我耳垂下方的那一小块皮肤。不是亲。是贴。嘴唇微微张开,含住那一小片皮肤的边缘,牙齿轻轻磕上去。我写过的。沈砚之咬住苏小棠的耳垂,用犬齿轻轻碾磨——
我写的时候不知道被咬住耳垂是什么感觉。现在知道了。
是全身的力气都被那个点抽走的感觉。是从那个点开始往外扩散的麻,一圈一圈的,像石子投进水面。是心跳声大到震得自己耳膜疼。
“沈灼。”我的声音在发抖。
他没应。嘴唇从耳垂上移开,顺着下颌线往下,停在我脖子侧面。我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感觉到他鼻尖蹭过我的皮肤,感觉到他张开嘴,牙齿落在我颈侧那根突突跳着的血管上。
没咬下去。只是含着。舌尖抵住那根血管的搏动,一下,一下,数我的心跳。
教室里的混乱还在继续。有人在喊“应急灯坏了”,有人在用手机照明找蜡烛,学习委员的声音从前排传来“大家别乱走,班主任马上去配电室了”。所有的声音都像隔了一层水,模模糊糊的,不真切。
真切的是他的舌尖。是他在我脖子上留下的潮湿的痕迹。是他扣在我后颈上的那只手,指腹一下一下地摩挲着我的发根。是我自己的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然后灯亮了。
不是日光灯。是走廊里的应急灯,惨白的光从门上的玻璃窗照进来,把教室切成明暗两半。我们坐在暗的那一半里。
沈灼已经撤回了安全距离。
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后背靠着椅背,手里转着笔,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但他的呼吸还没平。胸口的起伏比平时快,校服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扯开了,露出一截锁骨。
我转回头,盯着自己的课桌。桌面上摊着那篇英语阅读理解,纸张边缘被我攥出了褶皱。我伸手去抚平,手指在抖。
然后我舔了一下嘴唇。
是甜的。
不是大白兔奶糖的甜。是另一种。很淡,像某种水果的味道,带着一点体温的余热。
是沈灼的味道。
我意识到这件事的瞬间,整个人从脖子烧到了额头。他刚才碰过我嘴唇——不对,他没碰过我的嘴唇。但他碰过我的耳垂、我的下颌、我的脖子,然后那些地方的味道被我自己的舌尖尝到了。这是什么鬼传导路径。我的大脑像一台过载的电脑,风扇狂转,CPU温度飙升,所有进程同时卡死。
应急灯的白光里,沈灼偏过头看了我一眼。
他的目光从我的眼睛移到我的嘴唇,停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移开的时候,他的舌尖伸出来,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动作很小。小到可以假装是嘴唇干了。
但我的嘴唇在同一时刻也开始发烫。
我把英语阅读理解翻了个面。翻完意识到又干了一件蠢事
翻面有什么用,上面又没写答案。但我的手需要一个动作,任何一个动作,来假装自己很正常。
停电持续了四十分钟。这四十分钟里,班主任去了配电室又回来,学习委员找到了半盒蜡烛,后排男生用草稿纸叠了纸飞机往蜡烛上飞。整个教室闹哄哄的,像一锅煮沸了的水。
而我和沈灼安静地坐在靠窗的角落里。
他的膝盖贴着我的膝盖。四十分钟,一动不动。我没有躲。他也没有收回去。两条腿隔着两层校裤贴在一起,温度互相渗透,分不清哪一部分是他的体温、哪一部分是我的。
蜡烛点起来的时候,光晃过来,在我和他的课桌之间投下一小片暖黄色的光圈。我看见他的草稿纸上又画了一幅速写。
画的是黑暗里一个人的侧脸。没有五官,只有轮廓。下颌线、鼻梁、睫毛、额前垂下来的碎发。跟上次那张一模一样的角度,一模一样的笔触。但这次,那个侧脸的嘴唇上多了一点东西。
他用铅笔在嘴唇的位置涂了一小块高光。
很小的一块。像沾了水。
像被人舔过。
我移开视线。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了。我收拾书包站起来,沈灼已经往外走了。经过我身边时,他的手指没有划过我的手背。他直接握住了我的手腕。
两根手指,扣在我手腕内侧。指腹压住脉搏的位置,停了一拍心跳的时间。
然后松开。
“明天见。”他说,头也没回。
我站在座位旁边,握着自己的手腕。脉搏在他压过的位置突突地跳,像被关在胸腔里的鸟,拼命扑棱着翅膀。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
回到家,洗漱完,躺在床上,闭眼。闭了十分钟,睁开。天花板上有一个很小的光斑,是路灯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的。我盯着那个光斑,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停电那四十秒里的每一个细节。
他扣住我后颈的时候,拇指是先落在我发尾上的。他的嘴唇擦过我耳垂的时候,是微微张开着的。他的舌尖抵住我颈侧血管的时候,是在数我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他数到了多少?
我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再翻了个身。
枕头太热。换一面。还是热。把被子掀开,冷。盖上,又热。折腾到凌晨两点,我坐起来,打开台灯,从书包最底层翻出那个棕色封皮的软抄本。
翻到最新一页。拿起笔。
想写点什么。关于停电的教室里,沈砚之把苏小棠按在课桌上,手指扣住后颈,嘴唇擦过耳垂,说了一句什么。但我写不出来。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三毫米的位置,停了好几分钟,落不下去。
因为我写不了。我写不了沈砚之对苏小棠做的事。因为那些事,沈灼刚对我做过。
最后我在那页纸的右下角写了一个字。
完了。
很小。很用力。笔尖几乎戳破纸面。
然后把本子合上,关灯,躺回去。路灯的光斑还钉在天花板上,一动不动。我盯着它,手指攥着被角,指节泛白。
完了。
彻底完了。
他说的不是“要不要试试”。他说的是“要不要跟我实践一下”。实践、这个词他用了两次。第一次是在草稿纸上写批注。
“建议作者增加实践经历”。第二次是在黑暗里贴着我的耳朵说出来。
原来他早就想好了。
从翻开《桃花源记》第一页的那一刻起,从他在页边写下第一行批注的那一刻起,他就想好了。
失眠的第一夜,我在凌晨四点睡着。第二夜,凌晨三点。第三夜,凌晨两点半。每天提前半小时,照这个进度,一周后我就能恢复正常作息。
但第四天早上走进教室的时候,我看见沈灼坐在座位上,手里转着笔,面前摊着一本物理竞赛题。他抬头看我,笑了一下,把一盒草莓牛奶放到我桌上。
“早。”
“早。”
我拉开椅子坐下。膝盖贴上来的温度准时抵达。草莓牛奶的吸管插好,推到手边。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好像停电那晚只是一个普通的、刮风下雨的、停电了四十分钟的晚自习。
但他草稿纸的角落里,画着一个小人。蹲在墙角,抱着膝盖,头上顶着一个书包。旁边一行字:一只失眠的猫。
我把草莓牛奶喝了。
好甜
跟那天晚上嘴唇上的味道一样。
太棒了,终于把他两亲上了,好累啊,才写了五章就好累,大家觉的速度快不快,可是我还没写到他两C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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