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猫养到皇帝陛下》汪汪汪喵喵

5、要求 你真要提出

　　“那是鸡蛋！”

　　那小公公顿下了，可是他那张抑住愤怒的脸近在咫尺。

　　虽然他话依旧只说半截，可这一句话儿，温糯倒总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原来温糯藏在手帕里的“灵丹妙药”尽是颗鸡蛋。

　　鸡蛋？和灵丹妙药有什么关系？

　　这是所有不懂养猫儿的人都会有的第一反应。

　　温糯这下不气了，她性子本就软和，而且自幼失沽，所以向来更体贴人一些，小事自然就不挂心上了。

　　“小公公，这鸡子对咱们来说，就是个普通食材，可对猫儿、狗儿可大有裨益了。”

　　温糯浅浅一笑，随手将鸡蛋从掌心拿下，朝着石阶轻磕了一下。

　　鸡蛋应声裂开两半，紧接着温糯左手右手不停将鸡蛋蛋黄和蛋清不断在两个裂开的蛋壳之间倒腾，直看的那小公公眉间扭成个疙瘩。

　　他唇翼动了动，似乎是想喝止温糯的动作，可……那小公公的眉眼挑开来，却又看见温糯脸上莫名的洋溢出一丝自信的表情，这和她初见自己时那般惊恐、唯唯诺诺的样子截然相反。

　　他最终忍下了，似乎是想看温糯到底能弄出什么花样，但眼里却是藏不住的一丝期许，像是在期待温糯真有办法一般。

　　不多时，温糯停下动作来，神奇的是蛋黄和蛋清居然被温糯几番倒腾分在了两边蛋壳里，温糯看着那小公公眼神更是不解，出言解释道。

　　“这鸡子，蛋黄对猫儿、狗儿大有裨益，不仅强身健体，还能让他们毛色光滑明亮，这可是咱们司不传的秘密呢，至于蛋清却截然相反，会害得猫儿狗儿痢疾，严重的甚至会危及性命。”

　　温糯一边说着，一边将蛋黄递向了那小公公怀里的波斯猫儿。

　　见的温糯探手向自己怀里，那小公公许是平日防备心甚重，他不自觉的身后往后倾了倾，正欲退开。

　　可，下一秒。

　　“咪~！”

　　一声响亮的猫叫声从那小公公怀里响起。

　　那波斯猫恹恹的，却似乎是闻见了鸡蛋黄的腥气，努力把它毛绒绒的脑袋从那小公公的怀里拱出来。

　　“它动了！”

　　一直冷脸，甚至可以说是态度恶劣的那小公公脸上突然露出欣喜，他有些压不住自己的语气，轻声欢呼起来。

　　温糯见状将蛋黄更往波斯猫儿那凑了一凑，见到波斯猫的小舌头在蛋黄中轻轻勾起，才算放下心。

　　再抬起头时，温糯突然发现这冷若寒玉的人儿，原来也会露出这般表情。

　　温柔、狂热、止不住的笑意，尽融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里，看的人直有些迷糊，温糯想，若是这般眼神加上此等外貌落在任何一个女子上，怕是都会引得那女子欣喜若狂，为之付出性命吧。

　　……唔，可惜的是他在看猫。

　　温糯心里叹了口气。

　　波斯猫很快舔完了蛋壳里的蛋黄，焉足的卧回了那小公公怀里，和刚才那般有气无力只能喵喵喵的神态不同，它这番像是吃足了力气，很开心的眯着眼儿在那小公公怀里蛄扭了两下才沉沉睡去。

　　“好了，以后你可别挑那些精贵细粮给它吃了。

　　这些天熬些肉糊，记得要纯肉的，一粒米都不能放，给小家伙补补，很快就好了。”

　　温糯仰起脸来对着那小公公吩咐了一句。

　　“嗯，……谢谢。”

　　那人却似乎不常对人表示感谢，踌躇了半晌，从唇缝里才慢悠悠的挤出来两个字眼，却又瞧上温糯看向他的视线，别扭的立刻将头偏到一旁去了。

　　温糯倒是不恼，这般脾气在她伺候的猫儿里可见多了，特别是那些刚到猫儿房里的小猫，新接触人的时候也是这般，明明喂了它们东西，它们也懂你是好心，但你一靠近吧，就立刻钻到桌子、柜子底下，就是不让你靠近。

　　没关系的，慢慢处久了，自然也见真心了。

　　温糯这般想着直起身来，望了望日头，忽然开口道。

　　“似是快到午时了，我们去膳房去，怕是也来不及了，正好还剩下点蛋清，唔……要不……你要不要试试我的手艺？”

　　温糯瞧了一眼手里剩下的蛋清，心里很是可惜，加上现在到膳房去怕是只能抢到点剩菜汤水了，于是便有了个主意。

　　但……

　　温糯偷眼瞧了瞧那小公公如冠玉般的脸蛋儿，心里不禁思量，这般好看的人在上殿那些贵人面前伺候，怕是金玉美食吃都过不计其数的主儿，不知道自己那粗陋的手艺会不会惹他嘲笑……

　　却没想，那小公公微微一愣，紧接着那金贵好看的下颌向下点了点，似是同意。

　　温糯心喜，刚打算去准备的时候，忽地那小公公又皱眉叫住了她。

　　“你……如何开火？”

　　许是已经习惯这家伙无头无脑、又言简意赅的说话方式，温糯一下子又明白了他想说什么。

　　宫里自前朝、甚至前前朝就有的规矩，为防走水，除了御膳间烧饭之时和掌灯之时可以生火明灶，其余各宫用火都十分谨慎，连宫内得宠的司礼监秉笔太监们值夜都不敢置厨具明灶做菜，只能吃口早已煮好冷了多时的凉面填饱肚子。

　　所以……这冷宫当中哪里去找厨具、哪里能开火呢？

　　温糯浅笑了一下，点了点因为喂食和她感情已经很好，伸出头来想蹭她手心的波斯猫脑袋，才说道。

　　“小公公一直在上殿，规矩森严，不懂我们这些下等人的秘密，你等着瞧好便是~”

　　她留下一句愉快的尾音，边说着边拐入了那废弃宫殿的偏殿里间，在炕沿下不断翻弄着，不多时就捧着一个小小的炉子走了出来。

　　“你怎会……怎知……”

　　那小公公瞳孔都放大了，惊讶于温糯居然知道那里面藏有东西。

　　“我们小宫人又不似那般位高权重，人人盯着，合理合法藏点小东西趁主子不备烤个红薯、煮个面条，还是可以的~”

　　温糯笑了起来，她知道这里会藏着炉子，还是以前有个御花园的小公公告诉她的，只可惜那孩子在一次赏花祭中因为冒犯了贵妃被活活拖下去重棍打死了，这也是温糯不愿留在宫里的原因之一。

　　那小公公震惊的眼神一直跟着温糯的动作，循着她从废宫中走出，再走到一处墙角附近。

　　“起开！大肥喵，等下我再收拾你！”

　　温糯看向正在和想好浓情蜜意的橘胖胖，伸手往它身下的草丛探去，上次她来抓这只大肥喵的时候就看见过，橘胖胖卧着的这草丛里长有不少薤白，这个季节也是薤白最新鲜的时日。

　　橘胖胖听的温糯吼它，委屈抬起头看了一眼温糯，才不情不愿慢慢挪开屁股。

　　温糯扯了两把薤白，配着从废宫里找出的炉具好一顿折腾起来，不多时，一股奇特香味混着蛋香悠然从温糯前面的炉具里传了出来。

　　那小公公直看的眼睛发直，但，可见的是他也很想吃，因为温糯见的，他喉结都不自觉的滚动了好几下去。

　　温糯折下了几根树枝当作筷子，又薅了把草叶卷成了碟子，呈了一份薤白炒蛋白向那小公公递去。

　　那小公公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食欲战胜了疑惑，夹起一片炒好的蛋白颤颤巍巍的往口中放了进去。

　　“好吃。”

　　那小公公语气依旧平淡，但温糯知道他这句赞美由衷而出，因为那块蛋白触及他舌尖的瞬间，温糯见的他眼睛都发亮了。

　　“好吃就好！”

　　温糯点点头，捧起自己的一份，欢快的吃了起来。

　　许是吃饱肚子的确能使人放松，温糯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开口问道。

　　“嗯……就，我们也算是朋友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两件事？”

　　听到温糯的请求，刚才眼睛暂时发亮的那小公公循过视线来，眼神立刻恢复了那一贯幽深不见底的神态，似是早有预料般。

　　但，他没有否决温糯的提议，以一种上位者居高临下的姿态静静站着，似乎他早就习惯别人向他跪拜祈求，他施恩于人的事情。

　　“第一件事，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唔，还有你的猫猫的名字……”

　　温糯开口，却不想她话还未说完，那小公公的神色动了一下。

　　不是生气、不是高兴、不是质疑……非要说的话是古怪，似乎没想到温糯会提出这个要求来。

　　“……唔，你别露出这般神情嘛，我们认识也不短了，我总不能老是公公、公公的叫你……”

　　“胤……”

　　这个理由似乎说服那多疑的人儿，他缓缓的从嘴里吐出这个字来落在温糯耳中。

　　硬？应？银？

　　……上殿的人果然好奇怪，为什么要起这般奇怪的名字。

　　不过这个狐疑也就在温糯心里盘桓了一下，她也不想去评鉴别人的取名趣味，说实话，她觉得自己的名字也不怎么好听。

　　“嗯嗯，好的，以后我就叫你小应子公公了！”

　　听到“小应子公公”这几个字的时候，那人的脸明显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就平息了下去，他那双幽深不见底的眼睛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嫌弃。

　　……似乎是很嫌弃温糯的命名品味。

　　“第二件事是……你说话能不能多几个字……”

　　“什么？”

　　“小应子”听的温糯的要求眼神动了一下。

　　“对对对，就是这种，就是这样……你能不能多说几个字，把话儿说清，每次、每次都要我去猜，唔，真的好难啊！”

　　温糯有些懊恼的发出自己从结识“小应子”以来的最大不满。

　　每次，这人不管信自己或是不信自己，生气自己、或是感谢自己，每次每次，都只说几个字，温糯扬起手来伸到“小应子”面前认认真真，一字一句的数道。

　　“你看看，你看看，我们认识以来，你说超过8个字的话儿就这么几句，说超过十五个字的更是一句都没有，所以……所以，大家做朋友还是要多交心……”

　　“你确定？”

　　温糯还想抱怨几句，可“小应子”一开口，她尽不敢说下去了。

　　没来由的，她总觉得眼前这人身上气势陡然一变，原先像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猫儿，这下却像……却像……只猛虎，一只卧着、饶有兴趣、用眼神瞄着她的猛虎一般。

　　看着温糯愣住了，“小应子”舔了舔自己的唇角，似是焉足的虎狼般慵懒道。

　　“震……咳，我不欠人情。你真要提出这般要求？这样好的机会，你可没下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