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洗衣房的秘密 清晨的雾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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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陆明薇已经提着水桶在厨房后院的井边打水。
她脑海里反复回想着昨天在东院门口看到的那一幕——那个端着水盆的丫鬟，手在微微颤抖，眼神里藏着恐惧。
恐惧什么？东院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薇，发什么呆？”张嬷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责备。
陆明薇连忙转身，提起水桶：“嬷嬷，水打好了。”
张嬷嬷点点头：“今天你去洗衣房帮忙，那边缺人手。”
洗衣房。陆明薇心头一动。昨天去送东西时，正好看到东院退回的绸缎。那些上好的料子，说是“沾了东西”不能用了，但到底沾了什么？
或许，洗衣房能提供更多线索。
【系统提示：获得临时任务“洗衣房支援”】
【任务类型：日常】
【任务等级：D级】
【任务奖励：生存点+20，清洁技能经验值+50】
陆明薇放下水桶，跟着张嬷嬷来到洗衣房。
洗衣房在王府的东北角，是个大院子。一进院门，就看到满院子晾晒的衣物在晨风中轻轻摆动，十几个丫鬟婆子正在忙碌。
刘嬷嬷站在院中，正在指挥几个丫鬟整理一堆布料。看到陆明薇，她抬了抬眼皮：“新来的？”
张嬷嬷代为回答：“厨房的明薇，过来帮忙一天。”
刘嬷嬷点点头，指了指院子角落：“那边有堆棉布衣服，你去洗了。注意仔细些，这些是要送往前院的。”
“是。”陆明薇应了一声，走向角落。
角落里堆着一大堆棉布衣服，都是府中仆役的日常衣物。她挽起袖子，蹲下身开始分类。深色和浅色分开，易掉色和不易掉色分开，这是清洗的基本规矩。
一边分类，她一边用余光观察院子里的情况。
几个丫鬟在清洗一堆绸缎料子。那些料子颜色鲜艳，质地细腻，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陆明薇认出来，那正是昨天在东院门口晾晒的那批——东院退回来的“沾了东西”的绸缎。
她放慢了手中的动作，凝神细看。
负责清洗的丫鬟是个圆脸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她小心翼翼地用皂角水搓洗着绸缎，动作有些僵硬，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婆子正在训话：“...仔细些！这些料子贵重得很，搓坏了可赔不起！”
圆脸丫鬟连连点头，手却抖得更厉害了。
陆明薇低下头，继续分类衣物。但心思已经不在手中的棉布上。
如果只是普通的污渍，为什么洗个绸缎会紧张成这样？
除非...那“沾了的东西”不一般。
她决定找机会接近那批绸缎。
中午时分，洗衣房暂时休息。
丫鬟们聚在院子里吃饭，陆明薇端着饭盒，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她一边吃饭，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几个丫鬟在低声议论。
“...东院那批绸缎，真的邪乎。”
“怎么邪乎了？”
“听说沾了血，洗不掉。”
“血？”一个丫鬟惊呼，随即被旁边的人捂住嘴。
“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这么贵重的料子，为什么还送回来洗？直接埋了不行吗？”
“刘嬷嬷说，这是寿王从南诏带回来的贡缎，一匹值百金。东院的人不敢私自处置，怕王爷追究，只能装作普通污渍送回来洗。要是问起来，就说沾了油，洗不掉只能扔了。”
“难怪要用那种药水...是想压住血腥气吧？”
“嘘——干活儿吧，少打听。”
陆明薇低头扒饭，耳朵却竖得直直的。
沾了血。绸缎上沾了血。而且洗不掉。
什么样的血，会洗不掉？
如果只是普通受伤流血，用皂角仔细清洗，总能洗掉一些痕迹。除非...
她想起了小莲。那个失踪的丫鬟。
如果小莲不是“病重回家”，而是...
陆明薇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水。
她需要确认。
下午的工作继续。陆明薇被安排去晾晒洗好的衣物。这是个好机会，晾晒架就在清洗绸缎的地方旁边。
她抱着一摞洗好的衣服，慢慢走过去。
经过绸缎清洗区时，她放慢脚步，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正在晾晒的绸缎。
阳光透过薄薄的绸缎，映出上面的纹路。
一块红色的绸缎上，隐约能看到暗褐色的斑点。不仔细看，会以为是布料本身的印花。但陆明薇蹲下身假装整理脚下的衣物，凑近细看。
那些斑点分布不规则，边缘有些模糊，像是液体渗开后留下的痕迹。
而且，颜色很深。
她收回目光，继续晾晒衣物。
【技能：察言观色经验值+10】
【当前：察言观色LV0（63/200）】
整个下午，陆明薇都在观察洗衣房的情况。
她发现，负责清洗那批绸缎的丫鬟都格外小心，动作异常谨慎。而且，那些绸缎清洗后，并没有直接晾晒，而是先浸泡在一种特殊的液体里。
那液体呈淡黄色，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草味。
陆明薇趁着帮忙搬运皂角的间隙，经过浸泡桶时，假装整理衣襟，袖子轻轻扫过桶边——没有直接伸手，只是用袖口最边缘极快地沾了一下。
傍晚时分，工作结束。
陆明薇回到厨房，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小心解开袖口的结扣。袖口边缘已经染上一层淡淡的黄色，还有一股混杂的药草味。
她把袖口凑到鼻尖，仔细闻了闻。
药草味很浓，但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腥气？
不是铁锈味，而是一种更淡的、有点发甜的血腥气，被药草强行压下去的味道。
她想起小时候在父亲书房里翻到过一本杂书，上面记载过一些偏方。其中有提到一种“秘药”，说是能压下血腥气、暗化痕迹。当时她只当是奇谈，没放在心上。
难道那些绸缎用的就是这种秘药？
药水能暂时压下痕迹，绸缎晾干后，黄色会渗出来，反而不如之前自然。
难道那些绸缎上的“东西”，真的是血？而且还是用秘药处理过的血迹？
如果是这样，那就不只是普通的受伤流血了。
陆明薇洗干净手，回到丫鬟房。
夜晚，她躺在床上，思绪翻腾。
如果绸缎上真的是血迹，而且洗不掉，那说明血量不小，或者处理不及时。
无论哪种情况，都指向一点：东院出了事。
而且，不是小事。会与小莲的失踪有关吗？
陆明薇闭上眼睛，把今天收集到的信息串联起来。
东院气氛异常，管制严格。
东院在处理沾了“东西”的绸缎，那“东西”很可能是血。
小莲突然失踪，所有人讳莫如深。
三个线索，似乎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她需要找到更直接的证据，证明小莲的失踪与东院的异常有关。
【任务进度更新：18%】
【获得新线索：东院退回的绸缎上可能沾有血迹，且难以清洗；洗衣房使用特殊药水处理这些绸缎】
第二天，陆明薇继续在洗衣房帮忙。
今天她的任务是整理浆洗好的衣物。这是个需要细心的工作，每一件衣物都要折叠整齐，分类放好。
整理到一半时，刘嬷嬷拿着一本册子过来，让她帮忙登记。
“这些是各院送来的衣物清单，你核对一下数量。”刘嬷嬷把册子递给她。
陆明薇接过册子，翻开。
册子上记录着各院送来的衣物种类、数量、清洗要求，以及送还日期。
她翻到东院那一页。
上面记录着最近一个月送来的衣物。大多是日常的棉布、麻布衣物，只有一条记录引起了她的注意——“绯红色绸缎三匹，需特殊处理，备注：沾污。”
送来的日期，正好是小莲失踪的前两天。
陆明薇心头一跳。
时间对上了。
她继续往下翻，发现东院送来的绸缎类衣物很少。除了这次，上一次送绸缎来清洗，是三个月前。
这意味着，这三匹绸缎的“沾污”不是偶然。而且，送来的时间点很关键。
她检查完所有数量后合上册子，还给刘嬷嬷：“嬷嬷，核对完了，数量都对。”
刘嬷嬷点点头，收起册子离开。
陆明薇继续整理衣物，但心思已经飞远了。
三匹绸缎，沾了污渍，在小莲失踪前两天送来清洗。
如果是普通污渍，为什么需要“特殊处理”？而且，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间点？
她需要知道更多关于这些绸缎的信息。
下午，机会来了。
洗衣房需要往各院送还清洗好的衣物。陆明薇主动请缨：“嬷嬷，我去送吧，我认路。”
刘嬷嬷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也好。这些是送去东院的，你小心些，别弄乱了。”
陆明薇接过篮子，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最上面，就是那三匹处理过的绸缎。
她深吸一口气，提起篮子，走向东院。
路上，她放慢脚步，仔细观察篮中的绸缎。
经过特殊处理后，绸缎上的暗褐色斑点已经不那么明显了，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到淡淡的痕迹。而且，绸缎的手感有些奇怪——比正常的绸缎硬一些，像是浆洗过。
她想起昨天闻到的药草味和腥气。
那些药水，不仅是为了去除污渍，更是为了掩盖痕迹。
来到东院门口，还是昨天那两个婆子守着。
“送清洗好的衣物。”陆明薇举起篮子。
一个婆子掀开篮布，看了一眼，点点头：“放下吧。”
陆明薇放下篮子，却没有立刻离开。她垂着眼，轻声问：“嬷嬷，这些绸缎...还要特殊处理吗？洗衣房那边问，下次送来还是按这个标准？”
那婆子愣了一下，随即板起脸：“不该问的别问！放下东西就走吧！”
但陆明薇注意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是，奴婢多嘴了。”陆明薇连忙低头，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此时，突然院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压低声音的对话：
“...账房那边又催了...”
“...李嬷嬷说再等等...”
“...等不了了，那边说今天必须...”
账房？
陆明薇心头一动，但脚下没有停留。
走出东院范围后，她放慢脚步，回想着刚才那一幕。
那婆子的反应，证实了她的猜测——这些绸缎确实有问题。而且，东院的人很紧张这件事。
而最后的对话更诡异。王妃所在的东院是王府权力最高的地方之一，账房居然敢“催”东院，而且还“等不了了”？东院到底有什么事情是欠账房的？难道是...“欠钱”？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刷新了一个新任务。
【系统提示：发现财务异常线索，触发C级限时任务】
【任务名称：调查王妃财务问题】
【任务难度：C级】
【任务时限：6天】
【任务奖励：生存点+150，察言观色经验+50】
【任务描述：东院财务存在问题，需要查明具体情况和原因】
【当前进度：0%】
新任务触发了！
这说明，东院的财务问题确实存在，而且需要尽快查明。
回到洗衣房，陆明薇继续工作。但她的心思，已经飞到了下一步。
她需要找到小莲在府中的朋友。如果小莲真的出了事，她的朋友可能会知道些什么。或者，至少能提供关于小莲日常活动的一些信息。
傍晚，陆明薇结束工作，准备回厨房。
路过花园时，她看到几个丫鬟在井边打水。其中一个丫鬟看着面熟——正是昨天在东院门口看到的那个手抖的丫鬟。
陆明薇放慢脚步，假装整理鞋袜，蹲下身。
那几个丫鬟在低声说话。
“...翠儿，你最近怎么了？老是心神不宁的。”
“没、没什么...”
“是不是东院那边...又出事了？”
“别问了！求你别问了！”
那个叫翠儿的丫鬟声音里带着哭腔。
陆明薇站起身，继续往前走，但已经记住了那个丫鬟的样子和名字。
翠儿。东院的丫鬟。神情紧张，手会抖。她很可能知道些什么。但怎么接近她？
直接问肯定不行。东院的丫鬟现在都像惊弓之鸟，稍有不慎就会打草惊蛇。
需要找个自然的机会。
陆明薇回到厨房，张嬷嬷正在安排明天的活计。
“明天东院要办个小宴，需要人手帮忙。明薇，你厨艺不错，去帮个忙吧。”
东院的小宴？陆明薇心头一动，这或许是个机会。
“是，嬷嬷。”
【临时任务更新：协助东院小宴准备】
【任务类型：日常】
【任务等级：D级】
【任务奖励：生存点+20，烹饪技能经验值+30】
夜晚，陆明薇躺在床上，计划着明天的行动。
东院的小宴，会有很多丫鬟仆役进出，是个观察的好机会。如果能找到翠儿，或许能通过一些间接的方式获取信息。
但必须非常小心。东院现在像个火药桶，一点火星都可能引爆。
而她，还远远没有准备好面对可能爆发的后果。
【系统状态更新】
当前任务：
- 查明丫鬟失踪真相 - 剩余时间：11天 - 进度：18%
- 调查王妃财务问题 - 剩余时间：6天 - 进度：15%
- 协助东院小宴准备 - 剩余时间：1天 - 进度：0%
已掌握线索：东院气氛异常，管制严格，人员紧张。东院在处理“沾了东西”的绸缎，很可能沾有血迹。小莲的失踪是讳莫如深的秘密。东院丫鬟翠儿神情异常紧张。绸缎送洗时间与小莲失踪时间吻合。东院与账房有财务纠纷，王妃可能正在转移王府资产。
技能状态：
察言观色：LV0（63/200）
生存点数：850
下一步方向：通过东院小宴观察更多情况。寻找机会接触翠儿或其他东院丫鬟。继续收集关于绸缎和小莲的线索。保持谨慎，避免引起注意。调查王妃财务问题，查明东院与账房的纠纷详情。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洗衣房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