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恩义旧识，边烽西起 正月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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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刚过，长安的年节余温还没散尽，刘骆谷的平卢驻京邸舍就贴出了告示，文书组长的职位最终花落幽州士子陈默名下。
陆明薇收到陆墟传来的消息时，还有几分诧异——她本来以为「虚空造棋」生成的棋子会主动联系她，可陈默入职已经三天了，除了按部就班完成本职工作，半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完全看不出要和她搭线的意思。
她心里有点打鼓，难不成是技能出了什么纰漏？思来想去，还是让陆墟去仔细查一查陈默的底细，看看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五天后，陆墟把陈默的背景查清楚并递到了陆明薇面前，这才解开了陆明薇的疑惑：
陈默今年二十一岁，是幽州范阳县人，开元十四年幽州发大水，全家差点饿死，是时任范阳县令的陆远之开仓放粮救了他们一家老小。当时陈默跟着父母去领粥，近前见过陆远之几面，牢牢记住了恩人的长相。
后来陈默随父母迁居长安谋生，也在长安学习打算考取功名。去年年底听说陆家的旧案翻了，恩公已经洗脱冤屈，陈默很是高兴。只是他一介白衣，不知道怎么能报答陆家。
这次也得机缘巧合看到了刘骆谷邸舍招聘文书组长的差事，因为薪俸高、差事稳定，所以陈默就报名自荐了。他是幽州范阳人士，又在长安待了十多年熟悉长安事务，完美满足了文书组长的要求，所以被刘骆谷选中。
陆明薇看完眼睛一亮，这简直是送上门的绝佳眼线！陈默身世干净，和寿王府、东宫都半点关系都没有，又受过陆家的恩惠，忠诚度绝对有保障，没有比他更合适安插在刘骆谷身边的人了。她当即就让陆墟去联系陈默，说自己有份差事想请他帮忙，问他愿不愿意私下见一面。
陆墟很快就把陈默带到了西市一家不起眼的茶肆里，陈默看到陆明薇的时候还有点懵，直到陆明薇说明自己是陆远之的女儿，想请他帮忙在平卢邸舍盯着点刘骆谷的动向，有重要的消息就传给陆墟，他才反应过来，立刻就答应了：“当年如果不是令尊大人开仓放粮，我们一家早就饿死在洪灾里了，这份恩情我记了十几年，现在能有机会报答，我怎么可能推辞！姑娘放心，只要是我在邸舍能接触到的消息，有任何异动我都会第一时间传给陆小哥，绝对不会出半分纰漏。”
陆明薇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了地，她当场和陈默约定，不需要固定时间传递消息，平时他就正常当差，只有遇到和安禄山、李林甫相关的重要消息时再想办法传给陆墟，平时不要和她有任何往来，免得被人发现惹来麻烦，陈默一一应下。
陈默的效率极高，入职不过五天，就把刘骆谷最近和安禄山往来的三封密信内容抄录了出来，悄悄交给了陆墟，其中甚至包括李林甫和安禄山私下交易，答应帮安禄山拿到节度使职位的密约，陆明薇把这些密信全部整理好收起来，这些以后都是安禄山谋反的铁证。
转眼到了二月初，一封从安西都护府送来的八百里加急急报打破了朝堂的平静：小勃律国已经被吐蕃强行吞并，吐蕃军已经在小勃律境内修建了堡垒，派兵驻守，彻底切断了唐朝通往西域的帕米尔通道。
事实上这场争端从去年年底就已经开始了：- 开元二十四年秋，吐蕃西线主力数万兵马，借秋冬草木尚存进军小勃律，小勃律抵挡不住，派人向唐廷求救。开元二十四年十二月，玄宗就已经派使者出使吐蕃，要求吐蕃停止对小勃律的用兵，退还侵占的小勃律领土，可吐蕃不仅完全抗旨不遵，反而在开元二十五年正月继续增兵，一举灭掉了小勃律国，直到二月初，安西都护府的奏报才传到长安。
玄宗勃然大怒，视此事为吐蕃对大唐的公然挑衅，下令让朝堂群臣商议应对方案，整个朝堂瞬间吵成了一锅粥。
以李林甫为首的一派主张立刻发兵十万，远赴葱岭收复小勃律，给吐蕃一点颜色看看，实则是想借着这次战事把自己的心腹安插到安西军中，掌控西域兵权；
而以安西都护府来京述职的官员为首的一派则坚决反对，说小勃律距离长安有万里之遥，粮草后勤补给线太长，吐蕃军已经在当地站稳了脚跟，现在发兵过去不但救不了，反而会白白折损几万将士，两边吵得不可开交，接连三天朝会都没议出个结果。
陆明薇立在殿外阶下，静静听着殿内众臣争论不休。众人各持己见，唇舌相争，所言皆浮于表面，全都没触碰到根本解决办法。
她熟知历史走向，心底已有应对方案，可碍于身份礼法，不能踏入大殿半步，一腔真知灼见只能闷在心底，无可奈何。
这天朝臣们又吵了半天架，还是没有个定论。寿王下朝回府的时候，脸色有点凝重。
他让人去琉璃坊把陆明薇叫到了书房。他知道陆明薇是一个很有想法的女子，平时也整理过不少西域的边报，对西域局势比朝中很多只会纸上谈兵的大臣都清楚，想听听她的意见。
“现在朝堂上吵得厉害，有人说要立刻发兵收复小勃律，有人说要暂时议和，你怎么看？”寿王递过一份刚抄录出来的西域地形图给她。
陆明薇之前通过分析和推演技能，结合自己记忆里的历史知识已经全都考虑清楚了：
她知道小勃律沦陷是开元二十五年的既定事实，现在吐蕃已经在当地站稳了脚跟，唐军现在贸然远征根本来不及，只会落得个损兵折将的下场。
她指着地形图上葱岭的位置，思路清晰，说出了自己早已想好的四条应对方案：
“殿下，小勃律现在已经彻底沦陷了，吐蕃军已经修建好了堡垒驻守，我们现在发兵远征，光是走到葱岭就要半年时间，粮草后勤很难跟上，去了也是白白送死。”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有十策，可稳住战线，防吐蕃东扩，又可暗中蓄力择机反击，兼顾西线安西、东线河陇两大战场：
其一，固锁西域，扼守葱岭：急戍疏勒、葱岭守捉，严控帕米尔山口，封堵吐蕃东进安西之路，保全四镇屏障，杜绝西域门户尽失。
其二，绥抚藩属，分化敌势：厚赏护蜜、大勃律、识匿等西域诸部，宣示天朝恩威，固结藩心，断吐蕃羽翼、绝其域外援势。
其三，整饬四镇，缮甲积储：修葺安西诸城烽燧，完备驿传军情，囤积粮草军械，操练山地守御之兵，专克高原隘口作战之敌。
其四，重启河陇边防，废撤空边之约：尽收青海、祁连沿线戍卒，复设游骑斥候，昼夜巡边，摒弃松懈盟约，严锁唐蕃正面战线。
其五，合兵联防，统一节度：划定河西、陇右防区，两军犄角相依、调度合一，杜绝边军各自为战，稳固东线核心屏障。
其六，闭关止市，经济制敌：关停赤岭边境榷场，断绝互市贸易，内迁沿边边民，掐断吐蕃物资补给，疲敌国力、困其边军。
其七，明正法理，声罪布告：下诏明示吐蕃背盟毁约、侵灭属国之罪，昭告天下，占据道义正统，挫其外交声势。
其八，隐忍蓄力，暂缓大战：压止朝野躁战之议，不兴仓促全线征伐，以稳局为要，蓄养兵力、静待战机。
其九：暗探蕃情，测绘地利：遣熟蕃斥候深入高原，探查蕃地山川险隘、兵力粮草，详绘行军舆图，为日后伐蕃奠基。
其十，绥靖西南，杜绝夹击：安抚剑南诸蛮、羁縻南诏，稳固西南边防，严防吐蕃联蛮扰边，消解双线受敌之危。
依此十策稳守布局，先稳住各处边防，削弱吐蕃势力，积蓄实力摸清敌情。待到时机成熟，便可调集大军西进，一举收复小勃律，重掌西域要道，彻底平定西边边患。”
寿王听完眼睛一亮，她的分析逻辑严密，每一步都踩在了要点上，既没有主战派的盲目冒进，也没有主和派的懦弱退让，比朝堂上那些只会吵嘴的大臣靠谱多了。他当天晚上就按照陆明薇的分析整理成了详细的奏折，第二天一早就呈给了玄宗。
玄宗本就在犹豫不定，看完寿王的奏折，又对比了之前安西都护府送来的边报，觉得这个方案很好，既不会贸然出兵损失兵力，也不会丢了大唐的颜面，已经动心打算采纳。
奏折递上去的当天晚上，陆明薇站在琉璃坊的楼上，望着西边的方向，心里清楚这只是个开始。
她知道吐蕃吞并小勃律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几年吐蕃还会不断侵扰西域和河陇地区，而她要做的，就是提前做好准备，尽量减少大唐的损失，为后来彻底解决吐蕃边患铺路。
晚风带着春寒吹过她的发梢，远处的大明宫灯火通明，她知道一场持续多年的唐蕃战事，已经拉开了序幕。
系统结算
1. 任务状态
- C级支线任务【收集安禄山反迹证据】进度 75%
- C级支线任务【李林甫的敌意】进度 60%
- C级支线任务【阻止三庶人事件】进度 70%
- 触发A级支线任务【吐蕃入侵保卫战】：抵御吐蕃入侵，保住大唐西域、河陇领土，择机收复小勃律，进度10%
2. 技能状态
- 分析：L3、推演：L3、谈判：L2、布局：L3、笼络：L0、武艺：L2、轻功：L2、察言观色：L3
3. 生存点结余：8335点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恩义旧识，边烽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