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力保清流 开元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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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二十四年夏的一天，陆明薇收到了平卢情报点的密信，用的是特制的明矾密写，烤热之后才会显出字迹。
安禄山已经下令平卢军边哨围住了边境三个汉民村落，定下七月中旬动手屠村，凑够三千首级上报军功，已经提前和兵部负责核验的官员打点好了，到时候直接按契丹战功上报，不会有人细查。
陆明薇把密信烧了，用分析推理技能算了算：现在手里有周虎的人证，加上这次的提前情报，如果能拿到这次屠村的实证，加上之前的核验疑点，弹劾安禄山的成功率大概在54%，刚过半数风险不小，但如果等李林甫完全把控住兵部之后再上奏，成功率会直接降到17%。她心里清楚，必须尽快把消息递到张九龄手里，赶在李林甫把手伸到边军核验之前把证据坐实。
她第二日就借着送定制琉璃的由头去了张九龄府上，把平卢军七月要屠村冒功的消息告诉了杜暹，还把之前查到的开元二十二年平卢军军功核验的疑点记录一起交给他。
杜暹脸色大变，说张九龄最近已经在查边军杀良冒功的歪风，只是一直没找到实证，当天就安排了两个可信的御史扮成药材商人，悄悄前往平卢边境取证。
另一方面，这几个月苏绣的戏班子已经在长安站稳了脚跟，她特意从买来的女孩里提拔了两个最忠心也最机灵的：一个就是跳胡旋舞的粟特女孩阿蛮，她记忆力惊人，可以过目不忘；另一个是唱雅乐的清和，心思细腻，会写一手好字。
两人平时跟着戏班去各个官员府上的女眷宴席表演，借着送点心、补妆的机会，就能悄悄把要传的消息“不经意”的透露给官员的女眷或者贴身丫鬟，隐蔽又不会引人注意，已经成了情报网里最核心的消息传递渠道。
两个月后，御史带着证据回来了：不仅有当地村落的户籍记录、遇害村民家属的证词，还有被策反的平卢军小卒的口供，明确指认是安禄山下令屠村杀良冒功，证据链完整。七月末，张九龄拿着这些证据上奏玄宗，弹劾安禄山杀良冒功，欺瞒朝廷。
没想到李林甫早就收到了刘骆谷的通风报信，提前做好了准备，不仅当场反咬一口说张九龄勾结边将，伪造证据构陷有功将领，还拿出了安禄山递上来的“契丹战俘供词”和兵部的“核验记录”，做得天衣无缝，加上他在玄宗面前多年的信任，玄宗反而斥责张九龄无事生非，挑拨君臣关系，把奏折扣下了，没有处置安禄山。
这次弹劾不仅没扳倒安禄山，反而让李林甫和安禄山的勾结更紧密了，安禄山认了李林甫为义父，两人联手开始针对张九龄一系的清流官员。
短短一个月里，李林甫先后找借口弹劾了张九龄提拔的三个御史、两个六部侍郎，都安了“结党营私”的罪名，要判流放或处死，摆明了是要扫清张九龄的羽翼，朝堂上下人人自危。
陆明薇心下着急，但她知道光靠私下打点根本没用，必须走顶层路线才能保住这些清流。
她第一时间去找了寿王，把一整套新烧出来的“琉璃百福屏”送到寿王府上，这套屏风是她特意设计的，每片琉璃上都刻了不同的福字，灯光一照就会折射出百福虚影，是准备进贡给武惠妃的生日礼物。
“殿下，”她对着寿王躬身行礼，语气恳切，“这套屏风是特意给惠妃娘娘准备的生辰礼，娘娘见了肯定喜欢。只是现在李林甫大人要清洗张相提拔的官员，动静闹得太大了，好多官员都人心惶惶，要是真把人都贬了杀了，朝堂动荡不说，到时候没人给娘娘筹备生辰宴会的物料，连琉璃的烧制也会受影响——工部负责琉璃原料的主事就是张相提拔的，要是他被贬了，咱们的进贡琉璃怕是赶不上娘娘的生辰了。”
寿王本来不想掺和朝堂的事，但他知道武惠妃盼这套琉璃屏风盼了好久，要是真赶不上生辰，肯定会不高兴。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答应了陆明薇的请求，入宫给武惠妃请安的时候，顺着她的话提了一句：“母妃，儿臣听说李林甫最近在处罚张九龄提拔的官员，好多人都说罚得太重了，朝臣们都有点不安，连给母妃准备生辰礼的工部主事都被牵连了，儿臣的琉璃屏风怕是赶不上生辰了。”
武惠妃本来不太关心朝堂的事，但一听自己的生日礼物要受影响，不由得上了心。当晚给玄宗侍寝的时候，就软着嗓子吹枕边风：“陛下，张九龄毕竟是当了多年的老臣，就算有过错，处罚他一个人也就算了，何必牵连那么多官员呢？朝臣们都不安稳，连臣妾的生辰礼都要受影响，不如就只贬张九龄一个人的官，其他人从轻发落吧，也显得陛下宽仁。”
玄宗本来就只是不满张九龄顶撞他，没想过要牵连太多人，听武惠妃这么说，就点头答应了，给李林甫传了口谕，说只处置张九龄，其他人从轻发落。
光有武惠妃的口谕还不够，李林甫阳奉阴违，还是想把这些清流往死里整。
陆明薇见光武惠妃还是不能救下各个清流官员，于是又找到了御史大夫李适之的夫人。她与李适之夫人素有来往，李夫人特别喜欢陆明薇烧的琉璃首饰，每个月都要定制好几套，两人经常见面。上次阿蛮去李府表演的时候，无意中听到李适之和夫人私下聊天，说李林甫专权太过分，随意构陷忠良，连毫无过错的官员都要贬斥，实在看不惯他的作为。
她借着给李夫人送新烧的琉璃头面的机会，特意和李夫人提了一句，说被弹劾的那些官员都是张相在任时提拔的能臣，好多都是管民生、工事的好手，要是都被贬了，来年的春耕、河工都要受影响，百姓们也要遭殃。
李夫人回去把这话转告给了李适之，李适之本来就对李林甫不满，果然在下次朝会上直接站出来反对李林甫的处罚决议，说他量刑过重，牵连无辜，请求陛下重新核查案件，加上玄宗已经有了从轻发落的口谕，李林甫没法再下死手，只能把原定的死刑改成贬官，流放改成调任，把大部分官员都从轻发落了。
陆明薇也没闲着，她让阿蛮、清和借着去各个官员府上表演的机会，悄悄给那些被李林甫盯上的清流官员家眷传消息，提醒他们提前销毁和张九龄来往的敏感信件，把家人送到外地避祸，免得被牵连。还借着给各个权贵府上送定制琉璃的机会，给那些负责查案的御史、刑部的官员送些小份的琉璃饰品，疏通关系，让他们在查案的时候手下留情，不要深挖牵连其他人。
从初夏到深秋，整整五个月时间，靠着武惠妃吹枕边风限制牵连范围，李适之在朝堂上据理力争从轻量刑，再加上戏班情报网提前通风报信帮官员们避祸，陆明薇硬是保住了张九龄派系里八成的清流官员，虽然有十几个核心骨干还是被贬官到地方，但没有一个人被判死刑，大部分中层官员都保住了职位，为后来的倒李行动留下了火种。
【系统提示：你已成功保住多数清流官员未被李林甫赶尽杀绝，A级支线任务【保护盛唐忠臣】进度+45%，当前进度65%】
但到十月末的一天，杜暹深夜偷偷来到陆府，脸色灰败地告诉她，李林甫已经伪造了张九龄和边军将领私下来往的信件，要诬陷他勾结边将意图不轨，已经在玄宗面前参了他一本，这次张九龄的相位怕是保不住了，最多还有半个月就要下诏书贬官。
陆明薇沉默了片刻，她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开元二十四年张九龄罢相是历史的必然，她现在的实力还没法改变这个结果，但至少可以尽量减小损失。
她告诉杜暹，让张九龄主动请辞，贬官的时候主动要求去荆州，不要争辩，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这样可以避免牵连更多人，也能让玄宗念在他多年功劳的份上，不要赶尽杀绝。杜暹点了点头，说回去就把话转告给张九龄。
半个月后，玄宗的诏书下来了，张九龄被免去中书令之职，贬为荆州长史，即日离京，李林甫正式接任中书令，独揽朝政大权。离京那天，陆明薇站在城楼上，看着张九龄的车队远远离开长安，心里清楚，开元盛世的转折点已经来了，接下来的朝堂会变成李林甫的一言堂，她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1. 系统结算：
- B级支线任务【建立情报商网】进度75%，琉璃坊已成为长安顶级奢侈品商号，每月利润稳定在五千两以上，情报网覆盖三省六部、东西两市、平卢河西两大边镇，戏班消息传递渠道正式成型，消息传递速度缩至3天以内；
- C级支线任务【收集安禄山反迹证据】进度60%，已获取其屠村实证、与李林甫勾结密信，证据链初步完善；
- C级支线任务【平卢情报点建设】进度65%，已成功渗透进平卢军节度使府，可获取安禄山核心议事消息；
- C级支线任务【李林甫的敌意】进度30%，李林甫已察觉有第三方势力在帮助清流，正在暗中调查；
- C级支线任务【监视刘骆谷】进度70%，已完全掌握其在长安的所有联络点和消息传递渠道；
- A级支线任务【保护盛唐忠臣】进度70%，成功保住八成清流官员，妥善安排张九龄罢相后的善后建议，未出现大规模牵连情况。
2. 生存点结余26335点。。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力保清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