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朝堂争执，忠臣危局 二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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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的长安还冷得厉害，早朝的时候天还没亮，陆明薇穿着厚厚的官袍，跟着兵部职方司的官员站在宣政殿的廊下旁听，风顺着领口往脖子里灌，冻得她指尖都发僵。
昨天她刚去兵部职方司核对了河西军上个月的粮草消耗，发现有几笔账对不上，今天特意过来听听朝堂上对牛仙客提拔的讨论——牛仙客之前在河西当节度使，积累了大量粮草，训练的士兵也十分精锐。
他的继任者崔希逸奏报，玄宗派张利贞核查，情况完全属实，所以唐玄宗对他印象极好。
加上开元初年唐玄宗重用大臣多为“文治清流”等科举人才，现在想转为“实干功利”型人才，打破门第限制，这次就想把他提拔为工部尚书，加封陇西县公。
话音刚落，宰相张九龄就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声音大得连廊下都能听得清清楚楚：“陛下不可！牛仙客只是个边地的小吏，目不识丁，连公文都写不利索，怎么能当工部尚书？官爵是天下公器，应该赏给有才德的人，怎么能随便给亲信？这样做天下人会不服的！”
张九龄此时已经快六十岁了，头发胡子都白了大半，站在殿上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却掷地有声。
玄宗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手里的玉圭重重磕在龙椅的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你说谁合适？难道只要你不认可的人，朕都不能用吗？”
李林甫立刻站出来，脸上堆着标志性的假笑，话里却藏着刀：“陛下圣明，只要有才能，何必管认不识字？当年卫青也不过是个骑奴，不也成了大将军？天子用人，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有什么不行的？牛仙客在河西把粮仓填得满满的，士兵训练得也齐整，这样的人才，怎么就当不得一个工部尚书？”
他话音刚落，朝堂上立刻分成了两派，张九龄的门生故吏都站出来支持张九龄，李林甫的党羽则纷纷附和，两边吵得不可开交。
陆明薇站在廊下，能清楚看到张九龄气得手都在抖，李林甫却站在旁边笑得一脸无辜，眼神却阴冷得像毒蛇。
她心里沉得厉害，历史上张九龄就是因为这次反对提拔牛仙客，彻底触怒了玄宗，没过几个月就被罢相，挂名闲职，留京失权。后来又过了几个月，被贬去荆州，彻底离开了京城。
而且她清楚地记得，李林甫后续会拿张九龄举荐的监察御史周子谅开刀，说他之前弹劾牛仙客的时候引用了民间流传的谶书，当众杖责流放，再牵连张九龄举荐失当，一举把他扳倒。
最后玄宗听得不耐烦，猛地一拍龙椅：“好了！这事以后再议，退朝！”说完就拂袖而去，留下满朝大臣面面相觑。
退朝之后，陆明薇故意走得很慢，等张九龄带着几个门生出来的时候，她拿着一份整理好的边报名录迎了上去，行了个礼，轻声说道：“张相公，我这里整理近年的边将名录，有几个开元初年的边将名字和履历对不上，您在中枢多年，熟悉前朝旧事，能不能请您指点一二？”
张九龄因为今天的朝堂之事不顺利，本来有点不耐烦，但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文书，又看了看她身上尚宫局的官服，点了点头，把她带到旁边几步的廊下。
陆明薇趁张九龄看名录的时候，四下环顾无人，压低声音快速说道：“相公小心，我前几日去兵部整理档案的时候，听到李林甫的人在私下搜罗您之前举荐的官员的黑料，似乎想从他们身上找突破口攻讦您，您多加留意门下举荐的人，不要被人抓到把柄。”
她没有提前透露周子谅的事，一来现在时间还早，周子谅弹劾牛仙客是一年多以后的事，说出来反而显得突兀；二来她也不想过多干预历史走向，只是提醒张九龄提前防范，避免被打个措手不及。
张九龄听完脸色微微一变，他最近也察觉到李林甫的人在暗中打探他门下官员的私事，只是没想到已经这么明目张胆了。
他看着陆明薇，眼神复杂，过了好半天才低声说：“多谢陆典记提醒，老夫记下了。以后有事，可以拿这个去找我的门生杜暹，他会帮你的。”说着从袖袋里摸出半块刻着“张”字的墨递给她。
陆明薇接过墨，行了个礼就转身走了，没有多停留。
走出皇宫的时候，天上飘起了细蒙蒙的小雨，打在脸上凉丝丝的，她把墨揣进怀里，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至少现在张九龄有了准备，不至于像历史上那样被打个措手不及，就算最后还是要贬官，也能保住更多的门生故吏，给大唐多留点种子。
【系统提示：触发支线任务“保护盛唐忠臣”，任务等级：A级，任务目标：阻止李林甫清洗张九龄派系官员，尽可能保留更多治世人才，任务奖励：生存点500点】
她没有直接回寿王府，先去了秘书省，把昨天核对出来的河西军粮草异常的记录存档。
负责归档的吏员是个姓张的老吏，之前收过河西节度使送来的好处，见她要把异常记录归档，脸色微微一变，笑着说：“陆典记，这些小问题就不用存档了吧，不过是账房算错了数而已，何必小题大做，得罪人呢？”说着就想把她手里的记录抽走。
陆明薇轻轻避开，脸上没什么表情：“张吏员，陛下特意吩咐，边事核验哪怕是毫厘之差都要如实记录归档，出了问题谁担待？你要是觉得没问题，不如在这记录后面签个字，以后出了事我也好找你问责？”
张吏员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不敢再拦，眼睁睁看着她把记录放进了机密档案柜里。
陆明薇办完公事，出了秘书省的时候，雨下得小了些。因为新接了任务，而且看到张九龄这样的大唐忠臣似乎越来越不受玄宗待见了，心情有些烦闷，于是她回陆府换了身女装，想出来走走散散心。
她在街上走了一会有些倦乏，就找了个街边的茶馆歇息。刚坐下一会，就听到旁边桌两个穿着吏员服饰的人低声聊天，似是看见陆明薇是个女子，于是也没有特别避讳她。
他们聊的正是李林甫在私下联络宫中的宦官，打听陛下最近对太子的态度，似乎想对太子下手。
陆明薇心里一沉，她知道武惠妃和李林甫早就勾结在一起，想废掉太子李瑛，扶寿王上位，三庶人事件的导火索已经在悄悄点燃了。
她喝完一杯茶，又歇息了一会，也没再听到旁边官员谈及其他有价值的事情，就起身去了寿王府。
到了寿王府之后，她把李林甫在针对张九龄、还有可能对太子下手的事隐晦地告诉了寿王，劝他最近不要和东宫、李林甫两边的人过多接触，免得被牵连进去。
寿王听完皱了皱眉，他刚才从宫里回来，武惠妃已经跟他提过一两句太子的不是，现在听陆明薇这么说，才意识到事情比他想的更严重，点了点头说：“知道了，你这段时间也少往外跑，避避风头，整理旧档的事不急，慢慢来。”
陆明薇回到自己的文书房，把张九龄给的那块墨放在书桌的抽屉里锁好，思考起来今天发生的一切。
她感觉现在很多事情都应对的很匆忙，全靠临时的随机应变，为了谋划长远全局，陆明薇咬了咬牙，下决心似的花掉了身上刚刚积攒起来的1000点生存点，学习了系统里的布局技能。
- 布局：长远布局，控制局势。可以协助宿主结合历史走向知识，提前考虑各方面势力和棋子布局，做到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学习技能后，刚刚攒起来的生存点瞬间不到100。陆明薇顾不上心疼，现在距离历史上张九龄罢相只有11个月，离三庶人事件只有一年三个月，她需要提前准备棋子，保护好大唐最后的气运。
她发动了布局技能，系统逐渐显示信息：
【鉴于宿主目前形势严峻，建议考虑多线布局：
“朝堂线：提前联络张九龄派系与清流，留存反李林甫人脉；暗中收集李林甫构陷证据，待其独大时制衡。”
“储位线：预警太子李瑛避武惠妃圈套，保全东宫势力；暗中扶持忠王李玙（后来肃宗），预留政治退路 。”
“边镇线：力阻玄宗赦安禄山，不成则暗中渗透平卢军，安插心腹监视；联络河西、陇右边将，防范胡将坐大 。”
“情报与财力：在长安、洛阳、范阳建情报网；借粮价波动囤积物资，掌控盐茶商路，为乱世备财源。”】
陆明薇暗暗点头，她之前只考虑了第一条朝堂线，和张九龄已经取得了初步联系和信任。但剩下三条线她还都没考虑，系统提醒的很及时，她需要多条线同步进行。
尤其是第四条线，钱和情报，无论是盛世还是乱世都是最重要的。
陆明薇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心里清楚，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这一年朝堂上只会越来越乱，她要开始下一盘大棋了。
系统结算：
1. 任务进度：
A级支线任务【保护盛唐忠臣】触发，当前进度10%（已向张九龄预警李林甫的针对动作。
2. 技能：清洁、女红、烹饪、礼仪、察言观色、基础武艺、轻功、分析、推演、谈判、布局。
3. 生存点结余：35点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朝堂争执，忠臣危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