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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他的脸皮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赵观颐智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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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去田里呀!站着不动干啥。”赵观颐催着正子去田里找大人。
一个十一岁的胖妞和八岁的瘦猴,要是真闹起来,怎么闹得过一个人高马大的大人。
“我我我我怕他躲着等我,岂不是自己送上门去。”
正子今天不知怎么的,双腿一直打颤,想停下来都不成。
“你怕个啥呀,他肯定找小婶要钥匙开门去了,你再不去就晚了。”
“你为啥不去,光叫我去。”正子继续颤抖。
“行行行行,我去。”
“啊?不行,胡来肯定会回来要钱的,我待在家岂不是等着挨打?”正子想想还是不敢出门。
赵观颐无语。
“不行!你不能走,我要和你呆一起。”
赵观颐皱眉,起初她让正子去,一来是他腿脚快,二来是她并不怕胡来动手,她就怕胡来抢东西走。
胡来动手左不过打伤住院,右不过打死坐牢。
可一旦东西被胡来拿走,出了坳上赵,天王老子来了都拿不回来。
梁桂兰家本就是勉强吃饱饭的程度。
这要是被胡来抢去了,他们一家就等着饿肚子吧。
“姐,我不走,你也不许走。我怕哇哇哇哇!”
正子一抹泪,哇哇大哭了起来。惊醒了被哄睡着的赵小妹,连带着一起哭。
看着一大一小的二重奏,赵观颐没辙,只得破罐破摔道:
“好好好,我不走,你知道奶奶哪儿有啥值钱的东西不?”
正子收起泪水,一脸警惕。
被气笑了的赵观颐只得解释道:
“那姓胡的不拿东西不撒手的,你想他拿我们家的口粮走?
你愿意吃少点,就少点,我是无所谓。”
“就你吃的多,还无所谓。”
正子嘟囔着,毫不犹豫的出卖了李小娥,告诉了赵观颐李小娥的小金库地点。
虽然李小娥平时没少疼正子,但是正子心里很清楚,要是他们家的东西真到了胡来的手里,未必会有人替他们孤儿寡母出这个头。
正子这个早熟的小孩懂,赵观颐更懂。
他们家现在就是一块肥肉,被人咬了就是咬了,没人会帮他们出头。
从上次原主落水就能看出来,害了人赔偿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追着赵妞妞导致她落了水的二狗子至今连门都没上过。
只是看在原主的村长爷爷的面上,给赵有才赔了个不是。
原主这个不完美受害者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罪魁祸首更是逃之夭夭。
就连吃药的钱都是靠梁桂兰挥着拳头要回来的,原主的爷奶连句公道话都没说过。
胡巧妹不是看准这一点才敢撒泼,怂恿胡来趁着家里没人过来明抢的。
既然他们都不管原主这一家的死活,可就别怪她赵观颐辣手无情了。
谁也别想和她抢饭吃!
“你!去翻爷奶房间的要紧东西!
我去收妈的要紧东西!
小叔小婶住的西边房里不要动,给他们上把锁。”
赵观颐开始发号施令。
正子不接,但见赵观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只得照做。
赵观颐一边将梁桂兰的要紧东西收好回头藏进胡巧妹房里,一边望着窗户怕胡来过来。
她将大门上了门栓,胡来进不来,但后门只能从外面锁,胡来只可能从后门过来。
“快快快,胡来来了!快将爷奶的粮票都拿过来。”赵观颐惊呼,还有些隐隐地期待。
果然人在干坏事的时候都很兴奋。
正子手脚果然灵活,一下子就撬开了李小娥的锁。
赵观颐深深地看了一眼正子,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手艺。
拿到赵有才李小娥两口子的积蓄后,为了逼真,赵观颐还拿着石头砸了砸锁,祸水东引。
折腾得差不多了,胡来的脚步声也停在了瓦房的柴门前。
咔擦,随着钥匙转动的声音,赵观颐和正子抱成一团。
正子纯怕,赵观颐纯兴奋。
“小崽子们,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胡来粗狂的声音随着木门打开所泄的光影传来。
还未等胡来动手,正子就哇哇哇哇哇大哭起来。
这回正子再次带动了他的忠实粉丝赵小妹和他一起二重奏。
赵观颐看着这俩只哭不说词,她默默叹了一口气,顺带掐了一把大腿: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怎么进来的?你怎么会有我家钥匙。“
三分不解、七分恐慌被赵观颐演绎的淋漓尽致。
“我我我我我我、我怎么不能有你们家的钥匙。
小崽子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
刚刚打我的是你吧,刚刚不是很神气嘛!”
胡来没管两个小的,单单拎起了此时生理年龄只要十一岁的赵观颐,活脱脱一个混世牛魔王要吃小孩子的样子。
赵观颐给的反应也很到位,她开始流着倔强的眼泪鼻涕说:
“你你你你你这个大笨牛,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把我妈的钱给你!”
“还挺犟,居然敢这么说老子!“胡来一巴掌扇红了赵观颐的侧边脸。
他犹觉不解气,又踹了赵观颐一脚。
赵观颐疼得直不起腰来,正子抱着赵小妹直哭。
赵观颐又被打了,她暗想等她长大了,她一定要这小子血债血偿!
胡来见状,熟门熟路地进了梁桂兰住的南边房里,开始翻箱倒柜。
不一会儿,胡来就在床底下发现了赵观颐藏着的粮票,他抓了一大把,十分自得地走出房门。
“这下又可以吃顿好的了。”
胡来懒得理哭声比雷响的三姐弟,正准备拍拍屁股离去。
这时赵观颐一把抢过胡来手里的粮票,躲进了赵有才和李小娥睡的东边房里。
她将门用早就移好的柜子死死抵住,拼劲洪荒之力将胡来拦在门外。
胡来一时不敌,气急败坏,想拿正子和赵小妹撒气,却发现两人早已不见人影。
有火没处撒的胡来不加思考再次一边踹门一边破口大骂:“你个狗娘养的丫头片子……”
他心里暗想,等他开了这门,一定将这丫头好好打一顿。
一阵鸟语花香过后,胡来有些累了,便偃旗息鼓。
赵观颐耳朵灵,听见了外头的动静,移开了柜子。
她借鉴胡来的骂词道:“姓胡的,你也是吃软饭吃多了,天天游手好闲,靠女人养的杂种,你爹多孬才生出你这么个不孝子啊……”
话音未落,胡来头部的温度急剧飙升。
胡来踹门而入,虽然他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但他的大脑已经将赵观颐的话单曲循环。
他追着赵观颐在房里跑,趁势,赵观颐将赵有才的房间搅得乱七八糟。
于是,待赵有才等人进来就看见这样一幕:
他辛辛苦苦攒的钱粮在胡来的口袋里,柜子上的锁被暴力砸开;
他的孙女被胡来按在地上打,脸上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房间里被翻的乱七八糟,连床褥下的稻草都没有幸免……
周围乡亲的议论声几乎要炸了赵有才的脑袋,他的脸皮居然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太猖狂了,这家伙居然骑到他头上拉屎,简直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