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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活着憋气,只会得乳腺癌 胡巧妹他哥 ...

  •   “去死吧!去死吧!你永远都不可能摆脱我!”
      一双癫狂的眼睛在阴暗的角落里死死地盯着赵观颐。
      又是这个场景,熟悉的恐惧感再次侵袭着赵观颐的周身,空调的冷气围绕着她
      “疯子!你给我滚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
      空荡荡的医院只有赵观颐的回声。
      突然!一个黑影死死地掐住赵观颐的脖子。
      “救命!救命!救救我……”赵观颐哀求着,呜咽着,濒死感再次开始循环……
      “妞妞!妞妞!醒醒!醒醒!“
      天花板的远方传来一道浓重口音的话,赵观颐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把匕首。
      这把匕首是赵观颐的最后跟救命稻草,她拼命地向那个疯子的颈部捅去。
      在距离那个疯子的颈动脉仅仅只有一刻时,匕首被人死死攥住。
      那个疯子再次癫狂,对赵观颐吼道:“你居然敢反抗我!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居然敢反抗!”
      眼看殴打的疼痛即将再次传来,赵观颐紧闭双眼,却听见窗外淅沥的雨声。
      “妞妞,你醒了?怎么样?还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赵观颐醒来,只是轻轻地回了梁桂兰句没事。
      赵观颐望着窗外的鸡舍稻田,瓦檐雨泠。
      原来,她早就不在海城了……
      根据原主的记忆,现在是华国1976年,那场运动的尾声,经济腾飞的序幕。
      不过无论经济腾飞与否,只要不是战乱灾年,春花婶家始终热闹。
      “都听说了吗?昨天村长家可有好戏看了。”
      “怎么说?那偷东西的落水胖妞死了还是活了?”
      “这胖妞可冤着呢,我跟你们说……”
      春花婶正拉着她的好妹子二丫端着碗唠嗑,端着热热的稀粥,实际上是只有水没有米,米都被滤过来中午吃。
      但春花婶嚼着咸菜,有滋味地吃着,热闹的氛围有增无减。
      “哎呦!真的假的?那小丫头忒坏了吧,她看着不像那样的人嘞。”
      “那还有假,昨儿我顶着大雨趴门缝听着呢!一个字都不假!
      要是假的,那丫头跑什么?
      你可没看见那胖妞忠厚窝囊样,我看着都糟心,她娘直接就上前掐青青他娘了。
      对了!你可不许告诉别人。”
      “晓得晓得,规矩我懂……还有没有什么新鲜事没有?”
      “有有有,知青点李知青他嫂子前天夜里摸黑去了……”
      看着屋内如火如荼的讨论,拿着梁桂兰刚炒好的南瓜子的赵观颐在门口进也不是,退又舍不得,只得自己在屋檐下磕着瓜子听着李知青嫂子的风流韵事。
      小雨渐渐地停了,天边露出金光。
      赵观颐从春花婶家回去的时候心情不错,看来原主的罪名很快就要洗刷了。
      不过八卦哪能尽如人意,虽然二丫不出意料地告诉了大丫,大丫又告诉了她的小姐妹大妮,接着是二妮、三妮、四妮、五妮……
      一传十、十传百。我只告诉你,你别告诉他。但他又告诉她,她又告诉她她她。
      穿回赵观颐这里时,就是这么一个版本。
      “姐,你可不知道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
      说是你怕太胖了嫁不出去,和赵青青为了抢二狗子做新郎官,大打出手。
      你为了逼二狗子娶你,跳了塘呢!”
      正子义愤填膺的说着,迎接他的只有梁桂兰的脑壳崩。
      “你个混账,你姐姐落得这个名声,都赖你!
      你没良心也就罢了,嚼舌根还嚼到自家姐姐头上,你要不要脸?”
      正子沉默,他以后得有一阵在他娘面前抬不起头了。
      这事也成了他的小辫子了,毕竟他早点说,也没后面那么多事了。
      赵观颐却是看了看她胖乎乎、黑黝黝的小手,这具身体才十一岁呀!
      不能吧?这说法怎么这么像她小学时班里的八卦?
      赵观颐看了看八岁大的正子,难道是传到小孩这传错了?春花婶和二丫也不是这么说的呀!
      不等她思考八卦的起源与机制,梁桂兰就将背上的小娃娃塞到了赵观颐怀里:
      “今天好些了,我刚刚去你外婆家把小妹带回来了,你好好带着,可不能再乱出门了。”
      梁桂兰又着重警告了正子,说:“你要是再敢偷懒出去耍,你奶拦着也别想逃了一顿打。”
      正子跟个鹌鹑似的点头应下了。
      根据原主的记忆,梁桂兰和她跑了的丈夫一共生了三个,老大就是原身,老二是正子,老三就是她怀里这个嗷嗷待哺的小婴儿。
      此时小婴儿正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赵观颐,她还蛮期待陪着这个小家伙的。
      梁桂兰女士继续发布任务:
      “我和你爷你奶去地里干活,你那黑心的婶一干活就没影儿。
      对了,你待家里和你弟弟顺带把柴劈了。
      中午去你岭上的外婆家吃饭,我和你爷奶带了糙面馒头在地里吃。
      看着你弟别让他出门乱跑!你也是。”
      说完,见赵观颐点头应下,梁桂兰就扛着锄头出门去。
      虽然丈夫跑了,但是好在梁桂兰能干,比起病弱的丈夫,她一个人抵两个人。
      村长家伙食也算好,起码春花婶中午吃的糙米剩粥,而村长家干活的人农忙时三五回能吃上一顿糙面馒头。
      不过,这还不是最好的,今儿个赵观颐和正子去外婆家吃饭。
      虽然依旧是糙米剩粥,但外婆家有稀罕着的桃酥和芝麻糖。
      原主这么小年纪,在这个小孩普遍干瘦的年代,在农村作为一个女孩能吃得这么胖,多亏了她外婆的功劳。
      梁桂兰前脚刚走,后脚正子就想溜走。
      “姐,我出去耍哈,柴你自个儿砍,外婆家我自个儿,别等我。”正子刚想溜走,却被赵观颐一把拉住。
      “不行!”赵观颐厉声喝止。
      她可不是娇滴滴的女王,她没有力气,但有手段。
      但是正子也不是吃素的,差点一把将抱娃的赵观颐和赵小妹推到地上。
      他头也不回的跑出门去。
      “你要是敢跑,我就背着小妹去田里找妈!”赵观颐突然大喊。
      正子十分纳闷,姐平时挺好说话的,今天怎么跟个母夜叉一样。
      也许是喊得太大声,赵观颐没忍住咳了几声。
      正子皱眉,心想造孽啊,昨天就不该和姐怄气,他再也不想欠这人命债了,偷懒都偷不利索。
      ……
      “哇哇哇哇哇,看不见喽!欸,又看见姐姐喽。”
      赵观颐哄着刚满一岁的赵小妹,逗得小妹哇哇大笑,正子在院子里砍柴。
      也是让她过上含饴弄妹的田园生活了。
      赵观颐见正子砍柴砍得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于是就将正子换了下来。
      “早这样就好了嘛,姐你可比我会砍多了。”正子抱着赵小妹坐下。
      赵观颐小时候在乡下奶奶也砍过柴,不过只有5min的体验卡时间。
      在原主的记忆里,她似乎经常砍柴,应该会有肌肉记忆吧。
      咔!
      前世拿起来沉甸甸的柴刀,在赵观颐现在的这具身体里,似乎轻如羽毛。
      一根、两根、三根……赵观颐十分轻松地就劈好一摞柴。
      这种体验十分新奇,她越发卖力地享受着肱二头肌的力量。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小院的平静。
      “姓梁的!给我出来,抢了我妹妹孝敬老娘的钱。
      就想这么算了?不能够!出来!姓梁的!”
      赵观颐和正子一对视,彼此了然,这是趁着人都去上工了,抢赵观颐吃药的钱来了。
      来人是胡巧妹的娘家哥哥胡来,整日里游手好闲。
      不过,也许是营养比较充足,胡巧妹瘦的跟个竹竿似的,他却很壮实。
      赵观颐和正子不约而同的回到屋里,将门落锁。
      “我听见动静了!姓梁的,别装聋子!把我老娘的养老钱还来。”
      他们任由胡来在外面叫唤,充耳不闻。
      胡来站在院子外面开始叫骂,问候着梁桂兰的十八位祖宗。
      村子里能去地里的,都扛着锄头走了。要不是赵观颐昨天刚落了水,梁桂兰不放心女儿一个人在家,正子和赵观颐本该也去挣着工分,就这一天没去还惹来了李小娥的怨念。
      因此,前屋后舍静得可怕,只能听到胡来的叫骂声。
      赵观颐不忍蹙着眉头,正子见状双腿颤抖地安慰道:
      “姐,你别担心。
      虽然娘不在,不过在咱们坳上赵的地盘,他不敢胡来。
      不然坏了东西,他也别想囫囵个回去。”
      正子此话不假,在宗族势力强盛的南方,一个村子基本上都是一个姓的人,大家拧成一股绳,一起努力生活。
      在原身的记忆里,村子间年年都有抢水源、抢地而打的群架。
      在这个人人都法律意识淡薄的农村,拳头就是硬道理,团结也是。
      “我不担心,他不敢进来。咱们把小妹放床上哄她睡觉,等娘和爷奶回来。”
      赵观颐没有说出自己的心底想法,只是和正子两人坐在稻草垫着的床上,一人假寐,一人哄着小妹睡觉。
      屋外头的叫骂声渐消。
      “看来他走了,我出去看看。”正子正要出去,却见赵观颐神色有异。
      “原来都在这呢,害我多费了这么多口舌。母债子偿,你们那个泼妇娘不在家,我就好好教训你们三个小的。”
      只见胡来的脸贴在窗户的铁栏杆上,也许是赵观颐两人太过紧张,忘记了后窗没关。
      昨天赵观颐能从后窗看见来偷听的春花婶,今天胡来自然也可以绕后过来偷窥。
      “不许你骂我娘!”正子瞪着他
      “呦,小兔崽子还挺护着母兔子,我就骂!你娘就是个克夫的糟烂货!你爹也是下了眼,看上这么个……啊!”
      胡来大叫一声,原来是他的嘴巴被赵观颐用不知道哪找来的木棍子捅了一波。她虽然不是梁桂兰真正意义上的女儿,但也容不得别人糟践这具身体的生身母亲。
      胡来也是活该,谁让他为了吓唬赵观颐和正子,贴着栏杆那么进,赵观颐一捅一个准。
      “你!”
      “你什么你,你嘴巴太臭了,我帮你清洁口腔。”
      “小丫头片子,看我怎么教训你。到时候你求我都没用。”
      “有本事你进来呀!我看你在这怎么教训我!”语罢,赵观颐还朝着胡来的脸吐了口唾沫。
      她以前穿着白大褂窝窝囊囊,现在要是脱了白大褂还窝囊,那她赵观颐就是个笑话!
      人活得就是一口气,憋着只会得乳腺癌!
      正子先是感到畅快,后来看着胡来那张红温的脸,后背冒出些许冷汗。
      他扯了扯赵观颐的衣裳,道:“姐,万一他狗急跳墙怎么办?”
      此时的窗口胡来早就不见人影,赵观颐趴窗户一望,看着远去的胡来。
      她说:“那我们就在墙下面挖个洞,让他摔死!”
      总而言之,她决不能让人觉得她们家好欺负。
      正子望着神色中藏着些许期待的赵观颐,他忽然觉得大姐不大像大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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