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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繁 安 大夏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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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安,你瞧这朝廷局势,有何看头啊?”段振宁将问题抛给洛轻云,眼神里退却了丝温柔,多了分认真。
“照大局来看,嘉屿帝如今主和,以贺将军为首的主战党派恐怕……”
段振宁发笑:“龙椅上那位早被俞贵妃哄得五迷三道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邀岚宫(俞贵妃寝宫)金银珠宝不断,赏赐如流水。倒是宫里宫外那几位公主,庆怡茶馆里传:倾竹公主(二公主谢寻意)体恤边关将士劳苦,特拜德仁法师,在钟崔山上抄书念经,为民祈福。欢灼公主(四公主 谢寻映)一改往日闹挺,成日躲在顾妃宫里。还有……繁安公主(三公主 谢辞梦)……”
“轰——”
春雷炸响,霍闪如鬼魅‘闯’入屋内,烛火轻旋一下像在表达不满。洛轻云眼睫微颤,望着窗外眼中波光转动,珠唇相碰,美人嗔怒也不过如此了。
段谦喜好与俩小辈谈论朝廷边关局势,但他却及少提及‘繁安公主’,不是因为繁安公主母族势微、不起眼,而是她太耀眼了,太像她母亲了……
那声雷,响得恰到好处又那么的不合时宜。好像天神在对他们私下谈论神女行为的警告。
警告便警告了。洛轻云想。
繁安的母亲洛麟是江南人,也是那么明媚美好,却在她最自由的年纪,被微服私访下江南的嘉屿帝看中。
从此,入宫为妃,仅十二年便香消玉殒…
谢辞梦自幼是养在太后膝下的。据宫里人说,洛妃从江南生子回宫后,就神智不清,疯疯癫癫的,还曾差点一把火烧死三公主。太后心疼三公主,故亲自接来,细细教养。
按理来讲,这对母女本该不像的,可在无数个瞬间,谢辞梦却又像极了洛麟。
十岁作诗,一首《落何雨》,被简阁老破格收为弟子。
十五岁,亲临东芜,治理水患。
十六岁,嘉屿帝将她许给年近半百的梁右丞,她单枪匹马闯进右丞府,剑如寒光,直指梁右丞首级,吓得右丞连滚带爬的求圣上收回旨意。最终,谢辞梦踏着白马,着(通‘穿’)着一尘不染的青色长袍,全须全尾的回了她的莜阙阁。
她并非长公主却有前长公主一样的气魄,这究竟是福是祸?是有才是无能?
如今,谢辞梦也才年仅十八……
“三公主那事我略知一二,她想带兵打战……”
“不错,她比太子(谢寻际)有志向,有本事。”
段谦回着洛轻云。
“可惜……她是个公主……但愿她不要覆了敬德公主的老路……”
段振宁有点不以为意,接道:“这民间百姓真是传什么的都有。凡安,你可知?有人认为倾竹公主并非是心系将士,甘愿在苦寒之地吃斋念佛,而是躲在钟崔山养她那副差身子;有人认为欢灼公主没之前那么闹腾是偷遛出宫玩,被蛮人抓了去,虽然听着像扯皮,但信的人可不少……呵,你也知道,茶馆那群日子过的太闲的就爱编排这种,来满足自己,缺心眼似的。庆怡姐整改了几次也没见成效。”
喝了口茶,还没咽到嗓子眼呢,就又说:“三公主要带兵打战,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昭武将军早被嘉屿帝打着归乡的名义暗杀在某个角落了。”
“咳!!!”他顿了下,可能是被水呛的:“现今北边就一贺将军,年纪、阅历都不够格。凡安啊,你看!三公主对兵法的熟悉不亚于简阁老!民间呼声虽大,但嘉屿帝又不是个摆没,敢狠心嫁女的父亲,会让女儿踩到自己头上吗?功高盖主自古以来都是死题。要么真的造反,成王败寇,要么……”
段振宁说话说一半的毛病又犯了,但不用接着讲,洛轻云知道是什么。
余辉洒尽,月光漫上,落在身上不似那般温暖,却也增添了些别样的味道……
细雨点缀其间,滴滴答答的和该是清新的,现在却让人无端升起些闷烦。
最后那个问题的答案洛轻云不答,更不知……
时间易逝,哪能一直在原地等待回音呢。等不到便等不到了啊,回答不出便不想了啊。
近来归伊城内春雨淅淅沥沥的落,如丝丝缕缕斩不断的线,朦朦胧胧看不清的雾般,浸染了大地,润透了人心……
“凡安啊!又跑去宋老板那儿玩啊?”段振宁品着刚到的新茶问,“可是好事将近,啊?”依旧是那副不着调的样子,但眉宇间却透着股认真,不知是被烫到了,还是被微微发苦的茶涩的……
洛轻云难掩喜色,试着几盒胭脂,却不忘提醒:“舅伯!您别打趣我了!塞北战事愈烈,指不定哪儿天就打到咱兰旭阁门口了。多备些干粮,腊肉什么的总归是百益而无害的!哦,对了!这几日车马慢,新茶还没到呢,您且等等。”
段谦静静听着外甥女狡辩,伴着雨声默默放下茶杯叹道:“这事儿,都依你……”
“行!洛老板,这事儿都听您的!您在小店预定的腊肉都在这了。请您过目。”
宋拙着着粗布麻衣,来卖肉的人家不多,他也就比平时看着干净些。见着洛轻云,语气就变了。不是平常干活时冷冰冰的,而是罕见的温柔,像被春雨泡软了,揉碎的云絮,轻飘飘地挠在洛轻云心上。不痒,但麻。
“行了行了宋郎,这店里街上也没多少人,你别那样同我讲话了,听着有些隔应,我都起疙瘩了!”
还未等洛轻云嫌弃完呢,宋拙就嗷呜一声‘倒’在椅子上,似柔弱似娇嗔:“洛老板,是有了新欢就迫不及待的把糟糠之‘夫’给踹了吗?”
“……”
沉默是对彼此的体面,真要讲起宋拙平时的抽风瞬间,洛轻云都不知从何开口。在熟识的友人面前,他们都不拘谨。
段振宁误以为他们相识不久,实则不然。
他们相识于三年前。
那时洛轻云心比天高,见朝中出了位寒门弟子,风光无限。便动了心思,跃跃欲试的趁着段谦在外游历,瞒着段振宁,女扮男装踏上科举之路。
可到底是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
乡试前,洛轻云的盘缠就被雇的书童偷了去。那书童可能是惯犯,钱财,衣饰他竟一个也没留的偷了去。弄得她身上就只剩嘴馋买糖葫芦找的两文钱。
是可忍孰不可忍,洛轻云当即就去官府报官。
谁曾料,明堂上的高帽小人竟以证据不足为由,将洛轻云赶了出去。
但年少轻狂,洛轻云那时身上总有股不服输的劲。出来见识到了外面的旷野,心就跳出了段谦为她打造的温床。
就在这时,洛轻云遇到了宋拙。
两位带着同样志气的少男少女狭路相逢,在日复一日的相伴下逐渐有了些别样的情愫……
宋拙曾挥着长剑指天涯,对洛轻云说:“凡云兄,(洛轻云当时的化名)人各有志,或重于泰山或轻如鸿毛,你我都是前者。父亲教导我,却不让我孝国,在我眼里这不是保护,而是折断我的羽翼!我不明白拘于一方有什么出息的,男儿当自强,既然我们有本事,那就去闯出属于我们的天地!凡云兄,我讲不出什么好听话,但我可以做好每件事。来日方长,将来我做将军,你做丞相,咱一同让百姓安宁和乐!”
“吃了这碗饭!说好了!一言为定!”
真的说好了吗?
俩人都是偷溜出来的,好多事儿都不是他们自己能决定的。长辈的保护被他们弃如敝履,那是因为他们的无知与心气,他们总会长大,就像事事难料,该发生的总会发生的。
后来,听说塞北的兵又不够了,宋拙的弟弟宋荆被抓去当了兵,宋拙父亲气急攻心,一口气没缓过来气绝身亡,宋拙白了半边的发,往日脸上的意气风发也没了影。
然而,没过多久塞北战事议和,蛮夷假惺惺的送了位‘俞妾’过来。嘉屿帝年岁渐长,愈发昏愦糊涂,见着美人,就被哄得找不着北,封了‘贵妃’还不算完,之后竟纵着俞贵妃的意,将那位寒门状元郎给发配塞北。
一代寒门天骄就此埋于塞北的黄沙……
洛轻云也被急急赶来的段振宁寻了回去。至此,洛轻云便打消了做官的念头,拿着段谦给的一些本钱,在归伊城内开了这胭脂衣裳铺——兰旭阁。
如今他们还能再相见是俩人都未料到的。当洛轻云一身碧蓝罗裙站在宋拙面前时,他竟未认出曾经的‘凡云兄’。
三年可长可短,时光不饶人,随着岁月的流逝,悄然改变了许多东西。洛轻云成了归伊城说一不二的女首富,宋拙却成了肉肆里的一介屠夫。
虽然身份天差地别,但他们间的羁绊却远比段谦父子二人所了解的多得多。
宋拙起初知道凡云兄是女儿身时是十二分的震惊,随即是欣喜。他三年前牵挂未说出口的心意终于可以表明。
洛轻云还记得,宋拙那时红透了的脸,小心翼翼的对她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要当不孝子,带个男人回去了呢……”
“放心宋郎!到时候你一定是光明正大的入赘给我的!”
哎呦!写了我几百年了!
有很多坑 以后会详细的填明白 这周可能先到这儿
大致内容大家应该可以看懂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