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见君相思

11、第11章 毒舌与温柔 从

　　从那天起，陆衍开始每天给苏妄送早餐。
　　这件事要追溯到苏妄随口说了一句“最近胃不太舒服”。
　　他只是随口抱怨了一句，根本没指望谁来关心。
　　结果第二天早上七点，门铃就响了。
　　苏妄睡眼惺忪地打开门，看到陆衍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有病吧？”苏妄揉了揉眼睛，“大清早的。”
　　“给你送早餐啊。”陆衍把保温袋递过去，“趁热吃，对胃好。”
　　苏妄低头看了一眼，保温袋里是一碗小米粥，还有几个精致的小包子。
　　“你几点起来做的？”
　　“六点。”陆衍说，“粥熬了两个小时。”
　　苏妄皱眉：“你有病吧？我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胃不舒服。”
　　“我知道。”陆衍笑着说，“但你说了，我就会记住。”
　　苏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接过保温袋。
　　“……进来吧。”
　　陆衍换上拖鞋，跟着苏妄走进客厅。
　　苏妄坐在餐桌前，打开保温袋，看着里面热气腾腾的早餐，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陆衍在他对面坐下。
　　苏妄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
　　熬得软烂，入口即化，火候刚刚好。
　　“怎么样？”陆衍期待地看着他。
　　“还行。”苏妄淡淡地说。
　　陆衍笑了：“还行就是好吃，你多吃点。”
　　苏妄没理他，继续吃早餐。
　　但他吃得很认真，一点都没有浪费。
　　陆衍看着他吃，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以后我每天都给你送早餐。”陆衍说。
　　“不用。”苏妄皱眉，“太麻烦了。”
　　“不麻烦。”陆衍说，“能照顾你，我很开心。”
　　苏妄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陆衍，发现对方正认真地看着自己，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随便你。”苏妄移开目光。
　　但他的耳朵，又悄悄红了。
　　吃完早餐，陆衍主动收拾碗筷。
　　苏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陆衍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正在洗碗。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温暖又柔和。
　　苏妄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不知道自己和陆衍现在算什么关系。
　　不是朋友，但也不算恋人。
　　只是……在试用期。
　　“在想什么？”陆衍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苏妄回过神，发现陆衍已经洗完碗，正站在他面前。
　　“没什么。”苏妄移开目光。
　　陆衍在他身边坐下：“你最近好像总是在发呆。”
　　“没有。”苏妄说。
　　“是吗？”陆衍凑近他，“那你在想什么？”
　　苏妄往旁边挪了挪：“想训练的事。”
　　陆衍笑了：“训练的事有我帮你操心，你就别想了。”
　　苏妄无语：“你能帮我操什么心？”
　　“很多啊。”陆衍认真地说，“比如提醒你按时吃饭，按时休息，注意身体……”
　　“我又不是小孩子。”苏妄打断他。
　　“对，你不是小孩子。”陆衍看着他，“但你是个不会照顾自己的人。”
　　苏妄愣住了。
　　他确实不太会照顾自己。
　　他习惯了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赛车上，从来不在意其他的。
　　但陆衍好像把他的每一个细节都看在眼里。
　　“你……”苏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饿了吗？”陆衍突然问。
　　“什么？”
　　“中午想吃什么？”陆衍笑着说，“我去做。”
　　苏妄看着他：“你不用每天都来。”
　　“我想来。”陆衍说，“而且我是你的试用期男友，照顾你是我的工作。”
　　苏妄无语。
　　试用期男友。
　　这个称呼真是……
　　“滚去厨房。”苏妄说，“随便做点就行。”
　　陆衍笑着站起身：“好嘞。”
　　看着他走进厨房的背影，苏妄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发现自己已经习惯陆衍的存在了。
　　习惯了他的早安晚安，习惯了他的嘘寒问暖，习惯了他每天准时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种感觉，很危险。
　　但同时，也让他有些期待。
　　“神经病……”苏妄低声骂了一句。
　　但他的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中午吃完饭，苏妄准备去训练。
　　陆衍说：“我送你过去。”
　　苏妄摇头：“不用，我自己开车。”
　　“那我去接你。”陆衍说，“训练结束给我发消息。”
　　苏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离开了。
　　训练场上，苏妄坐在赛车里，准备开始训练。
　　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陆衍发来的消息：【训练加油，注意安全。】
　　苏妄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收起手机。
　　“苏哥，你男朋友又发消息来了？”旁边的队友凑过来，笑着说。
　　苏妄皱眉：“关你什么事？”
　　“啧啧啧，”队友调侃道，“你现在可是有人管的人了，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苏妄冷着脸，“很烦。”
　　队友哈哈大笑：“行行行，你烦，你最烦，我什么都没说。”
　　苏妄懒得理他，戴上头盔，启动了引擎。
　　赛车轰鸣着冲出去，苏妄的心跳却在加速。
　　他发现，每次看到陆衍的消息，他的心情都会莫名其妙地变好。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专注……”苏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但他的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陆衍的笑容。
　　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让人忍不住沉溺。
　　训练结束，苏妄从赛车里出来。
　　他已经习惯性地看向停车场的方向。
　　果然，一辆熟悉的车停在那里。
　　陆衍靠在车门上，正看着他笑。
　　苏妄走过去，走到一半又停下脚步。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太习惯陆衍的存在了。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慌。
　　陆衍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犹豫，笑着走过来。
　　“怎么了？”陆衍问，“训练不顺利？”
　　“没有。”苏妄移开目光，“走吧。”
　　陆衍注意到他的异样，但没有追问。
　　只是默默地跟着他上车，启动了引擎。
　　车内放着轻柔的音乐，是苏妄喜欢的曲子。
　　他转头看向陆衍。
　　陆衍一边开车，一边说：“饿了吗？晚上想吃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的歌？”苏妄突然问。
　　陆衍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我关注你很久了。”
　　苏妄握紧方向盘，没有说话。
　　“苏妄，”陆衍的声音很轻，“我不是突然出现在你生命里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我来得太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太快了。”
　　“但其实，我已经在你身后站了很久。”
　　“只是你一直没有回头。”
　　苏妄的心跳加速。
　　他侧过头，看向陆衍。
　　陆衍没有看他，眼睛依然注视着前方的道路。
　　但他的侧脸，在夕阳的余晖中，温柔得让人心动。
　　“……你怎么突然说这些。”苏妄移开目光。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陆衍说，“我不是一时兴起。”
　　“苏妄，我是认真的。”
　　车内陷入沉默。
　　只有轻柔的音乐在流淌。
　　苏妄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心里乱成一团。
　　他不知道自己对陆衍是什么感觉。
　　但他知道，他已经开始依赖陆衍了。
　　这种感觉，很危险。
　　但同时，也让他有些期待。
　　“……我知道了。”苏妄低声说。
　　陆衍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他没有再说什么。
　　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他相信，苏妄会懂的。
　　车子在夕阳中缓缓前行。
　　两人的影子在车窗上交叠在一起。
　　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
　　晚上，苏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拿起手机，看到陆衍发来的消息。
　　【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
　　【晚安，苏妄。】
　　苏妄看着这些消息，沉默了很久。
　　他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陆衍的存在。
　　习惯了他的早安晚安，习惯了他的嘘寒问暖，习惯了他每天准时出现在自己面前。
　　如果有一天陆衍不在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真麻烦。”苏妄把脸埋进枕头里。
　　但他没有删除陆衍的消息。
　　反而，他把聊天置顶了。
　　“陆衍……”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他不知道自己对陆衍是什么感觉。
　　但他知道，他已经开始依赖陆衍了。
　　这种感觉，很危险。
　　但同时，也让他有些期待。
　　“算了……”苏妄闭上眼睛。
　　“走一步看一步吧。”
　　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落在苏妄的脸上。
　　他的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
　　这个夜晚，他睡得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