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败将》微微家

75、第 75 章 刚刚在里面

　　第七十五章

　　“你那不是才凌晨三点吗，赶紧睡吧。”左易说着就打开门去客厅。晨阳顺手拿过手机搁自己耳朵边上，“你俩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左易紧张了一下，怕叶源说些有的没的。不过他似乎轻描淡写给晨阳说了什么正经事。

　　因为晨阳的语气又认真起来，“啊，啊，行……行……”

　　挂了电话，他一脸看热闹的样子盯着左易：“你这是跟富婆一起私奔回来的？”

　　左易没好气地瞥他：“少贫。”

　　刚叶源在电话里让晨阳联系下秦蕾。秦蕾最近人在中国，正跟工厂谈出货渠道的事。秦氏在北美体量不小，可在国内名气一般，工厂那边真正认的，是她跟元日科技的关系，签约的时候必须有元日的高层在场。

　　第二天，左易回了趟家。

　　上午跟妈妈通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已经在国内了。何雪芬高兴得不得了，问他什么时候到家里，想吃什么。

　　下午向晨阳借了部旧车——这家伙自从有了新跑车后，其他车都吃灰了。远远看到那个熟悉的房子，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近乡情更怯。

　　他给父母买了不少东西。什么枫糖浆，西洋参，亚麻籽，牛肉干，羽绒服，羽绒被。都是提前寄回国的。后备箱塞得满满当的。

　　“妈——”左易站在门口往里张望。

　　“来啦。”何雪芬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紧接着人也出来了，在外套上系了件围裙，还是以前的模样。看到后备箱里的东西，她笑着嗔怪：“你怎么这么傻啊，买这么多东西。家里又不是没有。”

　　说着便和左易一起往屋里搬东西。

　　左易心里清楚，这些东西确实太多了。可他一直记着左文渊从前说过的话：“去别人家，东西要拿得多，你拿得越多，别人觉得越有面子”。他如今能给父母的实在不多，也就只能靠这些，给他们挣点面子。

　　东西收拾妥当，何雪芬回厨房接着忙活。左易跟过去，倒了碗热水慢慢喝着。家里还是老样子，老式暖壶、搪瓷缸子，喝水直接端饭碗。他之前提过给家里换净饮机、买成套茶具，何雪芬一概不要，就认这些用惯了的老物件。左易也没硬劝。

　　他父母其实很能挣钱，手里也不差钱，可一辈子都不懂怎么花钱，更不懂得享受。他们这辈子最大的快乐，从来都不是自己过得舒服，而是在熟人圈里有面子——儿子有出息、挣得多，他们就开心；孩子婚事体面，他们就骄傲；将来能抱上孙子，便是最大的盼头。

　　左易能懂，也愿意迁就，能给的体面、能撑的面子，他都会尽全力给父母做到。但从今往后，他不会再让渡自己的人生了。

　　何雪芬状似随口问了一句：“你俩怎么样？”

　　左易回过神：“哦，挺好的。”

　　“那就好。”何雪芬冲了块肉，搁在案板上切，“我看你发的那些视频，怎么没他的？”

　　左易老老实实说：“怕你们看到不高兴。”

　　何雪芬沉默了片刻，笑道：“你还会怕我们不高兴啊。”她手上刀工利落，语气平静：“你发吧，我也看看他。不然老也不熟。”

　　“啊？”左易有点不敢相信，“那爸呢？你跟爸说了？”

　　“这件事，我这辈子不敢跟他说。”何雪芬停下手里的刀，瞪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拍拍人又没什么，他也不会多想，你视频里本来就有很多男的女的。”

　　“哦。”左易捧着碗喝了口水，“爸那边，我会处理的。”

　　何雪芬诧异地抬头看他：“你打算怎么弄？”

　　“我最近在打听试管的事，到时候找个女生，跟我假装一下，让爸在别人面前有面子。”

　　何雪芬追问：“找哪个女的？”

　　“就一朋友。”左易说，“我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趟，应付一下很快就过去。再过个两三年，你就说我离婚了，人姑娘走了，孩子归我。”

　　何雪芬忍不住笑了下：“你挺会唱戏文啊。”

　　又看向窗外，“现在年轻人，离婚的也确实多。隔壁波波，前不久刚跟老婆离了。”

　　“啊，他离婚了？”他想起那个傍晚在屋檐下崩溃着哭的女人，她选择离婚倒是一点不奇怪。

　　“是啊，老宋都松口说给他老婆再买套房了，他老婆死活不肯，就是要离。当时闹得整条街都知道。”何雪芬似真的看不懂，轻轻摇了摇头，“你们现在的人，一个个放着好日子不过，就爱折腾。不像我们当时，哪有离婚这一说。”

　　左易随口说：“因为不好才折腾，真好的话，谁会瞎折腾？”

　　何雪芬顿了顿，又笑着说：“波波他妈让我帮她注意着点，有好的女孩给波波说说。”

　　左易满脸不解：“刚离，怎么还急着要结？”

　　“他家就一个丫头，总归是要个儿子的嘛。”何雪芬叹了口气，“老宋他们家三代单传，要真断在他这了，死了也没脸见祖宗。”

　　左易：“……”

　　何雪芬瞧他那表情，拿起刀故作凶地吓他：“心里又在骂妈老古板了是不是？”

　　左易笑得蹲下身去。

　　何雪芬换了个话题，又细细问他一些试管的事。左易解释得挺详细。她也放心了些。

　　晚上吃饭，还是老样子。

　　左文渊饭前爱抿两口小酒，左易拿了瓶椰子汁。何雪芬在边上跟他爸念叨，说儿子这次给带了不少好酒。

　　前半截饭吃得还热热闹闹，后半截左文渊脸一拉，又开始念叨结婚生孩子那套。

　　左易听得都能倒背如流，心里都自动预判出下一句。结果他爸一张嘴，还真就跟他想的分毫不差。左易没绷住，当场笑出声。

　　左文渊愣了。以前他说这些，儿子不是沉默就是跟他唱反调，像这么笑还是头一次。左易给他斟酒：“爸，喝点，继续说。”

　　左文渊倒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了，瞪了他一眼，喝了口酒：“别油腔滑调的，我说的你要记到脑子里才好。”

　　在家住了两三天，左易不太自在，赶紧回去租的公寓了。

　　后来被晨阳拉着去酒吧疯了几晚。国内的酒吧格外热闹，晨阳一进去就像鱼游进了海里，转眼就没了踪影，只剩左易一个人对着一桌子陌生男女，彼此面面相觑。他也不太懂这群人的节奏，有的过分热情，有的又拘谨得像是来谈生意。

　　倒是有个女生性格挺活泼，两人试着聊了几句，可音乐震耳欲聋，根本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左易觉得索然无味，给晨阳发信息说要撤。这家伙立马又冒出来，强行把他拉进舞池瞎蹦。

　　没蹦多久，叶源语音就打过来了。左易接了，里面太吵根本听不见说话，只能往外面挤。

　　一个辣妹在他跟前扭，手直接搭他肩膀上了。左易指了指手机：“麻烦让一下，打电话呢。”

　　“一起玩啊。”那女的干脆搂着他肩，跟他一块儿往外走。

　　左易赶紧把手机屏幕朝她示意了一下，语气认真又客气：“美女，这是我对象。”

　　“装什么专一，还不是来这儿玩的。”辣妹下不来台，直接呛他，“刚刚在里面跟人挨那么近，这会儿倒装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