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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柔情 阿钰喜欢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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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树钰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落在邑南平消失的方向，却没有落于实处。
对于他说的，庞树钰震惊过后是欣喜，想到了仙门大会以及那一方秘境，灵草若真的有也就是在秘境里了，一时沉浸在思绪中。
“阿钰……”
“你出神了，是在舍不得他离开吗？”
“嗯？”庞树钰抬眼，没听清突如其来的那道低沉的声音在呢喃些什么，倒清晰感觉到身后扑上来的不属于她的另一道气息，就像是无法摆脱的鬼影，要悄无声息地攀爬上身，再强硬地将她紧紧包裹、吞噬殆尽。
那一丝怪异感觉的出现不过稍纵即逝，庞树钰本能地绷直腰背，灵敏回头。
看清身后的人后，庞树钰心头暗松了口气，掩在袖子里垂下着的手凝起的灵力骤然退散，面上一派冷静，询问着：“砚卿，你刚刚和我说什么了？”
“邑公子这是？为何突然离开了。”
两人离得太近，肩头一不小心便可以轻松触碰上，然而砚卿并不在意。
庞树钰看着砚卿摇头，注视着，目光中带着好奇还有一丝隐晦的执着，询问着她，
庞树钰想起邑南平那人，一边本能地和砚卿之间退开了一些距离，一边短暂思索着，回答：“不知，他这人比较率性而为吧，说走便走。”
“他走了，你不挽留吗？”
庞树钰倒没想到砚卿这样问，想到要挽留邑南平，不由得有些好笑。
“为何要挽留，我今晚还了他恩情。自然是他来去自如，我亦然。”
“怎么，砚卿，短短时日，你开始舍不得他了？”庞树钰突然想到什么，望着他，一不留神径直说出口。
砚卿摇摇头，原本平淡的眉眼挂上了欢愉、柔和的笑意，语调悄然上扬，“并不，我与邑公子亦不过萍水相逢。”
庞树钰颔首，悄然多看了几眼他们所站之处，心里莫名觉得刚才阴暗静寂不少，如今氛围却陡然轻松明亮许多。
明明，一直以来，周边灯火辉煌相映，鱼龙共舞，还有孩童嬉闹玩耍，喧嚣不断。
她却莫名生出这样的异样感受。
庞树钰暗自轻叹，望着砚卿明亮愉悦的眼眸，直把那些突然窜出的感觉当成是自己今晚疑心重。
“砚卿，你还想逛吗，或者我们就一起回客栈？”
“回去吧。”
庞树钰撇去心中各种想法，看了一眼来来往往的人流，想到他们站这的时间也不短了，询问一番，见砚卿选回客栈，也点了点头。
两人原路缓缓走回着，没走多久，路经一摊档时，庞树钰被人急急给叫住了。
那做鱼灯的摊档老板绕过自己的摊子，手上还提着一盏鱼灯，匆匆走到庞树钰面前，态度热情地把灯递给她：“姑娘，可算又遇到你们了，刚才你们在我这挑了盏鱼灯，钱给了，灯没拿呢，哎哟，你们就一个接一个消失不见了嘞！”
庞树钰看着那盏璀璨明亮，额头鼓起个小肿包，脸颊飘着两抹红的小丑鱼灯，想起了在见到砚卿前，邑南平正拉着她要买鱼灯。
她没什么兴趣，后面只顾着去救砚卿，徒留邑南平在那，哪还管得上灯不灯的。
现在再看他挑挑拣拣，选上半天选来的灯，实在有点不忍直视，不是很想接。
见庞树钰没接，老板眼一转又把目光转去一旁砚卿的身上，想着把灯给他，定睛一看，不免疑惑：“咦，公子似乎不是刚刚那位穿青衫的公子。”
他可没记错，刚刚那位穿着衣服的颜色和同行姑娘的是一样的，一个清冷话少，一个开朗话痨，样貌也出众，远看还蛮般配的。
现在这位黑衣公子样貌无疑是极为出众，但看着他的目光没那位公子友善明媚。
“这位姑娘，已经给过钱的了，你便拿去吧，要不我也不安心。”老板低了低头，目光又急急转向庞树钰，殷切说着。
他手上这盏灯卖了几晚都卖不出去，今晚有人买了，给的灵石还不少，他当然得殷切点。
“老板，这灯——”
“还有别的尚未卖出的灯吗？”
庞树钰正想说这灯任凭老板处理，转头就听到砚卿出声询问，看过去，他的目光恰恰落在不远处的小摊上。
“有，当然有，这位公子也要买一盏吗？”
老板顺着砚卿的目光看去，顿时眉开眼笑，又开始变得热情起来，殷切回应着。
砚卿回望着庞树钰，脸上流露出浓厚兴趣，温声说着：“阿钰，我们再去看看。”
“行。”看着他一脸感兴趣的表情，庞树钰也没什么好拒绝的。
两人跟着老板去到了小摊前，一排竹架上挂着各色各样的灯，有不少位置已经空出来，显得竹架明暗交替。
“公子慢慢看，喜欢哪盏，我给你拿来！”
老板望着砚卿目光认真，一一扫过那些鱼灯，不忘在一旁暗暗推销着。
庞树钰也一一望过去，那一盏盏栩栩如生，鱼尾还会随风摆动的鱼灯，看久一些，倒是也颇有意趣。
“就那一盏青鱼吧。”砚卿暗自收回望向庞树钰的眼角余光，缓缓启唇。
老板轻快地应了一声，动作迅速地就去拿了灯下来。
“我看这盏不错，不丑，阿钰觉得如何？”
“模样不错，也很灵动。”
“阿钰喜欢吗？”
“还行——不是你挑的你喜欢的？”
“今夜十五，且阿钰又救了我一回，我想送它给阿钰。”
砚卿眉目含笑，情恳意切地注视着庞树钰说着，端着一副诚挚让人无法拒绝的温顺模样。
“阿钰，好不好。”
庞树钰顿了顿，红唇微动，想说些什么终究没出声。
一旁的老板倒是更热切，转向庞树钰，吧啦吧啦说着：“哎，就这盏好，这位公子眼光极好啊。瞧瞧，这手艺我敢担保，这盏可是我这里镇摊之宝，虽然贵点，但是很配姑娘你呢！”
庞树钰掠了一眼还在那眉飞色舞推销着的老板，踌躇了下，伸手轻拉住砚卿，靠近他，低声问着：“你可还有灵石？”
“其实不必送我的。”
庞树钰顿住，是突然想到砚卿哪来的灵石，有灵石也给她买下了那把昂贵的剑鞘，身上还能剩有灵石？
“有的，阿钰大可以放心，只要你喜欢。”
砚卿轻笑出声，舍不得挪开目光，目光柔情似水，望着她微仰着的脸，褪去清冷，带着些许隐忧，一脸为他着想的神色，那双澄澈瞳仁清晰倒映出他的模样，映着鱼灯温暖的亮光。
只有他存在她眼里，也只会有他走进她心里，慢慢地逐一占据。
庞树钰提着手中的青鱼灯，目光落在上面，一眨不眨，灯光温暖明亮，为两人的前路照出了光亮。
最后，不管如何说，还是买了下来，又从砚卿手上到了她手上。
等走远了，庞树钰才幡然想起还有邑南平那盏灯忘拿了，想了想，还是消了回头再跑一趟的心思。
……
等人慢慢走远，鱼灯小摊的老板喜滋滋地掂了掂手上两份灵石，越想越开心，没想到那位公子出手这么阔绰，就为了让他把那盏小丑鱼灯给丢掉，私下又给了一份灵石。
老板收好灵石，拿上那盏灯，犹豫了。
不免又想到那位公子结账时说的那一句丑东西时嫌弃不屑的神情，唉，有些心塞，他觉得自己做的这盏还是蛮不错的，很独特啊，还是不丢了，拿回家给小猴子玩吧。
……
等回到客栈，在客房门前，庞树钰叫住了砚卿。
砚卿停住脚步，看着她推开房门，把手上的鱼灯小心放在桌上，随后走进更里面。
不多时，砚卿望着递在他面前的手心上静静躺着一条青色发带，缓缓抬眼，撞入眼帘的是那双冰雪消融，浮上清浅笑意的澈净眼眸。
“我看到你的发带被那人弄坏了，感觉你也很喜欢这样颜色的发带，这条送你，就当回礼。”
“断的那条就不必再用了。”
“嗯，这条我会好好保存好的。”
庞树钰收回手，看着他拿过发带，郑重说着，掌心处被不小心触碰的地方好像泛起了轻微的麻意，忍不住悄然轻轻甩了甩手，挥散麻意。
庞树钰清咳了声，听到他说的，轻声笑说着：“倒也不用保存，正常用就好。”
砚卿却淡笑不语，很快，目送着她进了房门。
他仍停在原地，珍惜地收拢好掌心的发带，勾唇笑着。
那些人又算得了什么，如阿钰所言，区区萍水相逢。只有他，只有他依然留在她身边，存在她眼里。
没关系，没关系，他就在阿钰身边，还有很多时间从长计议，不必着急，不必过分嗔怒，不必过于不安，一步一步谋划着。
整个晚上不断翻滚着灼烧着他的那些暴戾、焦躁、不安、嫉妒、阴暗的情绪在此刻如潮水般退去，砚卿的心真正松软下来。
久久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他还是不禁会流露出茫然情绪，只是要何时，何时才能等到她心悦自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