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山西小县城姑娘的童年回忆录。又好笑,又戳心。
这一章写得最久,也最不费力。
久,是因为要翻的记忆太多——桑葚树下、狗窝顶上、偏房水龙头边,每一个角落都得停下来想一想,想一想当时的风、气味、声音,还有那慌慌张张的爸妈和蹲在地上洗碗的小小的我们。
不费力,是因为根本不用“编”。它们自己往外冒。
写桑葚的时候,我好像又闻到了那个甜甜的酸味,看见了裙子上怎么搓都搓不掉的紫花。写大黑背的时候,耳边又响起它们“汪汪”的叫声,和我拽着弟弟撒腿就跑的脚步声。写古筝的时候,鼻梁上的青色印记莫名其妙地痒了一下——可能它也记得那个又腥又臭的芦荟味。
写二姑那段,我犹豫过。
要不要写?写了会不会显得我小心眼?
后来还是写了。因为那是真的。那句话扎在那儿,疼就是疼。写下来,不是记仇,是记住——记住那一刻的委屈,也记住爷爷奶奶拉着我的手说“你可不能把古筝送人”的暖。
这一章写的都是真的。人名、地名、细节,全是。
但记忆这东西,说不准。可能妈妈讲的时候添了一点,我听的时候又漏了一点,写的时候再补了一点。最后落成文字的样子,和当年的真相,大概已经隔了好几层滤镜。
不过没关系。
半醒半梦半人间——本来就是这样。
如果你读到这里,笑了一下,或者鼻子酸了一下,那就是我们隔空握了握手。
谢谢你,走进我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