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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救救小萌妹 新发现和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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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亓安朝房门方向望去,然后掀开身上的被子,下了床。
房门被咔嚓一声打开,凉风灌入房内。洛亓安双手撑着门,抬头和眼前之人来了个对视。
“有事儿?”洛亓安一脸平淡地说。
“嗯。”
闻言,洛亓安侧了侧身,把路让了出来。
白荆楚顺势进入房间,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并招呼洛亓安坐到自己身旁,洛亓安带上门就过去了。
白荆楚缓缓垂眸,温软的目光轻轻落到他脸上。
“亓安,你可有身体不适?”
“没有!”
“若有任何问题,尽管来找我,不要忍着。”
“嗯。”
难道白荆楚大半夜跑来找他就为了这几句嘘寒问暖,那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屋内没有点灯,皎洁的月光从窗外照射进房间,因此房内并不算完全昏暗。
洛亓安见白荆楚不说话了,歪了歪头,借着月光以一种疑惑的目光看着他。
“怎么了?”
白荆楚缓过神来,语气微顿,欲言又止:“最近,山下不仅闹瘟疫,人们还被一种奇怪的黑气缠身。”
洛亓安专心致志地听他说。
“不管是患者,还是健康之人,身上都萦绕黑气,他们行为举止在晚上变得很反常。”
洛亓安仍然认真地听着。
“基本上所有人都如此,可……可为何你身上除了皮外伤,既没有染上瘟疫,也没有黑气存在?”白荆楚忽然变得很严肃。
洛亓安眼神闪躲,肌肉紧绷,只是一瞬间就屏住了呼吸。
“你……在怀疑这件事与我有关?”洛亓安心神不定地问。
“不是。”
白荆楚作为白系一代天骄,自然聪明绝顶,才短短几日,就找出了这桩事的可疑之处。
他也不是没想过其它情况,比如——
洛亓安在山上,离瘟疫之地远,所以得以幸免。
可种种猜忌,都被他经思考后否决了,所以今日才问出这种话。
“你不必担心,我只是过来找找线索。”白荆楚安慰着受惊的洛亓安。
他倒比世俗里当差的还要敬业。
话音刚落,白荆楚又开口道:“明日我去附近看看,你且待在山上。”
洛亓安刚想说什么,话就被吞回肚子里,只管点点头。
白荆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随即伸手摸了摸小孩的头。
“你……你……干什么?”洛亓安支支吾吾地说着,像一只受宠若惊的小兔子。
“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白荆楚没有回答他,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在月光照耀下,那道白色背影显得更加挺拔好看。
洛亓安直勾勾地看着白荆楚走出房门,直到背影消失在视野里。
他起身去关房门,转而上了床。
明月高悬,洛亓安逐渐陷入深度睡眠。
梦境里,洛亓安看见自己被绳索捆绑,动弹不得,身上满是鞭痕。即使如此,他也没有哭出声来,恶狠狠地盯着眼前衣着华丽的女人,那眼神仿佛要将人撕碎。
那人见他还有力气瞪人,于是施加更加变态的惩罚,洛亓安被折磨得吐血。很快便昏死过去。
刹那间,他从噩梦中惊醒,猛然坐起身子,额头直冒冷汗,心脏剧烈狂跳着,感觉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膛。
他紧紧抓住被子,手指发白,好久才缓过来。
明明是虚假的梦境,可感受却如此真实。
“啧——太混蛋了!”洛亓安小声嘀咕着。
窗外的月光仍然在,他下床喝了口凉水,然后走向窗边,抬头望着黑漆漆的夜空,一片死寂,只有那一轮明月照着他。
这明月真白,直叫人喜爱。
他就这样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困意再次来袭才回到床上。
最近洛亓安总是被噩梦折磨,导致他这一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特别萎靡。
好在他白天也不出门,可以补补觉,打打坐,顺便等白荆楚回来。
说真的,多亏了白荆楚将他捡回来,不然现在他还一身伤地躺在河边。
翌日,白荆楚照常外出,洛亓安还在睡懒觉。
出门前,他特意备好饭菜,等洛亓安醒来热一热就能吃。
谁叫洛亓安不会做饭呢!
白荆楚下了山,沿着小镇附近的一条河流往上走。
走着走着,他不知不觉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
他站在原地,放眼往河流上游望去。
“这水……”
白荆楚迟疑了一会儿,他发现河流的水有点暗沉,按理说在这种偏僻且植被长势良好的地方,河流水应该是很清澈的,更何况这个小镇还比较靠近上游,实在是反常。
他走近河水,蹲了下去。白荆楚盯着眼前的水,企图从水里观察出什么。
没一会儿,他感知到这水里有和病人相似的气息。
“难道和这水有关?”白荆楚在心里自言自语。
有了新的发现,他赶快回到小镇去验证自己的猜想。
小镇死气沉沉,街道上的人更少了,瘟疫一天不断地夺取人们的性命。
白荆楚全身灵气护体,隔绝了与外界的气息交换。他大步走在街道上,手中握着一把蓝白色剑。
见前方有一个病弱老者坐在地上,他走了过去,随即蹲了下去。
语速放缓,声音稍轻,白荆楚不急不躁地问道:“劳烦请问一下,大家平日都饮用这条河里的水吗?”
老者抬起浑浊泛黄的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格格不入的人,用一种沙哑无力的声音说道:“外来人,这条河……咳咳……”
还没来得及说完,老人喉里溢出沉重的咳嗽。
“我们靠它生活,所有的水源……咳咳……自然……咳咳……自然来自它。”
老人用尽全力说完了话,马上又连续咳嗽起来。
“果真如此!”
然后白荆楚渡了灵气给老者,助他平定气息,稍微好受一点儿。
“多谢,晚辈还有要事,便先行离了!”白荆楚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双手合抱于胸前,微微鞠躬离开了。
现在得到了两条线索——
这场瘟疫与一种奇怪的黑气有关,而黑气极有可能来自河流。
十几岁的洛亓安在受伤严重的情况下居然没有沾染瘟疫和黑气,更何况他还是被污染河流冲下来的,他是很不对劲的。
白荆楚在小镇游荡,向许多人求证,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于是他出了小镇,再次去到那条河流。
白荆楚一个人漫游在河边,逆流而上,企图寻找到河流的根源。
“孽畜,休要再靠近了!”一声带着喘息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紧接着传来了剧烈的打斗声,白荆楚闻言飞快赶过去。
林子内,一位身穿粉绿衣装的少女正面对着一群妖兽,衣着已经侵染血渍,多处布料已被撕裂,看上去十分狼狈虚弱。
一只妖兽突然朝他嘶吼着扑来,那张血盆大口对准少女的脑袋,眼看就要完蛋之际,少女仓促闪避,但肩上还是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妖兽“噗呲”一声扑了个空,狠狠地摔在地上。
见妖兽还没有反应过来,少女捻指尖,念法诀,丝线迅速勒在妖兽身上。
“爆——”这一声铿锵有力,震落了树上枯叶。
随即,妖兽被锋利的丝线切成块,血花四溅。
其它妖怪见状,群起而攻之,迅猛地朝少女扑来。
“啧——真难缠!”
面对如此阵仗,少女眉头紧蹙,恶狠狠地看着前方,她抬手用力擦去嘴角的血渍,扶着身旁的大树,再次开始念法诀。
法诀念到一半,少女突然吐出大口鲜血,新伤叠旧伤,她已经无力再施展法术了。
少女眸子睁大,瞳孔剧烈收缩,眼底掠过一丝惊恐。眼看妖兽越来越近,她一瞬间跌落在地,心脏因恐惧而剧烈狂跳。
“也许这就是命……”一道颓然的声音从心底响起。
少女绝望地闭上双眼,等待死神降临。
突然,一道素白身影破空而来,衣袂翻飞如流云,快速挡在了少女身前,替她挡住了所有袭击和绝望。
几乎是一刹那间,熄灭的希望再次被点燃。
只见白衣男子背影挺拔如出鞘利剑,下一秒就提着长剑向妖兽群冲过去。手起刀落,须臾之间,众多妖兽的头颅纷纷落地。
完事儿后,他甩了甩剑上的血渍,将利剑收回到剑鞘中,顺便重新调整好仪态,朝少女走去。
“没事吧?”
“没……没事儿。”惊魂未定的少女吞吞吐吐地说,绝望快速过渡到希望让她还没来得及反应。
没一会儿,她晃一晃地站起身来。
少女微微躬身,又补充道:“多谢公子出手相救,敢问公子尊名。他日小女子必当报答今日救命之恩。”
“白荆楚。”
“报答倒不必了,你伤很重,我先替疗伤。”
白荆楚眼角微眯,嘴角上扬出一个很温柔治愈的弧度。再加上那张白白净净,五官立体的脸,俊美得近乎凌厉,只一眼便让少女失了神。她耳尖微微发烫,沾了血渍脸颊泛起一抹浅淡的绯色。
“你怎么了?”白荆楚疑惑地问了问。
少女回过神,痴呆地点了点头。
两人离开林子,来到一处宽阔的地方。
白荆楚盘腿坐下,少女见状走过来,坐在了白荆楚前面。
白荆楚双手向前伸,运转体内灵力到手掌,然后灵力顺着手掌灌入少女体内。
一股暖流进入身体,少女的神色慢慢好转,伤口也加快结痂。
白荆楚就这样为少女疗伤,直到她并不大碍。
不愧是天骄,年仅十余岁的他,不仅战力强,治愈能力也是一绝。
完事儿后,少女站起身来,往河边走去。白荆楚见状连忙制止。
“等等,别去。”他的语气急迫,声音洪亮。
少女愣了一下,转过身茫然地看着他道:“为什么不能去?”
“这水有问题,一时半会儿说不清。”
“那我在哪儿清洗我的脸?”少女有点心急了,一方面是因为她爱美,另一方面是想在恩人(尤其是这么好看的人)面前保持一个良好的形象。
“本姑娘不想毁容!我才十余岁,我还很年轻!”少女带着委屈抱怨道。
……血渍和脏东西洗掉就好了,哪里就毁容了,少女不愧是少女。
白荆楚这人板正得很,平时不近女色,女生的手都没牵过,平时杀妖游刃有余,可面对这种事情就只会呆呆站着。
少女见他不说话,心里憋屈得很,傲娇地跺了跺脚,双手一甩,朝白荆楚走过去了。
“哼!真是个木呆子!”少女在心里埋怨道。
“喂!既然你都救了我,不介意我去你家养养伤吧!”
“这……”白荆楚一脸尴尬,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
“这什么呀这!我一个小女子在外,孤独无依,难道你忍心看见一个花季少女再次被妖兽追杀吗?”
……白荆楚还是迟疑了一会儿。
“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救命之恩的,你就答应了吧!”少女用一种调皮稚嫩的语气恳求眼前这个少年。
白荆楚看了看他,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洛亓安的模样。
“他俩人看上去年岁相仿,兴许可以短暂地作个伴儿。”他在脑海里思考着。
最终,白荆楚答应了。
身边多了个受伤的人,白荆楚不得不提前结束今日的行程,带着她往山上走去。
不知是少女太单纯,还是白荆楚看上去像个大好人,反正少女对他是不戒备也不怀疑。
少女的伤还没痊愈,所以他们一路走得比较缓慢。
“方才只顾着问你的名讳,忘记自我介绍了,是我的失礼!”
“我叫小仙花儿,是木系柳家的人。”
这名字一听就是个可爱女生的,事实证明她确实是个名副其实的萌妹,长着一张标致的清甜娃娃脸,眼睛大而明亮。
但……木系,柳家,那不是五大家族的成员吗?白荆楚也是五大家族的人,属水系白家。
“好。”白荆楚言简意赅地回复了一个字。
“你说你叫白荆楚,难道是白家的白荆楚?”小仙花儿两眼放光,说话都变得有力量了。
“正是。”
“本姑娘也太走运了,居然碰上同道中人。”
“早就听闻水系白家有位二公子,长相极美,为人正直,是无数少女理想的梦中情人,只可惜一直不曾有机会见识。如今居然见到本人,只是这相遇方式不太美好。”少女滔滔不绝地往外吐话。
“诶,你说你长得如此好看,难道没有心上人?”
“那我们以后还可以经常见面吧!”
……
白荆楚的耳朵被她不间断的话塞满了,只觉得头胀。
半晌才回复说:“没有。”
刚说完,小仙花儿又开始话海战术。
这人完全话痨来的。
……
好久好久,两人终于到家了。洛亓安依然在房间里打坐养伤,听到院门被打开的声音便出了屋。
人还没出屋,话先飘出来了。
“今日怎回来这么早?”
洛亓安踏出门槛,往白荆楚方向瞧去,出现在他视野的不仅有白荆楚,还有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可爱姑娘。
洛亓安迅速戒备起来,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三人陷入一片尴尬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