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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你配 挚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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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平在得到小孩儿的指引后,拔剑破空穿云一路呼啸,在鲤鱼峡停下。
鲤鱼峡的气氛不对,一阵寒风伴随着悠长凄厉的呜咽席卷而来,漫山遍野树影晃动,里面似乎隐藏着无数险恶的鬼影。
水面平静,偶尔一两个小飞虫跌落水面,疯狂挣扎,在水面牵起一阵涟漪,末了又化为无边寂静。在漆黑而平静的水面下,似乎隐藏着一场蓄谋已久的邪恶阴谋。
他隐隐觉得里面有一个大大的陷阱在等着他,可是他不能退缩,里面有一个母亲在等待他的救援,还有一个和母亲分别的孩子在等待他的母亲平安回归。
萧承平小心翼翼地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拍出一道符纸,在为符纸注入灵力后,它竟幻化成了一只小麻雀,扑腾着翅膀,朝着峡谷深处人所难至的地方探查消息。
越过口子上的那片低矮岩壁,再走几步石岩紧致贴在一起的难容成人通过的狭窄小径,遂豁然开朗。
小麻雀低空飞过浮在水面上吐泡泡的一簇簇鱼群,暂时停靠在了高处某块滴着水的潮湿岩壁。
一边将脑袋埋进翅膀里面啄食挑拣着自己的羽毛,一边打量着鲤鱼峡内部的布局结构。
萧承平借着小麻雀的眼睛,看到了有个几乎与漆黑水色混为一体的洞穴。
在那个幽幽的洞穴内,似乎散发着血液的腥味还有女人无声的哀嚎求助。
萧承平眸光一凛,脚步向前。
*
蠡妖在见到那个白衣修士的一瞬间,它的眼睛亮了亮。
因为这个修士如此的年轻美好,咬在嘴里肯定也是鲜甜可口。
蠡妖没吃过人。它最近心血来潮想吃人了。倘若这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道,那么鱼又为什么不能吃人呢?人凭什么自诩高贵,凌驾于万物之上?
蠡妖本想和白衣修士攀谈几句,因为这个修士实在是气度不凡,虽然有一种隔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但是就是莫名的具有吸引力。
谁料这个白衣修士并不领情,只是冷冰冰地说:“把人交出来,饶你不死。”
蠡妖不死心,再次凑上去,一股难以忍受的腥味儿瞬间席卷了萧承平的大脑,萧承平见对方将黏糊糊的手往自己衣服上拉扯时,终于受不了了,他灵活地躲开蠡妖的触碰,下了最后通牒。
“我本无意与诸位为敌,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请将那个孩子的母亲交出来。”
蠡妖说:“那是我的猎物,我的小弟们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把人交还给你,我们吃什么?是不是啊?”
在蠡妖的煽动下,周围的所有的鱼都愤怒沸腾了,它们疯狂摆动尾巴,吐出一串串细密的泡泡,表情狰狞五官扭曲,纷纷表达自己的不满和对这个修士的敌意。
蠡妖见状,微微拨手,小弟们在它轻飘飘的动作下乖乖噤声,鱼群重新归于平静。蠡妖十分受用地一笑,它的成就感与自豪感在这个时刻在这个外来的人族修士的见证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萧承平冷冷看向蠡妖,问:“你想怎样?”
蠡妖淡然自若,得意洋洋道:“以你一命,换那个女人一命,意下如何?”
“好。”萧承平毫不拖泥带水地答应,生怕蠡妖反悔似的,“现在就换。”
蠡妖惊于这世界上怎么有这样子的好人,道:“诺,她就在里面,你去把她换出来。”
萧承平质疑道:“你拿什么保证我把她换出来之后她能平安无恙地离开?”
蠡妖拍着胸脯,扫视一周,末了对上萧承平如寒潭般的眼睛,道:“我的鱼格,这么多兄弟们都看着呢。”
蠡妖将萧承平引到鲤鱼峡最隐蔽的地方,这地方恰是方才萧承平定位的洞穴。
萧承平的呼吸微微有些快,心仿佛在嗓子眼跳动。萧承平脑海中飞快地思考如何在救出那个母亲的同时全身而退。
这个白衣修士一路上表现得极为平静和镇定。
蠡妖险些分不清究竟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蠡妖突然就怒了,招呼着鱼群一拥而上,涌上去疯狂撕咬白衣修士的衣袂,那如霜雪一般的白衣顷刻之间被血水染红。
离康山实在是灵力充沛,鲤鱼峡的鱼群普遍长得更加威猛壮硕,咬合力也强于普通的鱼。
萧承平脸色苍白,看样子被它的小弟们伤得不轻,蠡妖见状又兴奋得意起来。
人族修士,也不过如此嘛,它这个大哥都还没有出手,对方就有可能折在小弟手中了。
只是,它的小弟们实在是太给力太蛮横了,他似乎看到水里浮动的带着人味儿的肉渣肉沫。
蠡妖脸瞬间黑得不能再黑了,它的嘴巴里面挤出几个字:“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们,有好东西要本老大先吃?”
很明显有不长眼没开智的小弟趁着攻击这个白衣修士的时候夹带私货了。
蠡妖虽然三令五申这些小虾米不能在老大吃东西之前先吃,要尊卑长幼有序,不过看上去这套人族长盛不衰的冠冕堂皇的说辞完全说服不了蠡妖没有开智只开了胃的众小弟。
蠡妖决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蠡妖一怒之下拍开了所有小弟,将还在洞口徘徊踯躅的白衣修士一把推入洞穴中,然后召唤秘术。
漆黑不可见的四面八方唰地同时出现八条疯狂生长变长的锁链,像像灵活的蛇,张开獠牙狠狠贯穿白衣修士的身体,将白衣修士牢牢锁住,吊在空中。
顺着萧承平的视线看过去,在这个充满着血腥与杀戮之气的洞穴的角落里面,蜷缩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妇女。
她的身上带着咬痕似的伤口,模糊的血肉与破烂不成样子的衣服化脓后黏在一起,看上去十分瘆人,令人牙酸又胆寒。
这个妇女的气息已经非常微弱了,如果不及时救治,恐怕是无力回天了。
蠡妖桀桀大笑,在一众小弟望眼欲穿的观望之下张嘴正欲大快朵颐。
蠡妖的最张开到最大,就在此刻,放哨的手下来报,说是“第二个修士来了”。
蠡妖明显地看到这个白衣修士在听说自己的同伙也落网之时,素来古水无波的脸为之一变,里面浮现了痛苦歉疚愤怒等等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绪,是他连累了顾子安。
蠡妖知道,修士之间有自己的传信方式,他对眼前这个憔悴的白衣修士说:“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把那个修士引到……”
蠡妖说了一个名字,“你把他引到那个地方,我就放了你和这个可怜的母亲,怎么样?”
“你做梦。”
蠡妖觉得有趣,“真的,这次我绝对不骗你了,你要是不相信,我先把这个女人放走怎么样?”
蠡妖趾高气昂地走到那个女人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说道:“你可以走了,你自由了。”
“真……真的吗?”女人哆嗦着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蠡妖看向萧承平,意有所指地说:“是的,你很幸运,碰到了这个善良的修士。”
女人缓缓起身,来不起看一眼这个为了救她而身陷囹圄的修士,一边哽咽地哭泣,一边用尽全力蹒跚摇晃着身体往前跑。
直到跑到视线的尽头,萧承平释放灵力,看到她已经浮出水面上了岸,然后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
蠡妖说:“我的诚意想必你已经看到了,意下如何?”
回答蠡妖的是沉默。时间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缓缓流淌,旁边观望的小弟群里面,为首的那只鱼推了推旁边不争气的没有一点眼力见的兄弟一把,用眼神疯狂提示“不好了,别特么吐泡泡流口水了”!
萧承平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说:“好。”
蠡妖面上一喜。
“不过你需要帮我把锁链解开,有外来限制在身,我无法传音。”
蠡妖的喜色僵在脸上,瞬间化为泡沫。
蠡妖指着自己的脑袋,咬牙切齿:“你看着我,像是很蠢的样子吗?”
萧承平在上方投来淡淡一瞥,心道还真不好说。
萧承平成功激怒了蠡妖,它在萧承平的小腿上狠狠地咬了一口,连带撕咬一大块肉。
蠡妖一边在一众艳羡得流口水的小弟的注视中意犹未尽地嚼,一边注视着这个白衣修士的表情。
出乎他的意料,这个白衣修士的脸色十分平静,好像被咬的人根本不是他,如果不是对方因为隐忍痛苦而捏紧的拳头出卖了他,蠡妖简直要为遇到这样深不可测的人而害怕起来。
蠡妖哈哈一笑,扬起手臂,那个原本已经逃出生天的女人在两个凶神恶煞的鱼兵的挟持下,再次出现在了萧承平眼前。
蠡妖如愿在萧承平脸上看到了情绪的波动起伏,然后畅快舒朗的大笑起来。
蠡妖虽然不是人,但是对于如何才能杀人诛心,无师自通,颇具天分。
蠡妖大笑着,在众小弟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离开,“很快,你的同伴就要来和你做伴了,你不会孤单太久。相信我。”
萧承平的眼睫簌簌震颤。
蠡妖带着它的小弟们走了,偌大的洞穴里面只剩下萧承平和那个去而复返的女人。
女人已经逃出生天,可是美好天光和自由转瞬即逝,她眼睛一睁一闭,再次回到了这个令她噩梦缠身精神恍惚形体惨败的地方。
女人空洞麻木的目光凝视着萧承平,良久,她开口道:“仙师,抱歉,我连累你了……”
萧承平道:“哪里哪里?我好着呢!”
女人不信,她的目光落在缠绕在对方身体上的阴森可怖的锁链,意思不言而喻。
萧承平道:“这个啊……”萧承平双手用力,周身灵力暴涨,硬生生震碎了这八条凶悍的铁链。“这个没什么。”
女人:“……”
女人的眼睛蓦然放大,她扑过来抱住萧承平的大腿,“仙师,救救我,救救我,我还有个孩子,他不能没有娘,救救我,救救我。”
女人不断重复着这些话语,形似疯魔。
萧承平道:“我会救你的,你放心。你会安然无恙地上岸的。”
萧承平从乾坤袋中取出药物,递给女人,此药既可口服,也可取其粉末涂抹,药到病除。
女人颤抖的手接过,打开瓶盖,将里面的药丸尽数倒在自己嘴里,一颗不剩。
萧承平想要拿回药瓶的手僵硬在半路上,他怔怔道:“你怎么都吃了?”
女人茫然道:“啊?”嘴里溢出几颗药丸,滚落在地面。
萧承平收回手臂,手指蜷缩在一起,道:“没什么。”
“啊!”女人惊讶地抬起手,看向自己的身体,周身泛着淡淡的白光,在她的伤口处白光更盛,白光所过之处,疯狂长出血肉,伤口结痂掉落,肌肤平整细腻,如同出生的婴孩,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相信这片肌肤刚才是那么狼藉可怕的模样。
女人如获新生,抱住萧承平的小腿,疯狂向萧承平表示感谢,萧承平原本受伤的小腿处殷殷地渗出血红。
萧承平阻止女人乱摸的双手,拔出明熠立于身前,道:“你跟着我走,我带你出去。”
女人看向身前的这个修士,衣白胜雪,清冷自持,哪怕因为她的鲁莽吃掉了所有的药丸导致自己的伤口恶化,他也没有丝毫迁怒怨言。
这样好的人……就该死在我的手里啊。
女人原本涣散的瞳孔聚焦,凝结成一双森寒冰冷的竖瞳,扬起嘴角,露出两颗尖尖的带着剧毒的獠牙。
女人……不,现在她已经称不上人了,它分明是一只凶光毕露的蛇妖。
蛇妖手中长枪凭空显形,它微眯起眼睛,朝着前方某个一心探路毫无防备的修士投去致命一击!
在这片水域,单论实力,蠡妖称第二,蛇妖称第一。蠡妖之所以成了老大,是因为蛇妖无心斗争,自愿臣服于蠡妖。
权力的滋润让蠡妖精神焕发。蠡妖知道,有乔装打扮的蛇妖看守,这个修士插翅也难逃。
*
顾子安在等待萧承平的过程中最后一次给萧承平传音,依旧没有应答,可别是死了……顾子安想到自己上次被困黑龙潭,萧承平在外边因为近处有大妖也无法传音。
顾子安不怕什么大妖,他的指尖有点颤抖,他怕萧承平真的死掉了。
他和萧承平修为道行倒差不差,萧承平都死掉了,他还能活吗?自己这次还是有些关心则乱了。他应该去找师长的。
顾子安看向自己毫无血色的手掌,为什么我这么弱呢?我到底要怎么才能获得所向披靡无人能敌的力量?
我特么的连师弟都护不好,我怎么当师兄?
这里的东西开了智却没有通人性,顾子安的耐心逐渐告罄,他实在是不想和它们废话。
顾子安动了,在水中的妖怪都没有觉察的瞬间,顾子安浑身灵气暴起,无风起浪,发丝飞扬,他一跃至空中,将神武辟罗立于身前,催动神武剑诀。
顾子安一上来就放了大招,打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
水面上挤满了仰望星空的鱼,整个鲤鱼峡由漆黑变成了粘腻暗红。
*
顾子安找到萧承平的时候,萧承平的身体被锁链贯穿,周身伤痕累累,脸上半点血色全无,眼睛无精打采地垂下眼帘,下方有半截被明熠钉在水底的死蛇。
这里一片狼藉,不久前势必经历过一场殊死搏斗。
顾子安的喉咙仿佛被一双无情的大手箍进了,一丝空气也挤不进去,他眼睛发红,颤抖着把萧承平从铁链上摘下来。
萧承平抬眼,有气无力地说:“你来了?”
顾子安听见自己咬牙切齿地声音:“萧承平,你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你很喜欢多管闲事吗?”
还好,没死。你妈的,萧承平你没死就好!
顾子安一边给萧承平注入灵力疗伤一边疯狂大骂:“你他大爷的你真是个蠢货啊!那个小鱼妖那么拙劣的演技,也只有你会信!你知道我收到你的传音之后为什么没有阻止你吗?你上次在长白镇就已经暴露了你的本性,你谁都想救,就你大义凛然就你品行高尚就你心怀天下?!我知道根本劝不动你,老子从山上一路连滚带爬梭下来,屁股都要梭出火星了,赶过来了你他妈的还是走了!”
“……不要说、脏话。”萧承平气若游丝。
“我忒,我就要说!”萧承平垂死病中一句话可把顾子安气得够呛,“你有种打我啊!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不愧是商云这群道貌岸然的王八蛋培养出来的,他们说要舍已为人舍生取义见义勇为挺身而出,他们都是说着玩玩呢只有你一个人听进去了,还傻了吧唧的躬身实践,你蠢不蠢啊,天下人那么多,你怎么救得过来……你说你要救救一个算一个我也不反对,可以他喵的什么都没搞清楚就稀里糊涂地去了,你不是缺心眼是什么?”
“为什么你在我面前这么精明,平日里想听你叫我一句师兄也是没有的,对别人却如此慷慨,留了这么多血,连命都险些除掉,就这么心甘情愿甘之若饴,合着是我不配呗?”
“没有。”萧承平挤出两个字。
“什么?”顾子安没听清,把耳朵凑在萧承平唇边,“你再说一遍。”
“你配,”萧承平的声音很虚弱,“不管是谁,我都会救。”
“好啊,不过萧承平你记住,在救人之前,首先还是要想到自己,不要去做那种一命换一命的蠢事,你活着可以救更多的人。”顾子安声音缓和了下来。
萧承平恢复了一点血色道:“众生平等,我的命不比别人高贵,一命换一命又有何不可?”
我可去你的吧!顾子安真的要被气炸了。
“众生平等众生平等!去他喵的众生平等!我这辈子可能只有你这一个师弟,你告诉我众生平等?”顾子安气得语无伦次,一番话说得乱七八糟,半天没扯清楚。“或许在你眼中众生平等,可是在我眼中,众生有别,你可是我独一无二的师弟。”
萧承平扯了扯顾子安的衣角,道:“你别气了,小心道心不稳。”
顾子安冷冷地扫视一眼,“我没气啊,谁气了?”
眼下绝不是适合说话的时候,萧承平嘴笨担心自己又说错什么话,于是乖乖闭嘴了。
顾子安的灵力不要钱似的往萧承平身体里灌,瞧着灌得差不多了,呸!差得多他也没有了。
顾子安也骂累了,起身道:“走吧。”
萧承平面容平静地起身,他浑身伤痕累累,尤其是少了一块肉的小腿更是触目惊心,起身的动作牵扯到小腿,他的脸上冒出冷汗。
萧承平隐忍不发,这件事是他理亏,是他年轻气盛轻举妄动了,他已经很麻烦顾子安了,要不是顾子安及时赶到,没准他真的就丧身鱼腹尸骨无存了。
萧承平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哪知小腿骤然一凉,顾子安撩开他长长的外袍,看见了他被撕咬后的伤口。
顾子安一见,眉毛都竖起来了,他寒声问道:“这他喵的又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出来救一趟人还缺斤少两了呢?”
顾子安又开始了,“你可别学商云那些个缺心眼的傻逼做舍身饲鱼的蠢事啊,你够喂饱几个?”
好不容易才停下来的。萧承平内心叹了一口气。
萧承平道:“好痛。”
顾子安骂:“痛死正好。”
顾子安在萧承平身前蹲了下来。
萧承平:“?”
顾子安见半天没动静,扭头骂道:“长眼睛没看到没?上来啊!”
“你要背我?”萧承平眼底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
顾子安温和道:“是的。”
顾子安想了一会儿又半是警告半是宽慰道:“你可千万别多想啊,我们是朋友是师兄弟,不是只有挚爱道侣才能背。”
萧承平心上的石头轰然坠地,他尚未凝聚成字句诉诸于口的问题如此轻而易举地获得了答案。
朋友不会如此清楚他自己也说不出的忧虑并且善解人意地给出回答,朋友不会因着自己毫无头绪的一言半语就风风火火跑过来以命相救。
他忽然觉得,朋友之间情分太浅,默契不够。
挚友。
只有这两个词才能稍微形容此刻他心中的震撼,这有这个词语才能浅显定义顾子安在他心中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