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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阴谋 “猎物是什 ...

  •   萧承平又低声安抚了两声,然后御剑“嗖”地一声划破天际。

      小孩儿微驮着背,垂头抬眸,望着萧承平远去的背影,那不染纤尘的白衣,此刻在萧承平视线的盲区,慢慢勾勒出一个黑蠡的图案,小孩儿看着这一幕,唇角慢慢勾出一抹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玩味而森冷的笑。

      “喂,小孩儿,你笑什么呢?”头顶上方没有任何征兆地传来一道戏谑的问候,热烈张扬的红被风吹入眼帘。

      小孩儿还没有收回的笑容蓦然僵住了,漆黑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一个点,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他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小孩儿缓慢抬头,对上了一双锐利而刻薄的眼睛,那双眼睛似乎能看破他所有的伪装直指他的灵魂,竟让他生出一种想要遁地逃走的错觉。

      顾子安站在距离小孩儿两三步开外的地方,弯腰打量着闪烁白光的护身结界,思索着如何把它解开。

      萧承平这留的什么护身符,怎么感觉和我常用的符篆图案很不一样啊?

      小孩儿垂在裤腿处的手因为紧张而蜷缩起来,心脏似乎也在亢奋地跳动。

      小孩儿垂眸,怯生生地说:“大哥哥,你是来救我的吗?呜呜呜……”他说话不由自主地带着哭腔,还因为哭泣导致呼吸不畅呜咽着打了几个嗝。“我好害怕……我好想娘亲呜呜呜。”

      他说着,朝着顾子安顾子安走了两步,在结界的边缘张开双臂,如同幼童寻求母亲温暖的怀抱一般,更被说他的脸上还带着黑漆漆的泥点,可怜兮兮的。

      顾子安的手放在结界上,隔着结界虚虚抚摸小孩儿的头,微笑温和道:“你别怕,我来保护你了。”

      过了一会儿,结界自动解除了。

      小孩儿并没有被安抚,反而更加激动,他哭得凄厉哀伤,永明河水中的怨灵们被这哭声感染,一个个更加狠厉,河水汹涌澎湃,卷起的水花比往日还要高上三分,小孩儿断断续续地说:“我……呜呜呜要娘亲、我要娘亲!”

      顾子安对熊孩子有的是手段,可他不会哄这种孩子,眼前这个孩子属于乖乖的惹人怜爱的。

      顾子安看着他骨瘦如柴的身体,柔弱纤细的脖颈上支撑一个偌大的脑袋,真担心自己多用了一点力,对方脖子轻轻一折就软塌塌了,他简直无从下手,不知如何是好。

      更别提还哭个不停,顾子安心里烦躁,心说你丫别哭了吵死我了。

      顾子安的目光有片刻变得凶狠,然后被可怜敏感的孩子敏锐的捕捉到了,对方小心翼翼地收回了双臂,静静缩在一旁,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在竭力抑制的哭声的余韵里不住的抽泣,身体随之抖动。

      这副小心翼翼不让人操心的样子让人心里彻底软了下来。

      顾子安暗骂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顾子安换上了柔和慈爱的目光,他夹着嗓子温温柔柔道:“乖乖,别哭了,来哥哥抱。”

      小孩儿一眼张开手臂,身体一轻,他被顾子安抱了起来。

      顾子安安慰道:“你不要担心,去救你娘亲的那个哥哥很厉害的。”

      “很厉害?”小孩儿脸上泪痕未干,天真无邪地问道,他的手臂环在顾子安的喉颈,细若无骨的手指轻轻安放在这个修士苍劲有力地血管之上,“哥哥你和那个哥哥比谁更厉害一点?”

      “……不知道,我们总是持平,他赢不了我,我也赢不了他。”顾子安施施然道,“对了,那个哥哥往哪个方向去了?”

      小孩一只手握紧了这个修士的脆弱喉结,另一只手抬起指了一个方向,他的声音细听还在颤抖:“妖怪把我娘亲抓着往那里走了……哥哥我好想娘亲,我们可以去找娘亲吗?”

      顾子安不着痕迹地拂开小孩儿放在他脖子上的手,抱着小孩儿瘦弱单薄的身体,摇摇头道:“不行哦,那个哥哥一个人就可以了,我们在这里等他就好了。”

      顾子安没听说离康山下有什么作乱的妖怪,除了一只很呆萌的猪妖,那猪妖虽然有些坏心思,论迹不论心,可是它迄今也没有做过乱。

      “哥哥我想到河对岸去。”小孩儿眼巴巴道,“方才那个白衣哥哥过河可有意思了,哥哥你是怎么过来的,我都没有发现你什么时候过河的。”

      顾子安闻言粲然一笑,他抬手指了指高耸入云的山峰,道:“你看到那棵歪脖子树了吗?我直接从那里出发,御剑冲过来的,我从天上来,没有走地下,所以没渡河。”

      小孩儿见顾子安没有搭理自己想要过河的请求,瘪着嘴巴,小脸满是失望。

      顾子安询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无聊,我给你唱歌听怎么样?”

      小孩儿百无聊赖地将下巴搭在顾子安的肩膀上,手搭在这个年轻修士的后背,他随意地点了点头,心里计算着时间。

      小孩儿张开右手手心,正中央有一个蓝色的点,此刻那个蓝色的点正在变热。

      那是他的老大在催促他。

      小小的手指屈起又松开,要是他拥有贯穿血肉的力量就好了。

      顾子安见小孩儿没有反对,于是清了清嗓子,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小孩儿耳朵正好就在顾子安嘴巴附近,这歌音恰好顺路,悉数入耳,某一刻小孩儿漆黑阴鸷的眼睛变得清澈起来。

      魔音贯耳,小孩儿发疯似的捂住耳朵,脑袋疯狂往顾子安肩膀上砸,企图通过疼痛麻痹听觉。

      顾子安险些抱不住小孩儿,小孩儿的身体疯狂挣扎摆动,像一尾离水的濒死的鱼。

      顾子安打住了唱歌,道:“喂,你怎么了?”

      小孩儿晕了过去,一动不动,顾子安将手指放在他的鼻子下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顾子安一个趔趄背靠石头滑坐在地上,这这这小孩儿……没气了?!

      这怎么可能?顾子安将手放在小孩儿的左胸膛上,那里也是没有一点波澜。

      就这样死了?顾子安抱头抓头发。

      在顾子安做完这一切,心灰意冷至极,小孩儿幽幽转醒,他手心的蓝点烫得快要冒烟了,嘴里仿若回光返照般出声呢喃:“娘亲……我要娘亲……”这像是最后的遗言。

      顾子安坐在一旁,扭头看过来,沉默良久,又冷硬无情地拧过头去。

      小孩儿做戏要做全套,他没有睁眼,一阵呢喃过后,那个红衣修士没有任何反应。

      小孩儿死一般沉默了,空气仿佛凝固,安静得小孩儿能够听到自己微不可查的血脉搏动的声音。

      小孩儿试探着眯起一条缝,他的眼睛以近乎痴迷的神态看向那个红衣修士年轻的后背,对方将头埋在腿上,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向那个白衣修士狡辩关于他的死讯。

      小孩儿的手中凝聚一点细微的灵力,灵力不多但是胜在悠久绵长,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他所有的灵力凝结成了一柄匕首,然后——!

      小孩儿眼中闪烁杀意,他干净利落地抬起手臂,屏息凝神,眯起眼睛聚焦在这个红衣修士单薄脆弱毫无屏障的喉咙处。

      只要……扑过去,手起刀落!

      一切只发生在火光石电之间,小孩儿的动作已经快出了幻影,肉眼难以捕捉他的身影,小孩儿势在必得!

      小小的身影动得已经足够快,但是某个仿佛后背长眼的家伙动得比他还要快!

      ——映入眼帘的杀气四溢的剑光险些把小孩儿的眼睛闪瞎。

      顾子安将辟罗搭在小孩儿的脖颈心脏一线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剑柄,只要微微用力,小孩儿的身体就会被砍成三截。

      顾子安翘着二楞腿,淡淡地对上小孩儿惶恐震颤的视线,懒洋洋地问道:“你还有什么遗言?”

      小孩儿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走,他带着哭腔哆哆嗦嗦地谈条件:“我都说,仙师手下留情,我交代,可不可以留我一条小命?”

      “可。”顾子安笑吟吟,生怕小孩儿不相信似的,又补充道,“能。你说吧。”

      小孩儿瘫软在地,乖巧地交待:“我是一只才开灵智的小鱼,被那些大妖逼迫着来到离康山下当诱饵。”

      “猎物是什么?不会是我吧?”

      小鱼妖纠正道:“岂敢岂敢?是那位白衣仙君。”小鱼妖哪里敢说那些大妖的目标是你们两个,只可惜我被你看穿了。

      顾子安将辟罗压得更低了些,小鱼妖不敢乱动,它生怕自己乱动就成生鱼片了。

      顾子安冷笑问道:“那是什么妖?在哪儿?”

      “蠡妖蛇妖,在鲤鱼峡。”

      “蠡妖是个什么东西?”

      小鱼妖闻言担惊受怕地看了顾子安一眼,心道蠡妖大王,这可不是我在骂你啊。

      顾子安见小鱼妖不说话,毫不客气地将辟罗再压了三分,所向披靡的神武在碰着小鱼妖的身体的那一瞬间,小鱼妖就化了原型,鱼鳞片像卷刃一般,纷纷炸开,血肉模糊。

      小鱼妖痛得浑身都在颤抖,眼睛里眼花打转,大颗大颗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掉落,砸在地上,但是丝毫没有换来眼前这个冷心冷情之人的半分怜惜。

      顾子安恶狠狠道:“老子问你话呢?它的真身是什么?”

      小鱼妖痛得颤颤巍巍道:“黑鱼。”

      “妈的,不过是条鱼,敢欺负到老子头上了,老子今晚要烤鱼!”顾子安冷酷地瞥了口吐白沫的小鱼妖一眼,然后给萧承平传音。

      顾子安并不担心萧承平,萧承平本身就天资聪颖勤奋刻苦,又有神武加持,收拾一窝鱼肯定是轻而易举……?

      可是,顾子安迟迟没有收到萧承平的回音。

      顾子安突然不确定了起来,脊髓乃至四肢百骸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恐惧淹没笼罩。

      顾子安的心脏不妙地跳动一下,整个人后背发凉如坠冰窟,我去,萧承平,你他妈的别这么猥琐憋屈地死了。

      小鱼妖在一旁暗自得意,黑蠡大王青蛇大王是整个水域最厉害的妖怪,就没有它收拾不了的人?

      你的朋友估计已经尸骨无存了,哦,可怜的人哈哈哈。

      多少年了,人一直在吃鱼,人将鱼儿们赶尽杀绝,用冰冷的利刃剖开它们的身体,用烈火油锅鞭挞他们的尸首,将它们的血肉拆吃入腹,只剩一副光秃秃的骨架,供人观赏。

      这一次,它们要咸鱼翻身,它们要吃人。

      黑蠡大王说了,人是大补,特别是这种年轻脆嫩的修士,更是补中之补。

      顾子安把剑抵在小鱼妖身后,推了它一手,威胁道:“带路!”

      小鱼妖眼前一亮,它不知道自己居然还误打误撞成功了,只要它将这两个修士带到鲤鱼峡,这个修士就成为瓮中之鳖了。

      它也证明了它的实力,它不再是鲤鱼峡最羸弱最没用的小鱼了。它会成为鲤鱼峡的英雄,它会受到黑蠡大王的重用。

      小鱼妖的眼睛贪婪地在顾子安身上流连,它在寻觅下嘴的地方,它要近水楼台先得月,吃到最美味的一块肉。

      待它吃了人肉,它会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成为鲤鱼峡里面的勇士。

      *
      两山对峙,河水中流,横管山峡,地势十分险要。鲤鱼峡谷深涧险,流水淙淙。

      两岸岸势险峻,河水湍急下切河谷,这小鱼妖是不是存心作弄他,带的路崎岖而难行,石头上布满湿滑苔藓,顾子安几度险些被拍上岸的水花卷下去。

      偶尔有一两条鱼顺着浪花跃上水面,睁着大而空洞的鱼眼睛,厚厚的嘴唇张合,朝顾子安这边看了一眼。

      与此同时,顾子安抽出视线淡淡扫视,四只眼睛对上须臾,空中鱼一个摆尾又被起伏的浪花卷入水中。

      小鱼妖在那些飞起来的鱼儿中见到了一条认识的鱼,那条鱼是黑蠡大王的得力干将。

      小鱼妖看懂了那得力干将的唇语,得力干将说的是:“将人引到大癞蛤蟆石处,一切准备就绪。”

      小鱼妖看向水中那个不可一世的修士的倒影,缓缓勾起唇角。

      死修士,你的死期到了。

      鲤鱼峡的入口处水中央有一块浑身长满大小疙瘩的大石头,这块石头有个混名儿,叫“大癞蛤蟆石”。

      越往里走,水面逐渐趋于平静,水色漆黑而深沉。

      越是平静,越是危险。

      顾子安的脸阴沉着,周身气压压得很低,手中的长剑更加瘆人,于是小鱼妖腆着笑说:“仙长,此处低矮,您这么大一只,弯腰驼背行走不方便,我化为原型,带你进去可好?”

      这个修士太过危险,脸上虽然带着温温柔柔的笑,小鱼妖总怀疑对方的笑里藏着刀子。

      小鱼妖的鳞片被对方活剐了,鲜血淋漓,暴露在干辣危险的空气之中,它能感受到自己的寿命在仓促流逝。

      小鱼妖现在无心报仇雪恨,无心吃人,它现在只想跑路,先入水活着再说吧,等到对方落到黑蠡大王手中,有对方的好果子吃。

      顾子安往它嘴里塞了一张符纸,阴鸷笑道:“你说呢?”

      那道符纸十分辛辣,似一卷火焰顺着喉咙一路燃烧蔓延。

      小鱼妖被烧得脑袋晕晕乎乎的,双膝弯曲跪在地上,拍打胸脯,用力地咳嗽。

      它将手伸进喉咙,伸进肠道,想把符纸弄出来,却什么都没有抓到。

      小鱼妖险些把眼珠子呕出来了,目眦欲裂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小鱼妖挡住顾子安的路,顾子安径直绕过小鱼妖,他从不回答敌人的问题。

      他为人虽然算不上正派,但是也不愿沦为反派之流。
      毕竟反派死于话多。

      这一片森冷水域大致呈口袋型,水面上方有低矮岩壁,行人船家寸步难行,除非泅水。

      水中有不少大石头,石头摆放的位置构成了一个天然阵法。

      顾子安停了下来,辟罗剑尖抬起小鱼妖的下巴,顾子安冷冷道:“你现在给你的老大报信,让它把人交出来。否则……”

      顾子安露出一排牙齿,冷笑了两声,笑声森冷残酷。

      “你知道吗?虽然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但是,上天倘若真的好生,就不该把某些废物蠢货丢在弱肉强食的天地熔炉之中历练受苦。如果你真的死在了我的手里,你也许应该庆幸感激,毕竟我让你早早解脱了。”

      小鱼妖不敢直视架在脖子上森寒的利剑,腿软得像面条,身体抖如筛糠,面无血色连连求饶:“饶饶饶命啊,我是被逼的!我不知道怎么报信!”

      小鱼妖本来就灵力低微,在鲤鱼峡中位于金字塔的底端,谁都可以欺负它。如今它终于化了形,得到了蠡妖大王的青睐,它前途无量,它真的不想死。

      小鱼妖说完这话,下意识偷偷地去觑顾子安的脸色。

      小鱼妖真希望这个红衣修士如同那个白衣修士一般善良而单纯。

      这个红衣修士表现得很平静,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也看不出一丁点着急担忧,甚至还挂着悠闲从容的浅笑。

      要不是这个人在路上走得那么快,活像身后有野狗在追有阎王索命,小鱼妖甚至怀疑他和那个蠢笨好骗的白衣修士根本不熟。

      鲤鱼峡出奇的安静,外面大浪拍击高山卷起千堆浪花的声音逐渐模糊远去。

      小鱼妖从未感觉鲤鱼峡如此安静过,安静到它甚至能听见岩上一滴水滴落水面激起的一颗水珠,复落入水面泛起的圈圈涟漪。

      明明天地阵法早已设好,它的同伙都已经全副武装潜伏在大□□石下,法力高强的黑蠡大王亲自坐镇,拿下这个修士简直易如反掌。

      然而小鱼妖突然生出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

      直到它听见了一声干净利落的声响。

      那那个声音是令人牙酸发麻的,类似于皮开肉绽骨头破裂的声音,但是小鱼妖并不感到害怕,相反它无比轻盈。

      它倏然睁大了眼睛,视线内的一切景物都在向上向前远去,它入水了?它得救了?!

      它在跌入水渊怀抱的前一瞬,看见了岸上一具无头的躯体和修士古水无波的眼睛。

      那具瘦弱的躯体它有几分眼熟,它似乎曾经见过。

      在鱼头落入水渊的那一刹那,水面泛起涟漪,一圈一圈荡漾开来,触发机关,穷凶极恶的大鲵妖蛰伏已久,见状毫不犹豫地张开血盆大口将其吞噬。

      吞噬完毕后,鲵妖咋舌回味,神色呆萌:“?”

      这个修士怎么这么小?怎么还不够我塞牙缝?

      “砰!”一道霹雳符正中鲵妖的眉心,水中暗红蔓延,血腥扩散。

      “嗷嘤~”鲵妖抱住大大的头,发出如婴儿般的啼哭,哭嚷着撞开蠡妖身后布置的鱼群阵法,缩进了自己的洞穴,大大的脑袋占满了整个洞穴,大半个身体还露在外面,典型的顾头不顾腚。

      藏身于暗处的蠡妖眼神阴鸷,暗骂这个鲵妖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蠡妖隔着晃动的水面,看着岸上这个心狠手辣的笑面虎,突然后背一阵发凉,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修士这么狠毒?为什么他可以滥杀无辜?他不害怕遭到天罚吗?

      天道运行尤其既定的规则,对于修士而言,拥有超乎常人甚至超乎所有生灵的力量,这份力量就必须妥善使用,不可伤害别人。

      小鱼妖的尸体依旧立在岸上,空气中弥漫着属于同类的味道和刺耳的哀厉,蠡妖一口大牙险些咬碎!

      蠡妖的原型是黑鱼,鱼上岸力量会大大削弱,它必须要引对方入水。

      水中是蠡妖的地盘,它拥有说一不二的绝对主导权,它还有无数摩拳擦掌随时准备拼命的小弟。

      蠡妖向最近的一个小弟使了一个眼色:“去把那个硬骨头的白衣修士带过来。”

      蠡妖要收拾人族,必须用人族的方法。很好,这个嚣张狂妄的人族修士成功激怒它了。

      它心说我要你眼睁睁看着你的同伴死在自己眼前,而你只会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我要把我受到的痛苦和屈辱加倍奉还到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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