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与晚安》闻邑

11、第 11 章 闲谈

　　不过纪海雾不问，谭淮也不会故意提及昨天晚上的事情，拿着衣服进了换衣间，没过多久就换好了衣服，站在门口等待着纪海雾。

　　“虽然有些迟了，但是，毕业快乐。”谭淮将手中的花束放到桌子上，上面还有祝福语。昨天的花没来得及去取，今天又补了一束。

　　目光落到青色的花束上，心头涌起一股不知道如何形容的感觉，很温暖，很安定，哪怕现在重新入睡纪海雾也有八成把握会拥有一个美梦。

　　谭淮今天的衣服偏向休闲，将他身上原本的严肃压下去了些，让人瞧着就忍不住将目光落到他身上。

　　“嗯？”看着坐在床边的人没有动作，谭淮歪头发出了疑问。身形高大的人做出这种动作有一种别样的可爱，就像是一只老虎为了玩逗猫棒发出了喵呜声，十分期待手持玩具的人继续动作。

　　纪海雾轻咳了一声，将那个画面赶出了脑海，迅速换了身衣服走到外面。

　　他身上穿着的也是浅咖啡色的针织衫，和谭淮走在一起看起来十分和谐。

　　桌子上有些水果点心，不知道是谭淮准备的还是原本就有的。不过这些不重要，纪海雾随手拿了些垫了垫肚子，然后跟着人下楼。

　　坐到副驾驶，纪海雾最终还是没忍住好奇，询问道：

　　“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就和上次一样分公司出了问题。

　　还是不耽误正事比较好。

　　经历过之前的自然灾害，纪海雾还以为他会对这片地界有些阴影。加上工作繁忙，纪海雾在从西城出发之前已经做好等回去才能见到人的准备，药物带了两倍的量，虽然没什么作用。

　　昨天晚上他的状态有些不对，不知道是不是食物饮品有些不对，自己回到酒店之后倒头就睡，也忘记询问他来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情。

　　“为什么不能是过来看你？”

　　谭淮转头看了一眼，似乎有些受伤。纪海雾能感觉到他不是真的生气，除了疑惑，还有些分辨不清楚的怜惜在其中。

　　是错觉吧？

　　挣扎片刻，纪海雾放弃思考。

　　不过他还记得将安全带系上，今天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也不知道其他人去哪里了。可以肯定的是会有人跟着他们的车，安全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谭淮却没有启动车辆，感受到身侧投来的视线，叹了口气。

　　“抱歉，本来准备昨天下午就过来的，没想到出了些事情耽搁到晚上。”

　　原本算是个小惊喜，毕竟他们虽然确认了关系，但总不能靠纪海雾单方面付出维系两人之间的联系，情感是会被磨灭或是改变的。

　　之前在西城的时候就是纪海雾迁就他比较多，毕业对于他来说应该算是比较重要的事情，作为名义上的男朋友，谭淮认为自己不应该缺席这一天。

　　哪怕纪海雾不开口，这也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纪海雾的神情有些讶异，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

　　在他的客套话出口之前，谭淮先开口，打断了小朋友不知道飘到那里的思绪：

　　“忙碌是我的问题，而不应该是你要考虑的事情。”

　　所以如果有什么想让他做的事情尽可以提出，那些麻烦是谭淮自己要考虑衡量的，纪海雾只需要提出自己的意愿。

　　“我向你提出要求的时候也没有考虑那么多不是吗？”朋友之间要思量这些，但他们之间不该如此。

　　看到纪海雾有些迷茫的视线，谭淮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挑了挑。

　　算了，这样也不错，从零开始教导小朋友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他现在有些理解自家追养成系明星的感觉了，大概也有这样的心理吧。

　　昨天晚上休息的很好，不过睡眠时间过长让他有些迷糊，等从车里下来的时候才清醒了过来。谭淮看着他走路还算稳当，抬手将他头顶翘起的头发按了下去，肩并肩走入了餐厅。

　　腌笃鲜的材料被摆放在旁边，笋和肉在浓汤中逐渐散出诱人的香气。旁边的生煎包和蟹粉豆腐倒是可以直接吃，纪海雾也没有客气，埋头吸溜起来。

　　手机震动了几下，纪海雾从食物中抽出些注意力，看到是吴复发过来的消息。

　　所以昨天晚上吴复还是知道了啊。

　　这下事情就说得通了，谭淮和沈敏助理那边有吴复的联系方式，大概昨天晚上过来的时候为了给他一个惊喜，但发现联系不上之后就询问了吴复。

　　所以直到现在吴复才发消息过来。

　　纪海雾有些慢吞吞地喝了口汤，已至盛夏，笋却仍旧是鲜甜的。

　　吃过午饭，谭淮返回酒店线上处理一些事情，纪海雾则回了学校，将重要的文件收进背包中，剩下的都不需要了。

　　两人乘同一趟航班回了西城。

　　纪海雾在休整了一晚上之后就回了启明销假，桌子上放着同事们分给他的糖和水果。

　　“毕业快乐。”一边的方文何将咖啡杯放回桌子上，侧头祝贺了一句。

　　“谢谢。”纪海雾笑着点头，方文何在某种程度上承担了mentor和leader的双重身份，对他十分照顾，纪海雾也十分感激。

　　能遇上这样的人也是他愿意在这里继续待着的原因，君不见有多少实习生或是新入职的员工被上次磋磨到怀疑自我。

　　纪海雾从他手中拿过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不方便转成线上文档的资料。

　　“上午你先看这个，估计下周我们就要有新项目要做了。”方文何给纪海雾开了权限，将比较重要的都做了标注，其他的等空闲的时候慢慢看就行，不着急。

　　纪海雾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整理东西。桌子上还有几张通知单，是定制的工服已经到了，拿着单子可以去后勤那边领。

　　周六上午，纪海雾在酒店看了会儿资料，瞧见时间差不多就出门上了车，往先前和谢疏达约定的地方赶去。

　　“这里！”瞧见纪海雾的身影，谢疏达抬起手挥了挥，示意自己在这边。

　　纪海雾听到熟悉的嗓音转过头，就瞧见带着一定黑色鸭舌帽的女孩正挥舞着一条不知什么材质的布巾。

　　她身边站着几个年龄差不多的女孩，都戴着口罩，但从露出的眼眸能瞧出些与他们不同的特征。

　　这里还算公共场合，纪海雾只对着她点了点头，示意大家上车，先去吃饭的地方。

　　餐厅提前预定好了包间，走进去之后几人将口罩解开，松了口气。如果不是图个气氛，去那些偏远的地方私密性会更好些，如果只有谢疏达在他们兴许会去那边。

　　不过看着其他人都兴致勃勃，谢疏达的心情也好了些，靠着椅背和纪海雾闲聊。

　　“你们来这里是有活动？”纪海雾询问。

　　之前没详说，他还以为几人是抽空过来，但都没有带行李，脸上的妆很重，应该是才忙完拍摄或是其他活动。

　　“对，来这里取个景，明天飞去南边。”

　　她们也就在这里停留一天，属实是忙里偷闲，不然谢疏达自己带着她们在这里逛逛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不过很多餐厅要提前预约，这段时间又忙，干脆当了一次甩手掌柜。

　　纪海雾做事向来靠谱。

　　瞧着她眼底的青黑，纪海雾莫名想起了前几天的自己，多了几分同病相怜。

　　他是主动睡不好，谢疏达是被动睡不好，很多时候三四点就要起来换衣服化妆，还要连轴转，忙的时候一个多星期都睡不了几个小时。

　　纪海雾从旁边拿了点单机器，询问过忌口之后多加了茯苓山药排骨汤，算是心理安慰。

　　“你觉得西城怎么样？”谢疏达有些好奇，托之前有人搞事的福，她和吴复两人的关系也恢复如初。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她和许维奕的理念不同，这些年在外打拼终究是生出了些理想主义和人情味，愿意得饶人处且饶人。

　　有时候还挺羡慕的，但自己选的路总还是要走下去。

　　“能睡好，我觉得很不错。”

　　纪海雾给服务员让了空间，让他们能将新鲜菜品放到桌子上。

　　谢疏达吸了一口奶茶，她是真没想到纪海雾最后会和启明的谭淮有关系。比起从小就在非核心圈子的纪海雾和吴复，谢疏达是扎扎实实过了一段奋斗的时光，也是在那段时间和谭淮有了些接触。

　　不过从辈分上讲他们差了半代，所以很多时候谢疏达只是站在一边看着，仔细观察，回家之后母亲会将她没有觉察到的东西掰碎了讲给她。

　　不过后来她在朋友的影响下尝试了些新东西，有了更愿意要做的事情，又有的是职业经理人，母亲也就随着她去了。

　　“想见个面？”纪海雾揶揄。

　　谢疏达十分坚定地摇头表示拒绝，她一点也不想见，到现在她都觉得自己的小伙伴和谭淮在一起有一种破了次元的感觉。

　　"可别，我现在就很忙了。"她绝对不会自找麻烦。

　　哪怕是和纪海雾在一起了也不行，和人精见面对于精神是一种极大的消耗，不亚于和甲方扯两个小时皮。

　　而且她有些莫名的情绪，某个声音告诉她必须要等自己精神饱满的时候再去面对这个家伙。

　　可以将其理解为一种微妙的敌意，有人要将她的小伙伴从牢不可破的关系中摘出去。

　　对于许维奕也是差不多的感觉，所以他们两个才总是容易出各种小问题。不过这些年来也算是磨合地差不多了，但谢疏达无法想象自己和谭淮产生矛盾时的样子，真是想想就打个激灵。

　　她从吴复的话中隐约明白，在这段有些奇怪的感情中，纪海雾并没有将自己全部的感情投入进去，只是没有阻止自己喜欢上美好。

　　纪海雾总是有奇奇怪怪的固执，不过也正是这种感觉几次将他从危险中带出来，所以不算是坏事。

　　这家店不愧是最受外国人欢迎的店铺，至少谢疏达的几个朋友吃得十分尽兴，说了许多话表达了对纪海雾的感谢。

　　将准备的伴手礼给了谢疏达的朋友，两人便与她们告别，开车去了吴复两个人所在的地方。

　　“真是好久不见。”

　　吴复起身，拍了拍谢疏达的后背。

　　上镜对于人的要求很高，哪怕她们整体在镜头中算是比较健康的，对比正常人看起来也是很瘦削的。之前的女孩子们也是，虽然很开心，但仍旧控制了饮食，为了防水肿甚至会有人一整夜不睡，从某种程度上是真的很敬业。

　　不过这是本人的选择，纪海雾和吴复也不会说什么，确定她并不是被公司或是外界言语影响，对她也就只有支持。

　　一些营养品还是谢疏达推荐给他们两个的，在纪海雾连续睡不好的时候起了挺重要的作用。

　　有时候还有很多不好的新闻，这是避免不了的，谢疏达本人也有些无奈，毕竟在这个黑红也是红的时代，这些手段大家都习惯了。

　　某些装疯卖傻的人可不是真的傻，只要有了流量，先前的那些都会成为变现的跳板，在价值消耗完之前资本一定不会放弃，也算是劣币驱除良币。

　　尝到甜头的人只会变本加厉，没有试过的人也会因为利益蠢蠢欲动。

　　不过谢疏达还是尽自己所能让自己走到正确的道路上，在公司内部会议中也会表达自己的意愿，所以相对来说她这里并不算腥风血雨。

　　在座四个，应该主要是他们三个天南海北地聊，从留学圈新的PDF讲到某家公司因为家族矛盾的扯头花大戏，两个加起来超过一百二十岁家伙居然凭借年龄优势耍赖，负责人过来也不敢对老人家动手，只能派出年龄差不多的家伙魔法对轰。

　　“有时候真的很佩服他们。”

　　许维奕忍不住赞叹了一句，说起来容易，但在那么多人眼前能抛下脸面耍赖也是很不容易的，这可不是一般厚脸皮能做到的。

　　“輮使之然也。”纪海雾啧了一声。

　　有些曲解，但利益足够的时候总有人会做出一些超出常理的事情，但弯过的腰、被突破了底线的原则回不去了。

　　谢疏达明天的飞机，他们几个也就没有聊到太晚，天色黑之后就驱车回了各自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