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与蛇》秋与青莲

4、和尚与蛇 14—15

　　14

　　草长莺飞，杨柳拂堤。
　　眨眼间，到了万物复苏的季节。

　　沉漾也从冬眠中苏醒。
　　他化作了人形，仍有些恍惚。
　　周围的环境好陌生，这是哪里？

　　总之不是禅院。
　　没有蒲团，没有檀香，也没有净竹。

　　难不成那日净竹把他赶出去后真的没管他，让别人把他捡走了？

　　死秃驴。
　　沉漾不禁在心里骂道。

　　和尚他真的没有心，明知道自己身边没人拔冰刺就活不下去，怎么忍心真的丢下自己……

　　正伤心，房门忽然被推开。

　　门口站着的人身形颀长，肩宽腰窄，穿着一件素白春衫，正温和地看向沉漾。

　　“净竹？”沉漾微怔。

　　那清冷端方的面容，因为有了头发的衬映，整个人不再像从前那样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沉漾晃了晃脑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净竹是和尚，净竹没有头发。

　　而这人乌黑的发长到了脖颈，用一根青带松松地系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你谁啊？”沉漾问。

　　那人道：“我叫李净竹。”

　　沉漾：“……你是净竹的双胞胎哥哥吗？”

　　李净竹：“原来蛇冬眠之后会变傻，连自己的姘头也不认得了。”

　　沉漾震惊道：“你是净竹小师傅？不是……你一个出家人说这种话？怎么还长头发了呀？”

　　“某人让我泻了元阳，我已经没脸再做和尚了。”李净竹道，“还俗了，别再叫小师傅了。”

　　沉漾眼眸黯淡，震惊之余，更多的是难过。
　　净竹九世为僧，已经修得了玲珑心，自己却坏了他的修行。

　　“告诉我，”李净竹倾身向前，“我们以前真的是那种不正当的身体关系吗？”

　　沉漾摇头：“是我看你失忆想报复你。”

　　李净竹道：“为何要报复我？”

　　“你杀了我未婚夫。”沉漾道，“不过你没有错，他确实做恶杀人了。”

　　“原来你有未婚夫，难怪我只是个姘头。”李净竹冷笑，“既然没有错，那你为何要报复我？”

　　“他虽然做恶了，可他待我是很不错的。”沉漾道。

　　“有多不错呢？”李净竹面容越来越沉，恍然，“所以你是为了未婚夫来坏我修行，让我破□□、泻元阳……”

　　“不是的，”沉漾道，“净竹，你不要吃味了，我从没有喜欢过尹晓，为他报仇只是念其恩情。”

　　李净竹沉默了片刻，似是在恢复冷静，说服自己没必要和死人吃味。

　　“既不是姘头，你那未婚夫也死了，你打算和我成为怎样的关系？”

　　15

　　“你都还俗了……”沉漾伸出双臂揽住李净竹的脖颈，浅浅地探了一下李净竹嘴唇的缝隙，“净竹哥哥，我要对你负责。”

　　温热潮湿的触感落在唇上时，像一片花瓣擦过水面，李净竹的心快要化了。

　　他扣住沉漾的后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的指尖托起沉漾的下颌，迫使对方微微仰起头。

　　“是吗，说说看，要怎么负责呢？”李净竹没有等沉漾回答。
　　他含住沉漾的下唇，吻得很深，很安静。

　　舌尖抵开唇缝时，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从容。

　　“要怎么负责？”
　　李净竹又问。

　　却不给沉漾回答喘气的机会。

　　沉漾的唇被李净竹吻得微微泛红，呼吸已经全乱了，他正要开口说如何负责，却又听这人道：

　　“没想到九世修行，结果是你。”

　　沉漾：“后悔吗？觉得不圆满吗？”

　　“和我成亲。”李净竹道，“成亲了就圆满了。”

　　沉漾心中怦然，抱住了李净竹，“好呀，净竹小……小相公。”

　　阳光从门外进来，铺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面，暖融融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