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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和尚与蛇 01—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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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羊脂玉琢成的物件贴上肌肤时,凉得沉漾忍不住地发颤。
“阿漾,受不住的话告诉我。”尹晓只给沉漾穿了件透明薄纱。
他最爱看美人如此这般受惊的模样,将沉漾的身体翻来覆去地摆弄着。
尹晓和沉漾都是蛇,此刻化作了人形。
尹晓是沉漾的未婚夫,他承诺帮沉漾解掉体内的霜毒,届时再娶沉漾过门。
他曾多次给沉漾找女蛇,因为只要女蛇怀孕,把霜毒转移到蛇胚就能解毒。
沉漾拒绝了。他就是因为这样而被母亲带到世上,他不想成为自己所憎恨的那种蛇。
每个孩子都应该是因为爱而被带到世上,而不是背负着替父母解毒的命运。
化成人形的沉漾艳冶柔媚、旖旎如画,尹晓神魂颠倒,霜毒不会通过性.交传染,然而尹晓还是害怕,于是常常对沉漾用一些从人类集市买来的小把件。
沉漾是竹叶青蛇修炼而成的妖,未满二十,疏于修炼,妖力微薄。
尹晓是一条修炼了千年的大蛇妖。
沉漾离不开尹晓。
并非他喜欢尹晓,他知道尹晓只是把他当作玩物而已,只是他身中霜毒,发作的时候会晕倒,体内还会长出冰刺,需要有人及时帮他拔掉,不然冰刺堆在体内将危及性命。
“阿晓哥哥……”沉漾道,“别再被那蛙妖胁迫了,你有千年修为,何惧一只修为不满百年的小妖。”
没有修成人形的妖是没有名字的。蛙妖给沉漾下了咒,用沉漾的性命胁迫尹晓,要尹晓每日抓两个童男童女给他吃。
人类得天独厚,妖修炼千年不过是为了更像人,而人从一开始就拥有妖穷尽一生也求不来的东西。
吃人,是妖怪修炼的捷径。
尹晓:“没事,抓几个小孩而已,对我而言很简单的。”
沉漾:“是不是只要我死了……阿晓哥哥才不会再帮那小妖抓人?”
“阿漾还要嫁给我呢,不可以死。”尹晓用妖力束缚着沉漾,沉漾绝无自尽的可能。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沸了,热气往上蒸腾。
蛙妖用舌头卷起男童和女童,丢进滚烫的汤水里。
尖叫声在一瞬间炸开。
“哇哇哇哇——好烫啊!”
“娘——娘啊!”
四只小手从沸水里伸出来,扒着锅沿,又烫得缩回去。
锅中飘出人肉的味道,蛙妖深深吸了一口气,口水流了一地。
轰隆!
石门碎成齑粉。
碎屑四溅,翻涌的烟尘里探出一截乌沉的禅杖,铁环叮当一响。
一个身高八尺、披着大红袈裟、拄着禅杖的和尚从烟尘中走出。
净竹九世皆为僧,修得了一颗能分辨善恶的玲珑心。
看见锅里的两个小孩,他瞳孔骤缩,面露愠色。
下一瞬,禅杖顿地,铁环哗啦啦炸开一阵急响,金光从净竹脚下铺出去。
金光护住了两个小孩,疗愈他们身上的烫伤,与此同时,蛙妖和尹晓被金光束缚住。
沉漾皱眉:“阿晓哥哥!”
净竹左手朝下一翻,一条金龙从他掌中劈出,朝蛙妖扑腾过去。
“——大威天龙!”净竹大喝。
太快了,蛙妖来不及反抗,瞬间化为齑粉。
下一瞬,净竹的大威天龙对着尹晓。
沉漾跪了下来:“大师……我未婚夫他并非有意害人,求大师放过他!”
尹晓连连磕头:“大师饶命!大师饶命!都是那蛙妖胁迫我!”
净竹:“有意思,身为千年大妖,却被修为不满百年的小妖胁迫?”
尹晓道:“蛙妖用我未婚夫的性命要挟,我只是为了救他,我们真心相爱……”
“大威天龙——!”净竹手中又劈出一条龙,尹晓瞬间化为齑粉。
沉漾有一瞬间的空白,他知道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
他没有杀过人……然而这和尚必然不会听他辩解。
“你为什么要杀阿晓哥哥……他只是为了救我,他是被逼的……难道在你眼中,是妖就该杀吗?”沉漾不想跪着死,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死秃驴,你没有心。”
“此言差矣,贫僧一颗玲珑心,是这世间最分善恶之人,施主纯善,贫僧不会杀你。”净竹这才注意到沉漾只披了件透明薄纱,身体一片狼藉。
他想问沉漾要不要疗伤,欲言又止,双掌合十,低声念了句佛号。
沉漾:“呵……你们这些人,口口声声说降妖除魔,可不就是觉得妖就是恶。”
“是妖非恶,是人非善。做人做妖并非自己能决定,为恶为善却可以自己决定。”净竹道,“施主,若那妖以你未婚夫性命相逼,你会去抓童男童女吗?”
“想必施主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02
树影婆娑,禅院幽深。
沉漾化作蛇,偷偷跟着净竹溜进了禅院,伺机报复。
即便尹晓是恶妖,却对他很好,尹晓不嫌弃他身上有霜毒,是唯一愿意和他交朋友的蛇,也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
若不是尹晓收留他吃住,天天帮他拔冰刺,他活不到现在。
他对尹晓即便没有情,却也念其恩。
已经十三天没有人帮沉漾拔冰刺了,没有及时拔下的冰刺会没入骨髓深处。
他能感觉到,自己活不过这个夏天。
他决定在死前狠狠咬那和尚一口,为自己和尹晓报仇!
终于,三天后,沉漾等到了机会。
净竹练功时行岔了气,晕倒在地。
沉漾用最后一口妖气化作人形。
他是竹叶青,是剧毒的蛇类,他只想咬一口,并不想杀死和尚。
化作人形咬人不会释放毒液。
03
指尖碰到袈裟时,沉漾手有些抖。
凑近才发现,这和尚高鼻深目,清冷端方,俊美非凡。
袈裟底下是一件月白色的僧袍,已经被汗浸透了,贴在净竹的肩膀上,透出肉色。
人类手指用起来还不灵活,加之身体实在虚弱无力,沉漾许久才终于解开净竹的僧袍。
他把僧袍拽向旁边。
领口敞开,露出一截雪白的肩膀。
他俯下身,一口咬住。
净竹睁开了眼睛,可是体内气脉紊乱,暂时动弹不得,他怔愣地看着沉漾,“施主……缘何轻薄小僧?”
“轻薄……”沉漾气笑了,“在你看来只是轻薄?”
他明明是在狠狠地撕咬报复!
“施主是谁?”净竹头痛欲裂。
沉漾:“我是谁?你就不记得了?”
净竹:“对不住,小僧似乎……练功练坏了脑袋,这会儿真的不记得施主了。”
沉漾看着净竹那翕动的薄唇,忽然觉得要折辱这和尚,才算报复。
“竟然忘了我……你这个冷漠无情的死秃驴……”沉漾思忖片刻,心生一计,“我是你姘头!”
净竹眉心蹙得更深,“施主可是说笑?小僧是出家人。”
“你也知道自己是个出家人,你这个不正经的和尚,居然对一条男蛇做那种事……”沉漾饶有兴致地看着净竹的表情。
“小僧元阳未泻,莫要污蔑小僧的清誉。”净竹语气冷淡,“烦请施主……起来。”
沉漾置若罔闻,渐达僧袍深处,“淫戒已破,你当如何?”
净竹闭上了眼睛。
“为何不推开我?舍不得吗?为何不睁开眼睛看看我?是不敢吗?”沉漾得寸进尺,不可描述着。
……
净竹再无法冷静,羞愤不已:“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