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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半块饼,一寸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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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连日不休,天寒地冻。
沈知微每日天不亮便偷偷溜去柴房,照看谢景珩,不敢让任何人知晓,尤其不敢让嫡母柳氏发现。
谢景珩伤势极重,刀伤棍棒伤交错,后背一道伤口皮肉翻卷,连日高热不退,昏沉不醒。沈知微不懂医术,只能尽己所能照料。
她省下自己的口粮,偷偷端来冷粥;厨娘克扣,她便冒雪去挖野菜煮汤;她用温水为他擦拭血污,小心翼翼上药包扎。每次换药,他疼得浑身紧绷,却从不出一声呻吟。
谢景珩自幼锦衣玉食,入大靖为质后,受尽冷眼欺辱,从未有人这般待他。
他看得明白,她在相府活得比下人还不如,却把仅有的温暖都给了他。
这日清晨,沈知微端来一碗难得浓稠的热米汤,眉眼弯弯,像献宝一样递给他。
“你醒啦,快喝,今天的很稠。”
谢景珩接过碗,却又推回她面前,声音沙哑干涩:“你也喝,我一个人喝不完。”
“我吃过了。”她小声撒谎。
他一眼看穿,固执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一起喝,不然我不喝。”
沈知微眼眶一热,张口喝下。
温热米汤滑入喉咙,暖了身,也暖了心。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被人放在心上。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沈知微。”
“我叫谢景珩。”
“我知道,你是西楚来的质子。”
一提西楚,他眼神骤然黯淡,痛苦与屈辱翻涌。
沈知微连忙低头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提。”
“无妨,本就是事实。”他声音低沉,“我必报仇,必重振西楚。”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不说话,只静静陪着。
许久,谢景珩看着她,一字一句郑重承诺:
“沈知微,谢谢你。等我离开这里,必报答你,必不让你再受委屈,不让任何人再欺你。”
她轻轻摇头:“我不要报答,我只愿你平安。”
半块冷饼,一碗米汤,一寸微光。
在最黑暗的岁月里,两颗孤独的心彼此依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