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树簌》灶心土

4、薄荷味润喉糖 尴尬的自我

　　中午，打发陈宇去店里拿午饭回来，陈羡星给外婆打去视频电话。
　　嘟——
　　电话接得很快。
　　“喂！星星、小宇啊！”
　　“外婆！”
　　“吃饭没有啊？”
　　“准备了！外婆你吃了吗？”
　　“我也准备了。”
　　祖孙俩互相看了对方的午饭，继续聊天。
　　“外婆，江姨说腊肠很好吃，她让我跟您问好。”
　　“好好，她们爱吃就好。”
　　“还有件事，武馆又订了一百瓶药酒，您看看何叔家有没有那么多，到时候寄来。”
　　“哎！又订了？好好！我吃了饭就去找你何叔说。”
　　“对了，外婆。我们还有一个多月放假，您记得晒晒我的被子。”
　　“好！好！外婆保管把你的床铺得暖暖和和！”
　　“那您等我回去！”
　　“欸！”
　　打完电话，两头才开始吃饭。
　　陈羡星刻意掐着点，不能边吃饭边分神打电话，毕竟外婆自己一个人在家，得小心一点，又想看看外婆吃的什么饭菜，就挑了这个时间简短的打了个电话。
　　周一回到学校，陈羡星给林英杰带了小笼包。
　　“怎么样？周末的功德。”
　　小笼包一路被带到学校温度刚刚好，林英杰一口一个。
　　“我发现，刻意去找的话好像没那么多功德给我积啊。只好做做日常任务了。”
　　“什么？”
　　“做好事就行了对吧！不管大事小事。”
　　“是这个道理。”陈羡星点点头。
　　林英杰更加自信：“我去外面捡垃圾了！”
　　陈羡星朝她竖起大拇指。
　　看林英杰吃东西是真有食欲，陈羡星向面前的运动健将下达指示：“中午我要吃鸡腿和炸猪排。”
　　林英杰：“好哦。”
　　张致鹤把篮球投进铁笼子里，用手擦去快要滑落的汗，往食堂外面的洗手槽走去。
　　他们班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会在下课铃之前放他们解散。
　　“周五校运会你报什么项目？”方柳也学他用水洗了把脸。
　　“跳高”，张致鹤把纸巾递给他，“走快点，我要吃炸猪排。”
　　“又吃！”
　　“还挺好吃的。”
　　食堂里已经有一些提前下课的同学在排队了，炸猪排的窗口人最多，张致鹤也开始排队。
　　叮铃铃——
　　下课铃一响，各个班级的长跑选手开始赛跑，不消一会儿，食堂的队伍又长了几倍。
　　林英杰身负重任，充分发挥自己的运动优势，争到了前排。
　　“欸？”，林英杰拍了拍前面方柳的肩膀，“我们居然是一个学校的！好巧啊。”
　　方柳看见林英杰又想起之前的乌龙，只想装不认识，默默回过头去。
　　偏偏林英杰不是个会看脸色的，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婉拒。
　　“哎！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上次是我太鲁莽了，真是对不住啊。不打不相识，大家交个朋友吧。”
　　方柳不情不愿，主要是对方是他黑历史的造就者：“高二1班，方柳。”
　　“嚯！尖子生！厉害啊！”
　　林英杰给他比了个赞。
　　张致鹤听到身后的对话，转过身，就见到那位“星星”的朋友——“英英怪”。
　　？
　　张致鹤看向方柳，目露询问。
　　林英杰看到他，“嚯！帅哥，你也是同学啊”，又看看方柳，吹捧道，“果然，帅哥的朋友也是帅哥，真是人以群分啊。”
　　方柳不动声色挺了挺胸。
　　“高二1班，张致鹤。”
　　“你俩一个班的啊，我叫林英杰，高二体育特长班的。”
　　张致鹤道：“你好。”
　　队伍排到他们了，林英杰提醒：“快快，到我们了。”
　　等陈羡星慢悠悠走到食堂，林英杰已经找好座位朝她挥手。
　　“星星！”
　　陈羡星坐下，看向对面的大帅哥和他……朋友？
　　又看林英杰。
　　林英杰给她介绍：“这位帅哥你见过的，没想到是我们同学，高二1班的张致鹤。”
　　陈羡星冲他礼貌笑笑：“你好，高二17班，陈羡星。”
　　张致鹤回笑：“你好，陈同学。”
　　林英杰又介绍方柳：“高二1班，方柳。”
　　陈羡星也朝他打招呼：“你好。”
　　方柳：“你好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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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尴
　　……尬
　　怎么会这么尴尬，陈羡星脚趾抠地……
　　现场估计只有林英杰是自在的。
　　“好了，自我介绍结束，大家认识就是朋友了，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哈！哈！哈！开饭！”
　　陈羡星默默夹起炸猪排，化尴尬为食欲。
　　见对面也夹起块炸猪排，心想英雄所见略同：炸猪排美味！
　　吃了饭，大家各回宿舍。
　　启华为了让学生休息好，走读的同学也安排了午睡的宿舍。
　　陈羡星拉着林英杰在宿舍外面走廊将悄悄话：“你不觉得刚才好尴尬吗？我的脚趾都要抽筋了！”
　　“尴尬吗？你不觉得我很有江湖侠女的风范吗？碰见合眼缘的朋友便结交一下，还有不打不相识的经典桥段呢！”
　　林英杰老有成就感了。
　　陈羡星觉得自己姐妹多少缺根筋，摇摇头回宿舍睡午觉了。
　　同一时间男生宿舍。
　　“你怎么认识林英杰？她为什么要和你道歉？”
　　张致鹤感觉方柳有秘密瞒着他。
　　方柳躲闪道：“害！没啥，就有一次在学校被她撞到了，哈哈，哈哈哈。”说完就把被子一盖，假装睡觉。
　　张致鹤没拆穿他拙劣的演技，理下被子闭眼睡了。
　　周五这天，广播早早就开始了工作。
　　操场上热火朝天的进行着各种比赛，还好今天太阳不是很大，陈羡星平稳着呼吸，继续跑第二圈，长跑比的就是耐力。
　　跑过跳高区，里面传来方柳震天响的助威。
　　“加油！张致鹤！加油！张致鹤！”
　　陈羡星分神看去，就见男生退后几米，助跑借力，弹跳，灵巧地越过横杆，紧实的肌腹在空中昙花一现，落地时已被黑色T恤遮住。
　　哇！厉害！！
　　围观的同学发出赞叹。
　　确实挺厉害的，陈羡星收回视线，开始加速。
　　终点处，陈羡星也迎来了自己班拉拉队的助威：“星星！加油！星星！加油！星星！加油！”
　　冲刺跑过终点，走到旁边的休息区，她接过同学冲的葡萄糖水，慢慢咽下，等嗓子里的铁锈味缓解，就去看林英杰扔铅球。
　　她们参加的项目时间太近了，只能分开各自比赛了。
　　铅球场地在操场另一头的草地，等陈羡星过去，林英杰已经开始准备了。
　　林英杰看到她，兴奋地招手。
　　“下一位，林英杰！准备！”
　　哔！
　　口哨声一响，林英杰将铅球投出去。
　　一共投了三次，取平均分。
　　林英杰比完，用大拇指指指自己，灿然一笑，颇为自信。
　　陈羡星去旁边给她拿了杯葡萄糖水，接着给她放松肩臂。
　　“第一名应该又是你。”
　　“谦虚，谦虚！”
　　林英杰运动细胞发达，力气也大，从小到大扔铅球都是拿金牌，家里其它的奖牌奖杯也是一大堆，陈羡星都习以为常了。
　　“走，去看看别的项目。”
　　陈羡星牵着林英杰往自己班同学那去。
　　太阳开始变晒了，陈羡星受不了的拉着林英杰到帐篷底下。
　　“喊了半天嗓子都要哑了。”
　　林英杰呐喊助威从来不省力气，每次运动会还没过半嗓子就不行了。
　　陈羡星无语好友这种自作自受的行为，捂住那张嘴：“好了，别说话了。”
　　又去拿一杯水递给林英杰：“我去小卖部给你买润喉糖。”
　　林英杰仰头喝水，摆摆手，示意她快去，一副我等你伺候的样子。
　　小卖部的润喉糖只有一种口味，陈羡星结了账，回去操场。
　　到入口，就见早上那截腹肌的主人面色苍白地迎面出来，手里拿着已经比完赛撤掉的铁架子。
　　“张同学？你没事吧？”
　　张致鹤也看到了她，停了下来，空出一只手把遮住视线的头发撩上去。
　　靠近了才发现，他不只是脸色苍白，面上还浮着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是低血糖还是中暑？
　　“没事，早上没吃多少，有点低血糖。”
　　张致鹤都有些习惯了，他早上不吃饱就容易低血糖，今天跳高比赛也安排的比较早，他没敢多吃，就稍微垫了垫肚子，比完赛又忙东忙西的，忘了再吃点。
　　陈羡星打开润喉糖的铁盒，拿了几颗，递给他：“嗯，润喉糖……也是糖……”
　　“你先含着。”
　　张致鹤看向女生掌心的润喉糖，糖纸折射的金光映在皮肤上，显得她手掌愈加白皙。
　　手指取走糖果，他嘴角上扬：“多谢，陈同学。”
　　陈羡星摆手：“不谢，不谢。你快吃吧，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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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台上，林英杰在拆润喉糖。
　　陈羡星盯着自己的手心，另一只手手指轻点上去。
　　“嘶！好凉！嘶！吸气更凉了！”
　　“润喉糖只有薄荷味的吗？还是其他口味的薄荷糖也是凉凉的？”
　　陈羡星被林英杰骤然出声打断杂七杂八的思绪，收起手。
　　“也许吧，小卖部只有这种。”
　　“好点了吗？”
　　林英杰点头：“好些了，谢谢姐妹给我买的糖，爱你！”
　　高冷的长相说出这种甜言蜜语，在林英杰身上一点都不违和，反差感拉满了。
　　陈羡星捏捏她的脸，爱不释手：好可爱！！！
　　“爱你！”
　　下午运动会结束，各个班级负责清理自己的区划，大家陆陆续续的把桌椅往教室搬。
　　方柳今天除了比赛就在大本营帮忙，终于得了空，放好桌椅，拿过张致鹤的金牌和自己的铜牌比了比。
　　“真是季军的朋友也是冠军啊！”
　　“嗯”，张致鹤收好书包，今天提前去便利店兼职，手摸口袋发现还剩下两颗润喉糖，拆了一颗含着，另一颗塞方柳手里，顺势拿回自己的奖牌。
　　“润喉糖？哪来的？嘶！够凉的！”
　　“别人给的。”
　　……
　　临水的冬天很少下雪，气温也不会太低，偶尔太阳好的时候，温度能有20多度。
　　林英杰拖着陈羡星在市中心扫描，像个侦察兵一样，寻找见义勇为的机会。
　　陈羡星将早上穿出门的外套脱下，露出里面的浅绿色卫衣，从外套口袋里掏出纸巾擦汗，再把外套挂林英杰手肘。
　　林英杰身体好，外套里面就穿了件短袖，此刻手里搭了两件外套，把脸凑来，让陈羡星给她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