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回到杰森身边第五天 二人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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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头罩心里烦躁，他骤然生出了一股强烈的别扭，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
心底无数念头在浮现。
【他不应该看到这些。】
【他需要回到韦恩庄园，看干净的世界。】
【不可以把他也拖进来。】
红头罩收起枪械，手指也在收紧，他周身的气场在这一刻冷了下来，怒火被压制了下来，剩下了一些被压抑住的烦躁，现在竟然是冷静的可怕。
他侧头看向身侧一脸平静，甚至在左顾右盼看起来又在找瓶盖子的艾洛里恩，开口：“你看见了。”
夜色里，他的声音低沉又沙哑，带着一股自嘲的冷意。
“我跟他们不一样，也跟你学到的不一样。”
“我杀人。”
“我就是这种不择手段的恶人。”
他刻意把自己说的一无是处，刻意想撕开自己最阴暗的一面摊出来，想要让艾洛里恩看到这差距，看清他现在所走的路，让他乖乖的回到他应该在的地方。
虽然杰森对于自己的选择并没有什么犹豫，可以说他是坚定的走在这条路上。
“赶紧回到蝙蝠家族吧。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然而面对他的人，是一个听不懂言外之意的笨蛋。
艾洛里恩听到杰森叽里咕噜在说什么，转过头眨了眨眼睛，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红头罩心塞的发现他居然看出了艾洛里恩眼底的茫然。
他歪着头说：“啊，我也杀过人。”
红头罩：……
他有些冷然的气质稍微垮了一点，辛苦营造的压抑气场也坍塌了一瞬，咬着牙：“这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
“我以后还会杀，我不会停止。”
“所以……怎么了吗？”
艾洛里恩确实是不理解杰森现在是什么情况，在他的简单认知里，杰森做的，一定是对的。
杰森不会乱伤人，不会做错事，就算是错了，那一定是对面人有问题。
何况对于杀不杀人的，他确实是没什么感觉。
是，他是接受了蝙蝠侠的教导，也认可他的不杀原则，钦佩他的选择，但这不代表他会照做。
杰森说他不是圣人，可在艾洛里恩看来，蝙蝠侠、钢铁侠、红罗宾、罗宾、夜翼还有包括他的好朋友蜘蛛侠，他们都是真正的英雄，他们做的一切事情是为了帮助别人，他们有大义有正义感，他们是真正的圣人。
可是艾洛里恩不是啊。
他是一个自私的流浪狗，他的目标从来不是为了大众，他就是想简单的和几个家人朋友一起活着而已。
艾洛里恩偷偷的把这些亲近的人和狗狗猫猫都圈入了自己划的地盘里，如果他们有危险，第一个上的人是艾洛里恩，而其中地盘里最重要的人是杰森。
他对杰森有一种盲目的顺从感。
讲道理如果不是杰森好人接受了自己这条流浪狗，艾洛里恩其实本来打算偷摸跟着他为他扫清障碍的来着，还有蝙蝠家族，他也会跟着的。
至于到现在为什么没出现需要夺取他人性命的事情……
那确实是因为他听从了蝙蝠侠说的不杀原则，他见过提姆挂着黑眼圈抱着电脑处理事务的样子，直到他们本来就忙碌，所以为了减少家人们为自己打扫烂摊子的疲惫，而且后来杰森每次不都偷偷折反回去解决了嘛！
“啧，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不是被教导过什么狗屁的不杀原则了吗？！”红头罩低声怒吼。
“是蝙蝠侠的不杀原则，不是狗屁的。”艾洛里恩乖乖回答。
“FUCK！SHIT！该死的！”红头罩气的跳脚。
真的，自从艾洛里恩跑过来之后，红头罩感觉自己的脑袋里那个恶心的声音出现频率越来越低，他偶尔会觉得这可能是艾洛里恩带来的不明原因，然而他并没有获得平静，反而更易怒了。
这狗崽到底在说什么！
“你听好了，艾洛里恩，这话你必须给我一字一句的明白过来！该死的！你听好！我，杀人，并且不会停止！这城市的罪恶必须由杀戮来终结！我和蝙蝠侠走在不同的路上，如果你继续跟我走在一起，你就回不去曾经的世界了，你懂了没有？！”
“你向往的和平的生活将不再存在！”
艾洛里恩这次没有很快的回答了，他听从杰森的话来一个字一个字的理解，但理解来理解去他觉得自己没错啊。
“我不向往和平的生活啊。”艾洛里恩学着红头罩的话也一个字一个字的认真说：“我只希望能和你们一起生活啊。”
不管是什么和平的还是火拼的，他就只想跟家人们一起生活而已。
……而且他觉得也没到回不去曾经的世界的情况吧，布鲁斯上次不还来安全屋了嘛，还带了小甜饼来了呢。
哦对了，他曾经的世界好像是当雇佣兵的生活吧，是遇到家人们他的世界才改变的啊。这……不去当雇佣兵应该算是一个好事吧。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艾洛里恩甩甩头，看着红头罩紧绷的下巴，干脆把自己的想法全部都说出来，匆忙之间不小心碰到了在咽喉部位放置的那个发声装置，这使得他的音色突然变成了柔美女声。
“红头罩是红头罩，蝙蝠侠是蝙蝠侠，你没有不杀原则很正常啊。红头罩。”
“如果你不动手，我后面也会偷偷回来抡他们几拳的，SHIT！”艾洛里恩学着红头罩说了一句脏话。
什么破人啊！让杰森很伤心的样子，刚才还踢飞了他看中的瓶盖子，活该挨几拳！
清脆的机械女声在空荡的仓库中回响。
“该死的你不许说脏话！”
红头罩看着他满眼真诚的样子，堵在胸口想要发泄出来的怒火突然被噎的无影无踪了。
更多的准备好的狠话，那些想要推开他的心思，全都落了空。
他盯着蜜糖色的干净眼睛，喉结滚动了两圈，最终什么也没说。
懒得解释了，也解释不清。
这份沉甸甸的心事，被消解了几层，但到底没有彻底消散。
它就那么安安静静横亘在红头罩心底，成了只有他一个人纠结，一个人琢磨的疙瘩。
夜色依旧深沉，哥谭已经步入了冬季。
两人沉默着巡查完剩余街巷的隐患便结束了今夜的夜巡，并肩往安全屋的方向折反。
为了保密性，他们需要通过不少小道，红头罩也懒得骑他的机车，就近停到了自己另一处安全屋里，顺带还换下了身上的制服，示意艾洛里恩也换下，就只揣着一把手枪走在路上，因此临近日出，天边都已经隐隐透出些淡淡的微光，沉沉的黑夜即将落幕的时候，两人才堪堪走回地方。
这一路的平静，让艾洛里恩开始瞎琢磨了起来，他突然想起自己拿着的日记本里曾经写过的内容。
从前布鲁斯偶尔凌晨出去夜巡回来之后，正好碰到还没跟着成为罗宾的杰森和自己早起，那会儿两人刚到庄园，小时候的自己带着警惕的杰森探索庄园，在天台的时候撞见日出的样子，他的兴奋声音使得布鲁斯走了过来，杰森当时随口说了一句，日出比夜晚更好看。
他们原本生活在底层，夜晚过于危险，他们只在上午或者下午临近傍晚的时候出来活动，正常日出时两人都忙着补眠。而且哥谭的太阳实在很罕见，真的想要看日出十次有九次也得失败。
艾洛里恩把这次罕见的日出当做在韦恩庄园生活的幸运象征。
从那次之后，在周末的时候，俩人都会站在天台看日出，而布鲁斯也会默不作声的一起，三个人就并肩站在天台，偶尔也能安安静静地看到朝阳刺破云层，缓慢升起，阳光洒过来。
没有过约定，但这却是属于他们三人之间的一种无人能打破的小默契，后来迪克也加入了进来，可惜他大多数时间都在另一个城市，偶尔会幽怨的打电话回来抱怨他们不带自己，是在孤立他。
这么想着艾洛里恩心头一动，突然来了兴致，一扫刚才的安静，语气轻快又活泼，带着一些小心翼翼的期待，抬头看向身侧的红头罩。
他想试探一下杰森还在不在意这些。
这样才能确认他还要不要伪装成小时候的自己。不过说实话，那个自己从来没见过的小时候的自己跟现在自己的爱好也太像了点吧！
怎么从日记本里随便拿出来一个小事情自己都这么期待呢！
“杰森。”清脆的电子女音响起，他脚步轻快的追上对方的步伐，“天快亮了，我们去看日出好不好？”
“就一次。”
红头罩皱眉：“你先给我把声音换回去！”
狗屎的韦恩科技，该死的蝙蝠科技！能不能靠谱一点？！
“好的红头罩。”艾洛里恩摸索着摆弄发声装置。
红头罩垂眸看着艾洛里恩的头顶，最终心里长叹一口气。
他依旧满心的沉闷，但最终还是没舍得拒绝。
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妥协，但却难得温柔：“……行吧。”
“太好了，杰森！”一道低沉的男青音响起，艾洛里恩快乐的原地蹦了两下。
“也不是这个声音，给我换！该死！”
今天的杰森·AKA·红头罩·陶德依旧在愤怒呢，很好很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