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山暖居》涨停一直涨

45、春种盼收成 暮色

　　暮色彻底漫过溪山村，炊烟袅袅升起，家家户户都飘出饭菜香。

　　陆砚和沈清辞并肩走在田埂上，裤脚沾着泥土，身上带着劳作后的疲惫，可脚步却格外轻快。沈清辞走得慢，时不时低头看着脚下刚冒芽的青草，又抬眼望向远处修整一新的水渠，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累不累？”陆砚放慢脚步，伸手扶住他的胳膊，生怕他脚下打滑。
　　沈清辞摇摇头，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嘴角依旧扬着：“不累，就是胳膊有点酸，比在家闲着有意思多了。”

　　平日里他大多在家收拾屋子、做些针线活，极少跟着众人一起下地劳作，今日跟着村里人大半天，虽身子乏，心里却敞亮。看着修好的水渠，想着日后田里的庄稼能喝饱水，便觉得浑身都有劲儿。

　　回到小院，陆砚先打了盆清水，递到沈清辞面前：“先洗把脸，歇着，我去做饭。”
　　沈清辞却拉住他，伸手接过水盆：“我来做饭吧，你干了重活，好好歇歇，今日割草也不算累。”

　　不等陆砚推辞，他已经端着水盆走到灶房，熟练地生火、刷锅。院里的柴火是早前劈好的，灶膛里的火苗窜起来，映得他侧脸暖融融的。家里还有前些日子王大山媳妇送来的玉米面，加上一点野菜，刚好能熬一锅香喷喷的菜粥，再蒸上两个粗粮馍馍，便是一顿简单又暖胃的晚饭。

　　陆砚没再争抢，坐在灶房门口的木凳上，看着沈清辞在灶前忙碌的身影，指尖轻轻摩挲着，眼底满是温柔。从前四处漂泊，从没有过这样安稳的时刻，一屋两人，炊烟袅袅，粗茶淡饭，却胜过世间所有繁华。

　　不多时，饭菜上桌，简陋的木桌上，冒着热气的菜粥香气四溢。两人相对而坐，安安静静地吃饭，偶尔对视一眼，无需多言，满心都是踏实。

　　吃过晚饭，沈清辞收拾碗筷，陆砚则拿出白天从村长家领来的谷种和菜种，一一摊在桌上细心挑选。饱满的种子攥在手里，是来年的希望，也是他们在这溪山村扎根的底气。

　　“这些种子，什么时候种下去呀？”沈清辞擦完手，凑到桌边，看着桌上大大小小的种子，眼里满是好奇。
　　“等明日天不亮就去田里，水渠修好了，土也润，刚好播种。”陆砚挑出干瘪的种子，把饱满的归拢在一起，“我去翻地，你就在一旁帮我撒种就好，不用干重活。”

　　沈清辞乖乖点头，蹲在桌边，帮着一起分拣种子，指尖轻轻划过圆润的种子，心里满是期待。他甚至能想象出，再过些日子，田里冒出嫩绿的秧苗，院里的青菜破土而出，满院生机的模样。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挂着点点星光，两人便起身带着农具、背着种子往自家田地走去。他们的田地在村外山脚下，土质松软，又挨着新修的水渠，灌溉十分方便。

　　陆砚拿起锄头，弯腰翻整土地，晨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紧实的线条，每一锄头都落得沉稳有力。松软的泥土被翻起，带着清晨的湿润与草木清香。

　　沈清辞则拿着装种子的布包，跟在陆砚身后，按照他教的方法，均匀地把种子撒在翻好的土垄里，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撒错了地方。他蹲在地里，一点点挪动脚步，神情专注，额前的碎发被晨风吹起，也顾不上整理。

　　日头渐渐升高，温暖的阳光洒在田地里，照亮了两人忙碌的身影。路过的村民瞧见，都笑着打招呼，有热心的婶子还隔着田地喊：“清辞小哥，撒种别太密了，往后秧苗长不开！”

　　沈清辞连忙停下，红着脸道谢，转头看向陆砚。陆砚笑着走过来，手把手教他把控间距，指尖不经意间相触，两人都微微顿了顿，随即又自然地分开，只是耳尖都悄悄泛红。

　　临近正午，地里的种子总算全部撒完，又细细盖上一层薄土，浇了一遍水。

　　两人站在田埂上，望着平整的田地，心里满是成就感。
　　“等过几天，就会出苗了。”沈清辞轻声说，语气里带着期盼。
　　陆砚看向他，阳光洒在他脸上，眉眼温柔，他轻声应道：“嗯，等收成了，咱们就能吃上自己种的粮食，往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晚风再起时，两人踏着夕阳往回走，身后是承载着希望的田地，身前是温暖的小院，身边是心意相通的人，溪山脚下的暖居日子，正顺着春耕的节奏，一点点变得愈发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