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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祁归的过往 昭武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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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武将军?
这名号怎么仿佛在何处听过?
“你是说祁归这瘦弱如鸡的模样,曾经上过战场?”喻扬满不置信,语调更是转了七八个弯,险些飞上天去。
“都说人不可貌相,你怎么被祁怀熙的外表骗了呢?”陆尧霜并不赞同地摇着头,又接着道。
若要说祁归的身世,那便不得不提恒国公府过往几十年的荣光。
仁宗在位时,几位皇子为储君之位争斗不休,北疆月族趁中原皇室大乱,屡屡犯境。当时身为睿王的玄宗与胞妹永安公主携手抗敌,与少年祁岘、凌芜出生入死结下深厚的战场情谊。
平定北疆之乱后,北月被收入天昭版图,仁宗传位给睿王后便退隐深宫不问政事。
睿王登基,改号徽宁,赐婚祁岘、凌芜二人。第二年,镇守西疆的昌王起兵叛乱,祁岘夫妇领皇命出征讨伐,此战持续四年,以昌王落败、自刎于剑山告终。玄宗大喜,亲自在盛京城门迎他们夫妇二人凯旋,又封祁岘为恒国公、凌芜为一品诰命夫人。
徽宁十二年,西原部落蠢蠢欲动,企图进犯西北,祁岘夫妇带着年幼的儿子自请戍边镇守西北。徽宁十六年,西原举兵入侵,他们夫妻二人共披战甲守疆护民。
此战维持了一整年,本是难分胜负,谁曾想年仅十七岁的祁连洲在平马川一战中,深夜孤身闯敌营,火烧数万敌军粮草。
那时正值冬日,西原后方粮草供应不足,只得退军,上书请和。
此战震惊朝野,玄宗龙颜大悦,封凌芜为贞勇侯、赐掌兵之权,升祁连洲为振威校尉并赏赐玄铁铠甲。
一时间,祁家满门的英威盛传天昭南北。
徽宁十八年,永安长公主之女渭阳郡主嫁入恒国公府。徽宁十九年,郡主身怀六甲,彼时祁连洲赶往南海平定倭寇之乱,玄宗亲口允诺:若渭阳诞下男婴,即立世子;若诞下女婴,则破格敕封县主。
在玄宗的天恩殊宠和祖、父两辈荣光中,祁归出生了。
他自幼养在老国公与老夫人身边,以兵书启蒙,受两位骁勇善战、军功累累的名将教导,自幼便出类拔萃,胆识、武艺、谋略都远超常人。
十二岁随军出征,十四岁便能领百人小队援父,颇有其祖父祖母风范。
直至徽宁三十六年,西原康图王子即位,撕毁先王自愿朝拜天昭的和平条约,起兵攻打天昭,祁家军迎战。年仅十六岁的祁归承其父之英勇,领十名精锐夜袭敌营,掳走敌军首领。西原群龙无首,祁家军趁机突袭,西原一战大获全胜。
那时玄宗病重,沈后摄政。听闻祁归壮举,玄宗御笔亲书嘉奖令,破格擢升为昭武将军。
祁家满门忠勇,皆是年少成名,纵观朝野上下,无人能及。所有人都认为祁归初露锋芒后,会如他的父亲一般,闯天南海北、平战卫国、沐受帝王殊宠。
谁料......
“隔年春后,祁家军队班师回朝,先皇命瑾王为祁家操办庆功宴。谁料想,宴上混入西原细作,祁怀熙中了毒。虽万幸中没有伤及性命,但他武功尽废,再也上不了战场了。每至秋冬便饱受寒冻之苦。”
喻扬认真地听她说完,眉心不禁紧皱在一起。
昭武将军......
她想起来了,当初蒋弋他们闲聊时,曾提起过瑾王案,其中便有位少年将军,因其英勇之姿,被百姓称为武神将军。
以武盛名天下......
他因祖辈父辈得承世子之位,又一战成名被封为昭武将军,十七岁便有战功的少年郎定会以自己的武功为傲。可有人偏偏是要毁去他引以为傲的东西......
他可以寿寝而终、可以战死沙场,却不应在初露锋芒之际便被人折断羽翼,扔入深渊。
她设身处地地想,若是自己废去武功,那与废人有何区别?
那祁归呢?他可会这么想?
他现如今性情冷漠,可也是与这变故有关?
“我与他一同长大的,自那以后他变得沉默寡言,也不再与我们昔日的玩伴玩闹了。”
“可是……瑾王操办的宴会上尽是皇亲国戚,那西原细作是如何混入其中的?”
喻扬说完,陆尧霜便神色焦急地抬手,试图遮掩她的嘴,阻止她再说话,随后压低声音:“此事可不兴再提!”
“为何?”
陆尧霜观望四周,裴衍外出尚未回来,其他几位司卫正坐在门边躲懒闲聊,无人注意到她们,她这才松了口气。
“当年瑾王操办宴会,由他的府兵与禁军一同轮值。那细作混入其中却无人察觉,先皇因此震怒,气血攻心便昏迷不醒了。当时太后娘娘已摄政多年,便是由她处理了此事。”
说及此,陆尧霜愈加压低声音:“瑾王与他府上之人被禁足在府中,而负巡查主责的人被杖杀,负次责之人皆被流放了!”
“而后没多久,瑾王患疯病,将府上的人杀光,只留下了瑾王妃与一双儿女。听见此消息后,先皇便驾崩了……”
听及此,喻扬眉头紧蹙,更是不明:“可你依旧没说那细作是如何混入其中的。”
陆尧霜摇了摇头:“至今无人查出,那细作被抓到之际便咬毒自尽了。”
“如你所说,祁归不过十七岁,刚有盛名便遭受西原细作的毒害,细作自尽死无对证,且祁归如此巧合只被废了武功?”
“你是说……”陆尧霜瞪圆了眼,满目惊愕。
话还未说出口,喻扬便抬起一指抵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
她凑到陆尧霜耳边,用仅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你不觉得可疑吗?在皇宫禁地,禁军严令把守,是如何混入一个脸生的细作?若这细作是早便入宫的更不对了!西原的康图王子即位后,才撕毁先王自愿朝拜我天昭的诏令,此前西原王忠心耿耿,不可能安插细作。即便安插细作,也应在祁家军与西原大战,先帝病危时下手,此时内忧外患天昭必有破绽,而不是待祁家军大破西原,才在庆功宴上下毒。”
陆尧霜听着喻扬的话,心中直打起鼓来。难道说,当年之事真有隐情?若真有,祁归知道吗?
若祁归中毒另有隐情,那瑾王呢?人人都说他是受了刺激,得疯病后杀害满府的人,这其间又有几分真假?
当初祁归中毒后昏迷了一月有余,醒来得知自己武功被废,再无法上阵杀敌后,便气血攻心,吐了浑身血。他恨不得重回西原将康图王子的尸骨重新扒出来挫骨扬灰。
可他连下床的功夫都做不到。
那几年里,他性情变得阴戾,整日将自己关在房中自怨自弃。
直到后来,不知是他认命了还是如何,他又归于平和,开始接纳新物,甚至比少年时多了几分沉稳。只是失了少年心气,再也不提夺失地卫疆土这等豪言壮语了。
所以,他只是单纯认命了,还是他其实知道真相,只是……无力回天?
因着他的遭遇,陆尧霜虽心疼惋惜,却不敢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只怕再揭伤疤。自他养好身体后,便赴禾州赴任,一别两年,再见时又能如年少时同她玩笑,只当他是放下一切重新开始了。可如今经局外人提点,她才发现这其中疑点。
负责查办此案的官员真没发现这些疑点吗?
陆尧霜心中隐隐浮现几分不安,转而抓住了喻扬的手:“好妹妹,你既然发现了问题,便该知道此事也许另有隐情,若令旁人知晓......”
“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会保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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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发生什么了,隔壁如此吵闹?”喻扬刚下值归家,便听隔壁屋中传来的吵闹声。
“哦,隔壁新搬来了两位娘子,估计正忙着收拾呢。”会云正坐在屋前淘米。
喻扬点了点头:“明日休沐,我们一同上街采买可好?”
“休沐?好呀!阿姐每日去上值,我自己在家可太无聊了!”
喻扬活动着身子,走到灶台边劈柴,会云便准备烧火。待备下足够多的柴,喻扬又打了水,将屋中水缸备满。
正当她准备给会云打下手时,院门忽地传来一阵敲门声。
喻扬开门,便见两张明媚的笑脸。
“喻司直!”来人惊呼。
喻扬微微一怔,“孙姑娘?”
“没曾想会云姑娘的阿姐就是喻司直啊!我与青鹊姐姐今日刚搬入隔壁。”孙妙又惊又喜,转头向身侧的人介绍:“青鹊姐姐,这是百庚司的喻司直。”
两人点头,喻扬便邀请她们进屋一坐。
“初来乍到,我们给大家备了些果子,呀,会云姑娘正在烧饭啊?”
“粗茶淡饭,你们姐妹二人可要留下来一起用饭?”
孙妙笑着,“好啊,但总不能白吃你们的,青鹊姐姐前几日为人看诊,收了半扇猪肉,不如今日一起吃了。”
“我看可以,我与孙妙两人吃不完,不如我们搭桌一起吃。”
孙妙与青鹊两人瞧着和自己不过一样大,骤然感受到她们的善意,喻扬一时不知该如何推辞。
会云却欣喜跑来,一口应下:“好呀好呀,有你们作伴以后我便不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