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走高飞》椰不椰花菜

5、等你好久 “逗小孩子

　　这天许飞和贺笙还没到班，就听见教室叽叽喳喳的，好像在讨论些什么。但他们一进门，声音就一下子消失了。
　　贺笙扫了他们一眼，大家写作业的写作业，大家学习的学习。
　　整个班安静的不得了。
　　许飞觉得奇怪，正要开口，贺笙就抢着开口了：“这周末我生日，你来吗？”
　　贺笙报了一个餐馆名，离学校不远。
　　“高三你们还出去聚餐啊，”许飞被打断了，也没多想，只顺着他话说，“都有谁啊?”
　　贺笙报了好几个名字，还贴心的附带上了他们的班级。
　　“好家伙，我一个都不认识，”许飞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但我会给你准备礼物的。”
　　“我就知道你不会来，”贺笙一脸早有预料的表情，笑着说：“那你能不能找个有空的中午或者晚上，陪我单独过个生日啊。”
　　“行啊。”许飞爽快地答应。
　　他嘴上答应得爽快，心里暗暗盘算怎么给贺笙过生日。许飞一边留着耳朵听老师讲课，一边想着给他送什么礼物，想着怎么让他的生日有意思一些。
　　说来也是惭愧，许飞天天跟贺笙待一起，也不知道人家有什么特别的兴趣爱好。
　　刚转来的时候还有人会来叫他打篮球，现在可能是因为学业的原因，连叫他出去玩的人都很少了。
　　许飞想的也累，于是微侧着脸开始默默观察贺笙，想找点送礼的思路。
　　贺笙察觉到他的目光，嘴角挑起一丝笑意，大大方方的任他看。
　　许飞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从他的人到桌子上的东西还有身上穿的戴的。
　　他注意到他笔袋里有一个灰黑色的小银按钮，泛着淡淡的金属光芒。许飞有些好奇，指着那东西问他：“这是什么？”
　　贺笙看了一眼，随意开口道：“这个是用来找东西的，”他不动声色的把东西收起来，接着解释：“东西要是找不到，按一下这个按钮就可以了。”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许飞点点头，“那你收好吧，万一连这个都找不到了，那不完蛋了。”
　　贺笙嗯了一声。
　　许飞觉得他有点奇怪，贺笙平时话这么多，没接着扯一大堆，只是把东西一收，有些不像他的作风。不过他也没多问，他一向不喜欢过问别人不想说的事情。
　　他继续侧着身看贺笙，从身上的校服到脚上最新款的球鞋，桌子上摆着的尼龙笔袋到无聊时在桌角画的铅笔涂鸦。浑身上下扫视了遍还是没看出来送贺笙什么生日礼物，于是他选择放弃，敛起目光开始专心听课。
　　正中午吃饭，许飞收拾好东西，和贺笙一起慢慢溜达到食堂。
　　路过宿舍楼时，许飞隐约看见有三两警察围在楼下，正想问贺笙，就看见充饭卡的亭子了。于是许飞叫贺笙先走，他先去充饭卡。
　　许飞花钱极其省，他知道现在家里很困难，让他主动跟老爸要钱，总是带着一丝羞愧，所以他有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实在是一点没有才会不情不愿的打电话。
　　而今天就属于这种情况。
　　许飞按下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电话发出的一响一顿的嘟嘟声，让他的心也跟着一起一顿一响。
　　电话打通了，他听见了电话那边带着有些烦躁的喂声。
　　“爸，我是许飞。”他连忙说。
　　“是大飞啊，”老爸说，“有事吗？”
　　“就……”许飞说的有些艰难，“我这个月生活费……”
　　“我没给你吗？爸太忙了可能忘了，晚点会转给你。”老爸说，“爸现在手头上紧，你也知道，花钱要省着点花，听见了吗？”
　　“嗯。”许飞攥紧话筒，这话太熟悉了。
　　老爸像例行公事一样问了些他在学校的情况，许飞认真回答了，可能老爸也不知道要和儿子说些什么，就连忙说他还有事要忙，匆匆忙忙挂了。
　　许飞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老妈生病以来，他就很少回家，基本上就是学校医院两头跑，很少见到老爸。
　　他也能感受到老爸打电话的语气并不热切，也许在老爸眼里，他和妈妈也是一种负担吧。所以看望老妈的次数越来越少，打电话的语气也越来越敷衍。
　　他收起情绪，给饭卡充了点钱，才
　　就走出亭子。
　　“等你好久了，你怎么才好啊。”贺笙靠在电话亭旁边的墙上，见他出来，一把勾住他的肩膀，“中午想吃什么，别吃自选菜了，我请你吃牛肉面。”
　　贺笙边在许飞耳边说话，边朝着他笑。
　　许飞刚刚那一点不愉悦，被贺笙一点点搅散。
　　贺笙侧着脸，不动声色地将许飞的神情尽收眼底。
　　“你刚跟谁打电话呢，”贺笙搭在他肩上的手顺着捏了捏他的脸，“一脸不高兴的。”
　　“没谁。”许飞有点不想说：“不是让你先走。”
　　贺笙听到他的回答也只是微微皱一下眉，轻轻捏起他的脸往上提：“笑一下啊，我怎么可能抛下你先走。来小飞，笑——”
　　许飞闻言轻笑了下：“逗小孩子呢你。”
　　“我逗小矮个呢。”贺笙说完转身就跑。
　　许飞一听瞬间就怒了，撵上去追着打他。
　　俩人跑到食堂才消停。
　　贺笙手搭着许飞，半搂着他的肩膀，许飞已经适应了他走路勾肩搭背没骨头的样子，手插着兜往前走。
　　俩人走进食堂，贺笙指着食堂的招牌，笑着问许飞：“真不吃牛肉面吗？你贺哥哥请你啊。”
　　“真是大方，”许飞也勾着嘴角：“不过我刚充了钱，还是挺富裕的。”
　　“过这村可没这店了啊。”贺笙扭头看他，挑了半边眉毛，俊秀的脸上带了点痞气。
　　许飞还是摇头：“继续攒吧，等我卡里没钱了再说。”
　　贺笙见他坚持，也没强求，只是坚持地打了两碗牛肉面端过来，大块的牛肉在灯光下显出诱人的光泽，许飞不动声色地咽了下口水。
　　“怎么办，我好像点多了，”贺笙坐在许飞旁边，扭头看着他说：“同桌，你帮帮我吧。”
　　许飞看着贺笙眼睛里跃动的光芒，叹了口气接过了面，也把他点的菜推到俩人中间。
　　“一起吃。”
　　贺笙笑着动筷子夹了一大口盘子中不算新鲜的青菜，青菜水唧唧的没什么味，和他平时吃的东西比差远了，但他还是觉得这是他有生以来吃过最好吃的炒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