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合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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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少爷递来消息，说陛下打算过几日举行秋狩，而且还说此次秋狩第一名可向陛下讨个赏赐，少爷让您好好想想打算要什么。”
听到此次奖品，谢纾言眼珠一转，对上镜中砚书兴奋的眼神，吩咐她去给温珣递个消息约他午时醉仙楼见面。
谢纾言掐着时间提前一刻到了醉仙楼，不想到了包厢，温珣早已泡好了一壶茶。
“表哥怎么来的这般早？”
“左右无事，此处风景甚好，就来了。”温珣目光从窗外车水马龙的朱雀大街移回谢纾言身上，今日谢纾言瞧着格外艳丽，一袭大红色金织牡丹花裙与额间花钿相互映衬，发髻高盘斜插凤簪，流苏伴着少女动作轻摇慢晃，光洒在她身上平添三分俏丽。
“表妹今日很好看，莫不是有什么喜事？”
谢纾言闻言大方一笑，目光灼灼看向温珣，“即将定亲，表哥你说这是不是大喜事。”
温珣呼吸一滞，瞳孔骤然紧缩，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问道是谁。
温珣想不通，前些日子才说在看上他的谢纾言，不过几日怎么就要定亲了，难道是沈相看明白他的算计出手了？
瞧着温珣脸色这般难看，谢纾言缓缓开口，“你呀，表哥。”
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再温珣脸上看到出乎意料的神情，上辈子他是杀伐果断的帝王，这辈子现下是温润如玉的贵公子，失态二字与他毫不沾边，对上温珣错愕的表情，谢纾言觉得十分新奇。
谢纾言一字一句，郑重开口，“温珣，要和我定亲的人是你。”
一时间，温珣脑中闪过无数念头，或是捉弄，或是试探，他不明白谢纾言的话是真是假，也不敢堵她是不是一时兴起，他只能沉默，于他而言，必须步步谨慎。
“听哥哥说此次秋狩头名，可向陛下要个赏赐，温珣，你难道不想娶我吗？”
“若能娶表妹温珣定是愿意的，只是可惜我不善功夫，骑射平平，怕是要辜负表妹一番好意。”
一个骑马打天下的人说他骑射平平，谢纾言气的笑了一声，对上温珣一脸抱歉的表情，又想起自家倒计时的劫难，谢纾言不耐烦继续和温珣打哑谜。
“表哥，我知道你想做什么。芙蓉榭、多宝阁，表哥可不要说是缘分让我俩遇见的。”谢纾言盯着温珣，凤眸闪过一丝嘲讽。
桌下，温珣袖中的握拳手紧了紧，他没说话，周身气息渐渐冷了下来，他抬眼示意谢纾言继续。
“表哥，满京贵女，你的妻子只能选我，也必须选我。”
温珣面色一寸寸冷了下来，看向谢纾言的眼中透出森森寒意，他声音低哑问了句为什么。
“表哥，你今日为什么应邀，我就为什么必须当闲王妃。”
“我倒是小觑表妹了，如今嫁我，可是一笔不划算的买卖，表妹可想清楚了。”温珣开始认真打量起谢纾言，这个一别多年再不曾见过的表妹，以前只听说她张扬纨绔，性情刚烈直来直去，如今看来也是隐藏颇深，本以为被她看透不过是自己蓄意勾引，如今看她的野心怕是不比他小。不过也好，温珣心想，至少二人靠着利益紧紧捆在一起，可比什么虚无缥缈的感情坚固多了。
谢纾言对上温珣假意提醒，扬起一抹假笑，明明从回京就打定主意，如今还说什么想不想明白的，话都说到这份上只怕自己现下退缩，温珣也不会放过自己。
“现在看似亏了，谁又知道以后会不会赚，我与表哥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若是放过表哥你，朝阳再去哪儿寻个如此合心意的夫君。”
谢纾言没错过温珣深藏的几分怀疑，她也明白此时赐婚操之过急惹人注目，但她实不愿错过如此好的机会，“哥哥已经答应我会为我争个头名，表哥要做的便只是答应。我明白表哥顾虑，可朝阳自小性子顽劣，贪恋美色，表哥神仪明秀，仪质瑰伟，被我看上实属正常。”
温珣眼里平淡无波，好似被夸的人不是他，“沈相难道没意见？再者，表妹这么确信谢长赢能拿第一。”
见他没在拒绝，谢纾言悬起的心终于放下。提起谢长赢，谢纾言眉眼间满是骄傲，“本来还有点悬，可表哥既然无意争锋，那便没问题了。”
望向少女生动明媚的双眼，温珣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为什么要选他，明明对于谢纾言来说，好的选择那么多，和他在一起无疑是选了一条最难的的路走。若说别无所求只是看上了脸温珣是不信的，他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舍近求远，毕竟自己回京时对于求娶谢纾言便没抱几分希望，而今她主动朝自己走来，温珣不得不防。
“温珣，你就是最好的选择。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温珣我想告诉你，此生你不负我，我便会陪你一直走下去，无关情爱，只论合作。”
清风拂过，带起谢纾言鬓间流苏，珠光夺目，温珣一时被晃了眼，第一次温珣不想去计较人心，他看着眼前自己一早就选好的妻子，会心一笑。
两人对视间，暗流涌动，眼里满是野心与势在必得。
闲王府内，首阳看着温珣自打回府就挂起的笑，心里直发毛。
上次见到温珣如此高兴，还是他第一次上战场斩了敌军时，那时的温珣堪堪十二岁，半大的少年面似罗刹，温热的血液如催化剂，少年温珣骑马纵横疆场，一枪一个，毫不手软。下了战场温珣也不急擦拭，而是一遍遍欣赏着面上不慎被溅到的血。
那日镜前的温珣，便和今日笑得一模一样，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与兴奋。
“主子，可是有了什么好消息？”
温珣瞥了他一眼，缓缓收起脸上的笑意。
“你和子春准备准备聘礼，再给师父去个信，告诉他我要成婚了。”
“可是朝阳郡主？”
“不然？”
闻言，首阳一脸吃惊。他不明白怎么就吃了个饭，两人就定下来，明明不过也才见了两面，想来这位朝阳郡主也是被自家殿下这张脸骗了的可怜人。
“让莺时去她那边，有什么消息告诉我，以后莺时就是她的人了。”
首阳默默在心里为谢纾言点上两根蜡，小心翼翼开口问道：“明里还是暗中？明着送去要是郡主不愿意怎么办？”
温珣没接话，丢给首阳一个疑惑的眼神，他不明白如此蠢的话怎么问的出来，他明明都说了莺时是她的了。
接收到温珣看白痴的目光，首阳知趣的没在说话，行礼退下。对着自家殿下霸道的性子首阳实在不知说什么，自幼温珣看上的东西，他总是要留下印记，无论死物还是活物，他都不在乎，只要他能掌控便好。
次日清晨，首阳便带着莺时去了沈相府。
谢纾言接到消息时十分诧异，还以为温珣要翻悔，生怕自己找的金大腿跑了，急忙吩咐把人带进来。
谢纾言看着厅中跪着的二人，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虽说如今二人是合作关系了，可如此明目张胆往她身边插眼线是不是也太过嚣张，尤其是还打着保护她的旗号。可二人现下刚刚合作，信任都没建立起来，自己要是拒绝，那自己好不容易搭上的线，岂不是就要断了？
首阳看着谢纾言满脸防备，顿时觉得以后日子怕是不好过，自家殿下本就难以捉摸，如今看来，郡主怕也不是个好伺候的，也怪自己傻，自家殿下看上的能是个什么省油的灯。
他只得陪笑解释道，“郡主，莺时是军中出来的死士，我家殿下绝无他想，只是担心郡主安危。”
“我没说你家殿下别有用心。”
首阳笑容僵在脸上，没错你没说，可你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了好吗？首阳暗骂自己这张管不住的嘴，次次不长记性。首阳盘算着要是谢纾言拒绝，就让莺时躲在暗处，只是之后待郡主嫁过来便要费一番功夫解释，否则他们夫妻要是因此生了嫌隙，温珣绝不会放过他。
“行了，留下吧。”想来依照温珣的性子，自己就是拒绝他也会把人放在暗中，与其如此倒不如放自己眼皮子底下，谢纾言没在拒绝，真和他在一起，身边就青霭一个会武功的确实还不够。
“好嘞，属下这就带她走。不对——”首阳一时没反应过来，听清谢纾言同意了，他壮着胆子抬头，正对上谢纾言似笑非笑的眼神，吓得他立马磕头谢恩，飞快告退离开，就怕下一秒谢纾言又反悔。
谢纾言看向还跪在地上的莺时，瞧着年纪也没比她大多少岁，军中死士想来受了不少苦。“我这没那么多规矩，只有一条你要记好了，温珣既然把你给了我，那么从此以后你便只有我一个主子。”
莺时点头答应，没有半分犹豫。
谢纾言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吩咐侍墨把人带下去换身喜欢的衣服，姑娘家家穿得这般死气沉沉做什么。
“郡主，可要我盯着她。”
“不必，我瞧她眉目清正是个明事理的。不过总归没做惯伺候人的活，近身的事就先不必了。她既是军中出来的，你可去讨教讨教她的功夫。”
青霭眼珠一转，明白谢纾言试探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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