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除夕,宫宴   除 ...


  •   除夕,谢纾言起个大早拉着谢长赢挂灯笼。

      过了今天,离前世死期便不远了,愿除旧迎新,来年光景可待。

      因着晚上还要入宫赴宴,收拾完,沈淮序便带着一双儿女去大长公主府团年。

      他们这一支人丁不旺,尤其是新岁挨着云昭的忌日,这些年来再多的喜庆也似欲盖弥彰。可今日谢纾言是真的高兴,新岁,来年,她欢喜极了。

      檐下,谢纾言裹着围脖,一身大红织金披风,头带偏凤钗,鬓簪牡丹,眉心坠着宝石,一颦一笑尽显风华。园子里的下人被指挥的团团转,不一会儿园中就花团锦簇,白雪相衬更显其芳华。

      “今儿新岁,主子体恤月银翻倍,大家排好队有序去账房支取。律转洪钧,新元大吉。”

      闻言,众人欢呼,纷纷朝谢纾言道谢。
      一阵凤过,寒意顺着脚脖子往身上爬,谢纾言打着哆嗦跑进堂内,依偎到温懿身旁小心咳嗽着。

      “你呀,偏要自个儿受了罪才晓得疼,刚刚就说了让你别出去。”

      温懿端着梨汤小心给她喂着。

      一旁,谢行之和沈淮序下着棋,茶汤滚烫,热气氤氲,室内一片祥和。

      偏谢长赢是个坐不住的,一进门瞧见谢纾言软骨头的样子就忍不住,“某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外祖母她是个惯会撒娇的,你可不能助纣为虐。”

      谢长赢坐在脚踏上,头枕着温懿双膝,故作不满,一把挤开了谢纾言。

      “外祖母,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呵!什么叫倒打一耙,今儿谢纾言算是见识了。谢长赢这厮,小人,纯正小人,真是好竹出歹笋,她家杂质全在谢长赢一人身上。

      她冷眼看着谢长赢接过外祖母递去的红豆糕,一脚揣在他屁股上。

      “咳——咳——”

      谢长赢被噎的直翻白眼,“你,谋杀啊!”

      “活该。”

      二人在堂内你追我赶,闹做一团。

      今年的光景确实不一样了,温懿和谢行之相视一笑。

      沈淮序看着打闹的儿女,思绪也渐渐飘远,令颐要他自荐枕席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转眼他们儿女都已到了成婚的年纪。

      午后,众人歇息半晌就朝宫中赶去。

      外祖母多年回京,这次宫宴圣上遣人来了几次,就怕外祖母不愿。

      坤宁宫内,三两成群,家宴,来的都是沾亲带故的,大家彼此也相熟。

      这段时日五皇子和太子针锋相对,大家也看在眼里,平日和朝阳玩的好的几个,眼下也碍着皇后无人与之交谈。

      正好,乐得清闲。谢纾言找了个角落,喝着茶,吃着点心好不惬意。平日里她最烦维系表面关系了,明明自己气得要死,却还要笑脸相迎。

      “开春成婚后,我就要和殿下送祖父回青州,你和五殿下的婚宴我应当是没机会参加了,提前和你说声恭喜,添妆我已备好,过些日子送到你府上。”李若荷自顾自落座,一幅姐妹好的样子和谢纾言絮叨着。

      她今日比起平日里贵气不少,往日她总是端着清高样子,头上不是玉簪就是鲜花,黄金这些俗物是沾不得的。

      婚姻还真是神奇,一接触,人人都变得不一样了,变好了,变坏了,也不知她是哪一种。前世她没活到二人成婚,只知道温珲死后她也跟着去了,这次愿她安好。

      李若荷念叨着这些年二人的不对付,说着说着,二人都有些感概,就只差了几岁,哪来的深仇大恨,说完她正算离开,贤妃娘娘刚刚就在唤她过去。

      临走时,谢纾言还是忍不住开口“真的愿意吗?不后悔吗?”

      嫁给不爱的人,又被迫殉葬,前世的她也奢求过来世吧。盏中茶叶浮浮沉沉,女子的一生啊,也是这般,被世俗推着。

      浮动的叶子晃得她眼睛疼,谢纾言一口气将茶水灌下,她还是做的不够,如果赏花宴后他愿意和李若荷聊聊,或许一切还有转机。“如果你不愿意,我愿意帮你去——”

      “朝阳!”她伸手堵住谢纾言即将出口的话,人人都有自己的路,从她参加赏花宴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准备,温珲虽不是她意中人,可二人自小一起长大,他对自己这个表妹也是多有照顾,“我愿意的。”

      谢纾言的话,她倒是有些意外,这么些年她是第一个问她愿不愿意的人。长指一挑,谢纾言发间的流苏荡了起来,“谢谢你,也不是第一次了,确实有件事得再麻烦你帮我一次。”

      她弯腰凑近,将信封塞到谢纾言袖中。她没说话只是笑着,眼中写满千言万语。
      一旁的秋霜见二人亲昵抱了下,心中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二位自小便是对面不相识,何时关系这么好了。

      袖中的分留沉甸甸的,不用看谢纾言都知道是何物。这下某人是真的要死心了,可惜了,有缘无份。

      宫宴上,谢纾言因着陪温懿,坐的十分靠前,一抬头便和温珩对上眼。

      隔着过道,温珩眼带挑衅,朝她敬了一杯酒。

      酒杯在他手中随着丝竹声晃动,那双眼死死粘着殿中领舞的舞女,他面上丝毫不见愧色,有的只是得意。

      温珩这副样子看的谢纾言满腔怒火无处宣泄,若非外祖母拦下,她只怕一杯子就直接砸死那个杂碎。

      “今日是家宴,诸位都不必拘束。姑姑这菜可还合口味,知道姑姑来,贤妃妹妹可是特意加了不少菜,都是当年云昭妹妹爱吃的样式。”

      高台上,崔绮一脸笑意看向温懿,说出的话却入刀子一样扎向她的心。
      大殿内众人注意到这边不寻常的气氛,纷纷望了过来。

      刚刚听这话温泽尧就知道不妙,看着神色不明的姑姑,他不悦的扫了崔绮一眼,吩咐福全把人带下去。

      他亲自给温懿斟了杯酒谢罪,“姑姑。“

      帝王端着酒杯的手颤个不停,眼见温懿不愿意给面子,谢行之只好替她接下。

      “陛下不必多想,瑾安她也是不胜酒力,有些累了。”

      “老师说的是,您的腿可还好,京中寒凉些。”

      谢行之将腿上厚重的毛毯扯了扯,笑着拒绝了圣上赐太医的好意。

      一场宴会下来,众人累的不行。

      马车内,谢纾言再也直不起腰,懒懒的靠在软枕上。

      “哥,娘到底是怎么死的。”
      听她这么问,谢长赢呼吸一滞,他放轻呼吸,避开谢纾言视线。

      “自小,你们一个个都对娘的死闭口不谈,我就当是我年纪小。眼下陛下的愧疚,以及每每皇舅舅见我时怀念的眼神,哥,你们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知道他在装睡,谢纾言拿过软枕朝他丢去。

      “你不说我便去问外祖母,你知道的只要我开口外祖母不会拒绝,倒时便是生生将外祖母伤疤重新挖开。”

      “你不心疼外祖母你就去。”

      谢长赢懒洋洋躺着,油盐不进,他就不信她能从家里其他人口中得到任何一个字。

      “温珣对他母妃的死有怀疑,而且我觉得他怀疑的人是我们,准确说,是娘。”

      谢纾言细细顺着耳边的碎发,她面无表情,朝平静的池水砸下一颗石子,激起千层浪。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退烧了,退烧了,我终于退烧了!!!屯文,屯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