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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吃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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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二人中间,谢纾言心如死灰,一脸颓色。
早不来晚不来,温珣他绝对是故意的,都不用想肯定是谢长赢那个大嘴巴,待日后嫂嫂进门谢长赢幼时那些糗事她绝对毫无保留全部捅出去。
饭桌上,谢纾言和顾准缄口不言,埋头扒饭。
看着装鹌鹑的二人,温珣脸色沉了几分,还挺默契。
他不满的小声啧了一声,视线冷冷地扫视着对面的顾准,脸比他差,身材瞧着也是柔柔弱弱,这么个小白脸谢纾言是脑子昏头了吗?还主动出手相助,越想越窝火,瞧见中央摆的红烧鱼,温珣冷着脸给谢纾言夹了一筷子“快尝尝,这可是个稀奇菜。”
谢纾言默默叹了口气,想着自己理亏,忍着恶心咽了下去。
眼见谢纾言为了顾准连平日碰都不碰的鱼吃了下去,温珣脸色更加难看。
好好好,他还真是坏人兴致了。
酒杯嗑在桌上发出清脆响声,惊得二人齐齐抬头看过来,莫名的同频温珣心中又是一阵不爽,他冷笑一声,眼风化为利刃朝顾准而去。
见顾准被吓得头都不敢抬,谢纾言瞪了一眼温珣,桌案下的手掐了下温珣大腿,‘行了啊。’
温珣握住她作乱的手,瞧她满心满眼全是再为旁人担心,他放下筷子猛地起身,
“本王还有事,二位慢慢用。”
临到门口,见谢纾言挽留的意思丝毫都没有,温珣眼中闪过一丝自嘲的趣味。
“别管他,吃。”
真是给他脸了,明明是他先摆脸色不肯见她,如今来她家庄子还要给她摆脸色,知道的是他温珣来道歉,不知道的以为她对不起温珣弄得人家上门讨债来了。
这些时日谢纾言也想清楚了,二人本就是合作,是她一时乱了心神。
就算他日后荣登大宝,可眼下即是温珣求着她家,她又何必放下身段,人啊总是对轻而易举得到的东西不够珍惜。谢家也是百年世家,外祖母历经三朝又护着皇舅舅上位,当年上京之乱,尸横遍野死了那么多人,为了护着圣人外祖母身上还有旧疾,也不知谁借他的胆子给她脸色看,真以为非他不可吗?
“你的文章带了吗”
耳边传来少女甜甜的嗓音,顾准抬头对上她笑盈盈的眸子,不免愣神。
“忘了吗?”
“带,带了的。”他咳嗽两声,收回呆愣的视线,再多一秒便掩盖不住自己的心意。
她已经订婚,不能给她带来麻烦,往后的日子还长。
接过文章,谢纾言细细翻看起来。
和顾准这个相比起来,他的文章要大气锐利的多,脱去繁杂冗余的辞藻,他的文章见民生疾苦,字字句句写满了少年人的热血与大愿。字也好看,本以为他这样的小郎君写出来的该是横平竖直,可满篇行书倒是让人难以预料。笔走龙蛇,不失筋骨,上辈子对他的了解还真是不够,也不知师从何人。
“文章我拿回去给父亲瞧瞧,若是可以,你的墨宝我可能另求一份,你这手字我很喜欢。”
谢纾言语气平常,似乎完全没预料到她的话有多么令人想入非非。
门外,首阳看着自家主子越来越沉的面色,暗道不好。
自家主子的占有欲他是看在眼里的,主子对郡主分明是上了心,偏偏自己非认为二人是联姻是合作,开玩笑,真要有个郡主般的小女娘上赶着嫁他,管他什么由头,听话就是了。某些人就是嘴硬,日后二人还有的磨。
“主子?”
温珣冷哼一声,脚下带风,朝后院走去。
得,他家主子也没他想的那么蠢,首阳打着哈欠慢慢跟上,今儿也起的太早了,上头人不高兴真是苦了他们底下人。
宾主尽欢,送走顾准,谢纾言摊在椅上。
“郡主,殿下还在后院等着呢。”
侍墨端着茶水进来。
身后,流云一脸看戏的表情给她捏着肩,“郡主,怎么说。是我们把他赶出去呢?还是——”
眼看流云火上浇油,侍墨瞪了她一眼。殿下有心给郡主道歉,把人赶出去算怎么回事?
那还不是他先给郡主脸色看,咱们郡主长这么大除了老爷夫人谁敢如此下她面子,眼下还未成婚就这么对郡主,可见也不是个好的。
二人眉来眼去,火药味激烈。
看着谢纾言坐着未动,侍墨又是着急又是无奈。
“行了,走吧。”
回房的路不长,谢纾言却是一拖再拖。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温珣缓缓转身。
月亮早已挂起,红梅树下,他一袭玄色银纹大袖衫,长发未束,寒风拂过,人似妖魅。
谢纾言一抬头正对上温珣通红的双眼。“下去吧。”
眼见此景,身后众人心下了然,暗自退下。
马上就是除夕,腊月寒凉,也不知他在风中站了多久,傻子,也不知道多穿些。
谢纾言冷着脸将手炉往他怀里塞,气鼓鼓推开房门走进去,不看他一眼。
眼看半晌门口没动静,她就知道。
来到门口一看,果然温珣还站在门口未动,她一出现,便直勾勾盯着她看,话也不说,就死死的盯着,一双眸子看的人心慌意乱。
“不是你来道歉嘛。话也不说,也不哄人,还摆脸色。“谢纾言拉着温珣朝房内走去,小声念叨着。
内室的珠帘被她猛地掀飞,打到架子上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
把温珣按到在美人榻上坐好,谢纾言又去翻来一件大氅给他围上。
“没有摆脸色。”
“啊?”冷不丁一句,谢纾言一时没反应过来。
握住她柔弱无骨的双手,温珣用力一扯,抱着谢纾言倒在榻上。少女的腰很细,他一只手就能圈住。
“我说没有给你摆脸色,来,就是哄你。”
拨开谢纾言垂下的发丝,温珣轻轻钳住她下巴,腰腹发力,抬头吻上。
男人的唇薄凉,呼吸却炙热,谢纾言僵直地身体慢慢发软。撒不得谎,温珣真是,美色误人。
感受到谢纾言缠上来地双手,温珣双眼微眯,唇边勾起一抹若有似无地笑。抱着她坐起,,衣衫交缠,谢纾言跨坐在温珣身上,长裙掩盖住二人紧紧相依地身体,看着温珣凑上来地薄唇,谢纾言心里发笑,小小一声,落在静室却格外清晰。
“笑什么?”大手紧紧箍住细腰,掌心下地柔软让温珣忍不住,一下又一下揉捏着。
“我笑你一脸昏君样。”
闻言温珣唇角一勾,眼神迷离,他舔舐着谢纾言耳垂含糊不清道:“那你岂不是妖妃?”
唇舌顺着细颈往下,温珣细细吻着她凸起地锁骨。
“温珣,就算是,我也只会是妖后。”
后一字,谢纾言咬字极重。
这个时候还能注意到这些,是他不够努力。温珣无奈自嘲,他用力咬了下谢纾言锁骨,白皙的肌肤很快显露出清晰和牙印,“知道了,我的皇后。”
不等谢纾言起身,温珣一个翻身将谢纾言压在身下。
二人靠的极近,温珣眼中是藏不住地占有与痴恋。搭在他背后的双手,顺着男人宽阔的脊背缓缓向下,陌生的快感顺着脊背涌上大脑,一瞬间,谢纾言就瞧见温珣脸色变了。
“朝朝,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男人嗓音极低,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谢纾言放软身子彻底压在温珣手上,媚眼如丝,一双凤眼中是藏不住的挑衅与得意,说实话温珣比她想的没定力。“温珣你今日不是来哄我的吗?怎么,出卖点色相你就想一笔勾销,你把我当什么了。”
谢纾言面色一点点冷下,双手顺着男人紧致的腰线划过胸膛,轻轻挑起他凌厉的下颚。“温珣,道歉就得有道歉的态度。”
“你想如何。”
谢纾言低低笑了两声,“这该是你想的问题。”
说完,谢纾言推开他起身,她理了理凌乱的衣衫,回头看见榻上领口散开几分的温珣,她挑眉一笑,“今儿个天色已晚,我让人给你收拾间屋子,明日一早我们一起回去。”
说罢便走了出去。
身后,温珣看着她毫不留恋的身影眸色加深。
回城的马车,谢纾言枕在温珣肩上欣赏着顾准送来的手书。
“此人不错,日后必成大才。”
李相致仕,太子一党近日贬谪了不少人,朝中位置空缺,来年春闱的考生炙手可热。
想到上辈子温珩登基后滥杀忠臣,谢纾言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李相也无大错,贤妃娘娘有意交好我们不妨承了她的情,温珲那一派若是清白便留下,眼下我们急需用人没必要赶尽杀绝。”
眼看温珣没反应,谢纾言戳了他两下,这个时候还走神。
“听你的,师父那边也松口,可远水解不了近火。”
看着温珣皱起的眉头,谢纾言轻轻揉开,“这你放心,哥哥这些年在禁中也不是白待的。”
年后温珲大婚便会虽李相返乡,他这一走京中局势怕是更加紧张。
“温珏!”
是了,她忘了温珏,上辈子京中皇子除了小八便就温珏一人在温珩登基后活着,明明是帮着温珲和温珩打对台的人,就因为温珏杀了温珲,温珩便毫无芥蒂吗?“你说幼安堂的事会不会和温珏有关。”
越想谢纾言越觉得有可能,温珏这种暗戳戳使坏的人最是能干出这种恶心事,尤其他母家不显,拼命和顾家搭线也没成,使下三滥的手段最是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