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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语言不通怎么交流 朱利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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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利安睁开了双眼,摸了摸胸口,没有感到疼痛,什么感觉都没有。心想:马尔科姆想要杀了他应该是他在做梦。
可是他为什么会做这种梦呢?他又没有对不起马尔科姆,他们两个人之间,显然是马尔科姆更该死。
他坐了起来,回过神来,看了看周围,这才发现不对劲。
这里是哪里?怎么到处都是树,他是被谁扔进黑森林里了吗?还是说是什么电视台的恶搞节目?
他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发现自己还是穿着事故发生时的睡衣,甚至睡衣上还有血迹,有些粘腻。
这下朱利安是真的搞不清楚了。
他打算先爬起来,看看周围有什么人。
结果就发现大概两百多米远的地方,刚好有个人躺下那里。朱利安眨了眨眼睛,慢慢地走过去,凑近看了一眼。
看长相是个亚洲男性,身材高大强壮,是个大帅哥,看服装比较像中国电视剧里的。
只不过浑身是血,看起来不太好惹。
作为一个远远地看见过贫民窟,和了解过□□的在美利坚生活过一段时间的法兰西人,朱利安深知躺在路边的人不要太靠近的道理,谁知道是瘾君子还是□□呢?
于是朱利安还是赶紧离开了,选择去找一些看起来正常的人。
朱利安朝着森林随便一个角落跑去。说实话,他不想跑的,只是这个森林越看越让人觉得害怕。树木特别高,感觉有五六十米,树枝密密麻麻地将天空挡住,四周还有着浓雾。如果不过偶尔能看见几缕散射进来的阳光,他都无法确认是不是白天。
森林总是传来奇怪的鸟叫声,像怪兽一样,叫得人心惶惶,但是根本看不见身影。朱利安害怕哪里会跑出来一只野兽将他撕碎,如果真的有野兽,这里唯一能躲的地方也就是参天大树上。然而他从来没有爬过树,估计现在让他去爬,他恐怕也是不会的。
过了一会儿,他跑着跑着,突然停了下来。
他怔怔看着前方,发现不仅没有见到曙光,还竟然又看见了那个受伤的男人……
朱利安心中愈发恐惧起来,他紧张地加快速度逃离了这个地方,是和之前离开的那次不同的方向。
为什么这么怪异的事情会发生在他的身上,难道世界上真的有神鬼吗?那耶稣能不能庇佑一下他,他好歹也算是扮演过耶稣的人。
马尔科姆将刀子捅入他的心脏究竟是不是在做梦呢?如果是,他怎么没有伤口,如果不是,他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血呢?
那个躺在地上的男人究竟是人吗?他为什么会浑身是伤的出现在这里?
在逃跑的路上,朱利安乱七八糟想了很多。
可是,无论他朝哪个方向,绕了多少路,他最终都会回到起点——他最开始出现在这里的地方,不远处就是目前为止他唯一见到的“人”。
“算了,不管是什么,好歹是个人样。”朱利安有些累了,认命地走到那个男人身边。
他没有鞋子可穿,跑步时被许多小石子划破了脚,之前可能因为过于紧张害怕,肾上腺激素爆发所以没有感觉到,现在停了下来才感到疼痛。
虽说认了命,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可不想死,想到被刀子捅入心脏那种窒息的感觉,心里就发毛。
朱利安在受伤男人的身上摸索了一下,果不其然,在男人的腰后发现了一把刀!
不过这把小刀做工精美,反而像是装饰品,而非杀人利器,不过也挺锋利的。朱利安还是把它拿在了手里。
朱利安就静静地蹲坐在男人的身边。
这里好像没有食物,也没有水源。在他寻找出口的路上,除了树还是树,除了雾还是雾,不要说猛兽了,连只虫子都看不见。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也不是他不想给受伤的男人清理一下伤口,只是这里什么也没有,他也不认识什么可以止血疗伤的草药。他自己脚上还有伤呢。
他背靠在树上,什么都不能做,那就只能唱歌。于是他唱起了歌:
“Pourquoi je vis, pourquoi je meurs(为何而活,为何而逝),Pourquoi je ris, pourquoi je pleure(为何而喜,为何而泣)……”
唱歌的声音也许会吸引来什么,谁知道呢?他倒是希望有什么会被他吸引来,毒蛇也好,猛兽也好,总比他现在毫无希望的在这里等死好。他已经有点饿了。
“Voici le S.O.S.(S.O.S.),d'un terrien en détresse(一个忧伤者的求救)——”
SOS,救命啊,谁能来救救他——
朱利安实在是太忧伤了,唱着唱着,又觉得有些愤懑。
他怎么就沦落到这种境地了呢,难道只是因为拒绝了一个男人吗?哪有这样的道理!就算再次回到那一夜,他也会和马尔科姆说一万次分手,只是再也不会让他靠近自己一步了,也不会再给他开门了!
他的直接站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音调越来越高,似乎是在宣泄。
“啧!”
在唱歌的间隙,朱利安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吓了一跳,于是停了下来,握紧小刀转头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他看见受伤的男人眼睛已经微微睁开,他的眼睛居然是血红色的,除了美瞳,朱利安从来没见过真人有这样的眼睛。这个男人好像因为伤势过重,起来仍有些勉强,但应该是醒了。好像是被他吵醒的?
“你是何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男人问道。
“不好意思,我听不懂,也不太会说中文(法)。”朱利安看着他,摆了摆手。
危自寒眯起眼睛,说道:“扶本座起来。”
朱利安歪歪头,显然没听懂。
危自寒无语至极,用手撑着地,打算自己慢慢起来。
朱利安恍然大悟,于是上前扶着他坐起。
危自寒又看向他拿走的小刀,厉声道:“拿来!”
从危自寒的眼睛看着的方向,朱利安理解了他的意思。朱利安远离了他,攥紧小刀,用身体语言告诉他:“我是不会还给你的,现在这是我唯一的保命工具(法)。”
虽然这是从这个男人的身上拿来的,他伤势又这么重,朱利安不一定打不过他。但是在生死存亡之际,人们总会先考虑自己。
危自寒冷笑一声,心想:算了,就当是赏他的,这东西其鸣还会送,现在还有事让他做。
拇指和食指比成圈放入口中,吹出一声响亮的哨声。
朱利安眨了眨眼睛,看着他。
不过一会儿,一声怪异的鸟叫由远及近,飞快地掠过林空,出现在他们的眼前,然后停在危自寒的肩膀上。
“哇哦!”朱利安赞叹一声,这鸟虽然叫声怪,嗓子又哑又尖,但是长得还挺帅气,挺漂亮的。
一身乌黑的羽毛,尾羽是翠绿色,眼睛是红色的,和渡鸦差不多大,看着挺凶的。
朱利安即使喜爱也不太敢靠近。
“鸷,告诉他,让他扶着我往西边走。”危自寒对着怪鸟说到。
于是朱利安就听见一道十分磁性低沉的男声在他说道:【红毛小子,主人让你扶着他往西边走。】
他听得懂这句话!朱利安一惊,左看右看没有看见其他人。
【我就在你前面。】那道声音又出现了。
朱利安瞪大眼睛,先看向危自寒,再看向他肩膀上的怪鸟,问道:“是你在说话吗(法)?”
【不然还有谁?】鸷抬了抬它的鸟下巴,却没有张嘴。
朱利安兴奋地捂住嘴巴:“我有一天居然还能和出了鹦鹉以外的鸟说话,而且你居然不用张嘴就可以说话!”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事吗?】鸷说道。
“什么?”
【往西边走,扶着我的主人。】鸷看见危自寒的表情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哦哦。”朱利安上前扶住危自寒,期间还防着他抢走小刀,正准备抬脚,然后凝重地皱紧了眉头,问道:“西边在哪里?”
危自寒忍耐地闭上了眼。
【……】鸷说道,【跟着我。】
说完它就朝着某个方向缓缓飞去。
朱利安就这么扶着危自寒,跟着鸷往西边的方向走去。仔细看西边的树木和其他地方相比,确实有点区别,更密集更黑一点,甚至雾也更浓。
他跑到过这里吗,有点不记得了,明明他哪个方向都去过的。不过没想要看起来更危险的地方居然是出口。
说实话,这个男人还挺沉的,还好他力气大体力足!而且血流的这么多,受伤这么严重还能活着,厉害,命硬,他都有点佩服了。
“大鸟大鸟,刚才他吹了一声哨你就过来了,是因为哨声大吗?可是我唱歌的声音也挺大的,你没有听到我唱歌的声音吗?”朱利安忍不住和鸷聊天。
【我只会听从我主人的指令。】鸷说道。
“也就是说,哪怕你听见了,你也不会来是吗?”
【是的。】
“你为什么会认他当你的主人,鸟类不都喜欢自由吗?”
【当然是因为主人强大。】
“他这么强大不还是被打了个半死。”朱利安吐槽着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鸷突然停下,用它猩红色的眼珠子盯住朱利安。
朱利安被吓了一跳,连忙把危自寒挡在身前。
“你们在说什么?”一路上忍着伤痛,又忍受着他们叽叽喳喳的危自寒,看着他们这番架势终于问道。
【主人,这红毛小子竟然敢看不起你!】鸷对着危自寒说道。
危自寒挑起眉,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鸷一次只能同一人心灵交流,因此这回轮到朱利安一脸迷茫了,不过他看见了危自寒的表情,直觉告诉他这个轻蔑的笑容是给他的。朱利安没有说什么,毕竟是他说人小话在先。
“区区一个歌妓——”危自寒拉长了声调,“鸷,让他唱支歌吧,路上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