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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见鬼了 “快闭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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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房间里凭空出现了几个透明的身影。
那是当年被水患淹死的百姓亡魂,他们被镇魂铃召唤而来,恭敬地站在苏晚身侧。
沈惊寒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
他真的看到了那些透明的身影。
"这……这是……"沈惊寒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是当年被水患淹死的百姓。"苏晚说,"他们的魂魄一直困在临河县,无法轮回。你若不信,可以问他们。"
沈惊寒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些亡魂,艰难地开口:"你们……你们真的是……"
"大人。"一个老者的魂魄上前,声音嘶哑,"小的叫张三,当年就住在河边。那年水患,小的全家都被淹死了……求大人为我们做主……"
沈惊寒愣愣地看着那个魂魄,许久,才缓缓开口:"本官……本官一定会为你们做主。"
老者的魂魄眼眶红了,重重地磕了个头:"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苏晚挥手,那些亡魂化为魂火,消失在房间里。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惊寒坐在椅子上,整个人还处于震惊中。
"沈大人现在信了?"苏晚问。
"信了。"沈惊寒苦笑,"本官这些年坚持的'不信鬼神',今日算是彻底被打破了。"
他看着苏晚,眼底满是好奇:"苏姑娘到底是何人?为何能召唤亡魂?"
"我是镇魂族的后人。"苏晚说,"镇魂族世代守护阴阳裂隙,镇压魔气。召唤亡魂,是我们的能力。"
"镇魂族……"沈惊寒喃喃道,"本官在古籍里见过这个名字。传说镇魂族是三界的守护者,可后来……"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想起来,古籍里记载,镇魂族在千年前因为一桩大案被灭族。
而那桩案子的主角,就叫苏晚。
沈惊寒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震惊到了极点。
难道……
她就是那个被判永世不得超生的苏晚?
可那案子已经过去千年了,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沈惊寒想问,可对上苏晚那双平静的眼睛,最终还是咽下了所有的话。
"苏姑娘的身份,本官不会过问。"沈惊寒说,"既然答应了合作,本官定会守信。"
苏晚点点头:"多谢。"
"不必谢。"沈惊寒站起身,"天色不早了,苏姑娘先休息。明日一早,本官陪姑娘一同去阴阳判官殿。"
苏晚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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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县衙外的屋檐上,林清言一直在暗中监视。
他看到了苏晚与沈惊寒的合作,看到了她召唤亡魂的场景,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林清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苏晚竟然勾结人间官员,擅自翻动陈年旧案,还要去判官殿闹事。
这简直是目无规则,藐视阴阳裁决体系。
他必须阻止她。
可师父的命令还在——任何人不得擅动苏晚。
林清言握紧了拳头,心中满是不甘。
他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要如此纵容这个祸世妖女。
难道师父真的被她蒙蔽了?
不行。
他必须继续盯着她,找到机会,向师父证明,这个女子就是在作乱。
林清言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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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衡司,南天门内。
谢衡站在高台上,遥望着人间的方向。
他能感应到,苏晚与沈惊寒合作了。
他也能感应到,林清言在暗中监视。
一切都在按照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苏晚需要盟友,需要能够在人间帮她的人。沈惊寒正好出现在临河县,这是天意,也是他暗中推动的结果。
谢衡抬起手,看着掌心的裂痕。
裂痕又扩大了一些。
他知道,自己为她破例的次数越多,规则的反噬就越强。
可他不在乎。
千年前,他为了大局,牺牲了她。
千年后,他愿意用自己的一切,为她铺路。
哪怕这条路,会让他的圣人金身彻底崩碎。
谢衡闭上眼睛,声音在夜风中轻轻散开:"苏晚,去做你想做的事吧。这一次,我不会再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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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河县,县衙后堂。
苏晚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明天,她就要去阴阳判官殿了。
那将是她翻案的第一步。
她要当众推翻晚娘的判决,揭穿崔判官的不公,让三界看看,这些冠冕堂皇的规则下,藏着多少肮脏。
苏晚握紧了镇魂铃。
她已经准备好了。
沈惊寒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苏姑娘,吃点东西吧。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苏晚接过粥碗,点点头:"多谢。"
沈惊寒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忽然问:"苏姑娘,你为晚娘翻案,是因为你也经历过同样的冤屈吗?"
苏晚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是。"
"那本官定会全力助姑娘。"沈惊寒说,"无论是人间的公道,还是阴阳的公道,本官都会帮姑娘讨回来。"
苏晚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这个人,虽然刚刚才相信鬼神的存在,却愿意陪她一同去判官殿。
他不怕得罪阴司,不怕触犯规则,只因为答应了她。
"沈大人。"苏晚说,"明日去判官殿,可能会很危险。你不必跟我去。"
"本官既然答应了,就不会食言。"沈惊寒说,"而且本官也想看看,所谓的阴阳判官殿,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顿了顿,笑道:"说不定,本官以后还能开设一个专门审理阴阳悬案的部门,让人间与阴间的公道都能得到伸张。"
苏晚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这个人,倒是有趣。
"那就多谢沈大人了。"苏晚说。
"不必谢。"沈惊寒站起身,"苏姑娘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本官在县衙门口等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晚放下粥碗,看着手中的镇魂铃。
明天,她就要去判官殿了。
她要让晚娘沉冤得雪,要让那些被规则牺牲的无辜者看到希望。
她要告诉三界,规则若只护权贵,不护无辜,那这规则,她便掀得。
苏晚站起身,走到窗前。
她看着外面的夜色,眼神坚定。
明天,就是她翻案的开始。
阴阳判官殿坐落在阴阳交界的最深处,是一座通体漆黑的巨大宫殿。
殿前立着两尊高达十丈的石像,左边是手持生死簿的判官,右边是握着勾魂索的阴差。石像的眼睛里渗出幽绿的光,像是在监视着每一个靠近殿门的魂魄。
苏晚站在殿前,抬头看着那两尊石像。
身后,沈惊寒跟在她身边。他能看到这座宫殿,能感受到这里森森的阴气,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这就是阴阳判官殿?"沈惊寒问。
"是。"苏晚说,"这里是阴阳两界的裁决机构之一,所有无法轮回的亡魂,都会在这里接受判官的审判。"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敲鸣冤鼓。"苏晚指了指殿门旁边一面巨大的铜鼓,"按照规矩,若有冤情,可敲鸣冤鼓,要求重审。"
沈惊寒点点头:"那就敲吧。"
苏晚走到鼓前,抬起手,镇魂铃化为一根鼓槌,握在她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挥动鼓槌,重重击在鼓面上。
"咚——"
鼓声震天,在阴阳交界处回荡,传遍了整个判官殿。
一声。
两声。
三声。
每一声鼓响,都像是在质问这座殿宇里的规则,都像是在为那些被冤枉的亡魂发声。
鼓声停下,殿门缓缓打开。
一股浓重的阴气从殿内涌出,带着腐朽和血腥的气息。殿门内,站着一排排身着黑袍的阴差,他们手持拘魂索,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晚。
最前方,一个身着深紫色官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
那是判官崔青崖。
他长相阴鸷,眉眼间透着一股冷漠和威严。看到苏晚的瞬间,他的眼神微微一凛。
"你是……"崔青崖盯着苏晚,忽然瞳孔一缩,"苏晚?"
苏晚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崔判官好记性。千年过去,竟然还记得我。"
崔青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你不是被判永世不得超生了吗?怎么会……"
"怎么会还活着?"苏晚打断他,"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日来此,是要为一桩冤案翻案。"
"翻案?"崔青崖冷笑,"你一个被判永世不得超生的罪魂,有什么资格来判官殿翻案?"
"我有证据。"苏晚说,"百年前,临河县水患案,民女晚娘被你判为'功过相抵,不得轮回',锁在锁魂碑上受罚百年。可实际上,晚娘是被冤枉的。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贪墨修河银两、炸堤制造水患的县令,以及收受贿赂、做出不公判决的你。"
崔青崖的脸色变得铁青:"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苏晚从怀里取出那本账本和那些书信,高高举起,"这是县令贪墨修河银两的账本,这是你与县令勾结的书信,这是你收受贿赂的阴司凭证副本。崔判官,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
周围的阴差们全都愣住了,窃窃私语声开始在人群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