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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做派 毕竟演戏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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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主卧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
几分钟前,幽幽转醒的傅清颜起身,在衣柜里随手拿了套房间主人的睡衣,便径直走向浴室。
偏热的水冲洗了满身疲惫,随手涂抹上沐浴露时傅清颜才从困意醒来大半,双手捧起泡沫,傅清颜轻轻凑近闻了闻,便红了脸——
檀木香味。
和她身上的很像。
穿着稍大的睡衣,傅清颜侧躺着回想起今晚的遭遇。她不敢作想,如果不是时旭安及时赶到,她会被怎样对待……
姚盛对她纠缠的很过分,此前三番五次明示暗示地要包养她,都被自己不轻不重地回绝了,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设局强迫她。
想到这里,傅清颜不由得叹了口气,太阳穴隐隐作痛。事到如此,得罪了姚盛,以后在娱乐圈她的日子只会更加难过。
妈妈……
我该怎么办呢?
窗帘拉拢,房间内陷入一片黑暗,任何细碎都会被无限放大,尤其是此刻若有若无的香味。
不论是残余的alpha信息素味,还是衣物被套上的气息,包括傅清颜浑身皮肤上的气息都染上了名为檀木的味道。
如果说A市这些上流豪门,能在盛世融媒一家独大的情况下丝毫不惧的,其实屈指可数。
可很巧的就是,时家就在其中,虽然没有大比例控盘,加之时家老爷子半隐退后更是低调,但试问A市有谁敢得罪时家呢。
或许……这是一条出路。
傅清颜将衣袖凑近鼻尖,闻着上面另一个人的味道,不知不觉她也渐渐困倦了。
跌入梦乡的最后一刻,傅清颜喃喃了一句,
“时旭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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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月亮好似不乐意瞧见姚盛,此刻已然躲在云层之后。
“爷爷,今天我可是让人打了一顿啊……”
男人眼圈乌青一片,嘴唇被打破了,原本俊朗的脸上此刻添了许多伤痕。姚盛一边告状,一边捞起衣服和裤脚,就要给姚建军看他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的样子。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时旭安那个……”
贱人二字还没有说出口,姚建军便将桌上的茶杯摔砸在了姚盛的脚边。
“住口!”
姚老爷子年轻时当过兵,还和时家老爷子是一个班的战友,实打实的兄弟。战场上的腥风血雨他见过,商场上杀人不见血的谋略他也玩过,跪在他面前卖惨装乖的人实在不够看。
“要不是你做那些龌龊事,人会好端端打你一顿?”
姚盛是什么样的他还不清楚吗?随了他的亲爹,平时端的是正人君子的样子,但骨子里的浪荡劲也丝毫不减。
“爷爷,我是您亲孙子啊——”
姚盛听见姚建军为旁人指责他的话,当即生出怨怼。
“啪”的一记耳光清脆甩在姚盛脸上。
“跪下。”姚建军一边用帕子擦手,一边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道。
刚被一巴掌打懵的男人闻言脑子还没清醒过来,膝盖便先软了下去,跪在了姚建军面前。
“爸,您何必这么为难小盛呢?”
姚许一打着哈欠,缓步从楼上走下来,瞧着一脸严肃的父亲和跪在地上的男人,语气淡然地开口。
“妈妈,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姚盛瞧见了姚许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睛里都好似冒着光。
姚许一偏是正眼都没给一个,自顾自地寻了沙发的软和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接过佣人拿来的毯子盖在了身上。
姚建军瞧见女儿目光也温和了不少,如今天渐渐冷了,这么晚了,而且打小体弱,不当下来的。
“这么晚了你就好好休息,有什么交给爸爸处理就好。”
话刚说完,方才还不声不响跟在姚许一身后的谢继业语气里带着恭敬地喊了一声,“爸。”
就这一个字,姚建军的脸色就暗了下来。看向女儿的目光也有些不满,他向来不喜欢看见这个倒插门女婿。
“爸,谢哥同您问好呢。”姚许一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笑意,一面同父亲眼神示意不要这么明显地冷落人家,一面招招手示意谢继业来她身边站着。
“哼。”姚建军心里冷哼一声,他这人向来性子直来直去,不喜欢的人是一点好脸色不乐意给的,这么些年碍着女儿喜欢,他才堪堪能接受家里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嗯。”姚建军冷淡地回应。
谢继业心里不舒服,但面上不显,规规矩矩地站在姚许一身旁,一如这二十年来他在姚家接人待物丝毫不差,任谁也挑不出一丝错。
毕竟演戏这件事,姚家人可都是高手,他想在这个家里立足,势必要有一技之长——比如他这伏低做小的姿态。
“谢谢爸。”
可是谢继业真的一丝错都挑不出来吗?
姚许一听着这人心里窝着火,面上还要维持体贴入微,孝敬长辈的形象心里不自觉闪过一抹讥笑。不用瞧也知道,谢继业方才说那句话是眼底定然是带着恨意的,只不过他这个人一向善于隐藏,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
“一妹,小盛也跪了这么久了,是不是……”谢继业心疼儿子,换做旁人他绝对是不开口的。
“谢哥,爸爸教训盛家孙子,你有什么资格插手呢。”
姚许一好似在看戏剧一般瞧着面前的人,万分期待他的表演。
果然不出所料,男人一如既往地先认错,
“对不起一妹,是我多嘴了。”
这张脸配上这恭敬的语气,哪怕这男人品行不好,但她的选帅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再看姚建军那边,他对于姚盛这点破事早就摸得清清楚楚,气是真的气,但更是碍于家族的面子里子,因为这件事和时家撕破脸,得不偿失。
姚建军当即决定请出家法伺候。
“妈,爸,你们就不管我了吗?”
姚盛声嘶力竭道,手腕粗的棍子结实地打在身上,顿时背上红了大片,管家实在的力气震得躯体里的五脏六腑仿佛都要碎了。
为什么!
明明小时候你们都那么疼爱我,结果突然有一天就变成了现在这般冷淡的样子,难道就因为他做错了一件事吗?
凭什么!凭什么姚知雪就能备受你们宠爱,他这么多年不能被原谅。不仅公司上对他设防,不肯让他进入董事会,甚至现在自己不过犯了一个小错,就要对他如此严格……
他明明是姚家的长孙,是alpha,是姚家唯一的继承人!
恼怒的火焰让眼底的恨意淋漓尽显,不断流下的汗水和在翻飞的皮肉里生生地疼。
“到此为此吧。”
姚许一终是开口了,制止了管家的举措。
“小盛最近就在家里好好养着吧,省的出去惹是生非。”根本不是心疼。
可不下一句话将姚盛浇了个透心凉,这是要做什么?
在他疑惑,惶恐,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姚许一缓缓开口,稀松平常的像是随意的问候,
“公司的事就交给小雪做,她正是历练的时候。”
姚建军听到孙女的名字也是面上显露出微笑,姚知雪自小聪慧,学什么都快,就是身体随了她妈妈,现在分化了,成人了,是时候担起责任了。
“嗯,我也早有此意。”
随后冷眼看向姚盛,
“你就在家里好好闭门思过,在我准许前不准离家半步。”
“继业,你没意见吧?”
姚建军转而又话中藏锋地转向谢继业。
“当然没意见,爸爸决定就好。”
谢继业纵然心里不甘气愤,但他深知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有些事必须徐徐图之,有的错不能再犯第二次。
“不可以!”
姚盛突然大声吼道,但又在姚建军和姚许一扫过的目光中软了下来。
“爷爷,妈妈,妹妹她是omega啊,她迟早会嫁人,我才是日后姚家的顶梁柱……”
“姚盛!”
姚许一闻言竟然动了怒气,呵斥一声,瞬间让姚盛的话堵了回去,却也令自己不住地咳嗽起来。
姚建军知道女儿心里所思所想,便代替她开口,“小雪既然是我姚建军的孙女,那么她自然是姚家的继承人。”
“是omega如何,就算有一天要嫁人又如何。我姚建军哪怕今天就死了,姚家顶梁柱的责任也轮到如今这副模样的你头上。”
恨铁不成钢便是如此了。姚建军早期心里是倾心让姚盛继承家业的,可这人能力一般,偏执阴沉……这些还不至于他动了废除姚盛的心思,更重要的在于他不能容许姚家有一颗安置好的,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爷爷,我不敢……”
姚盛觉察自己说错了话,忙不断地磕头认错。
姚许一累了,轻咳着上楼去了,眼底是掩不住的失望透顶,但在谢继业看不见的角度便眼神转变,不再演戏。
谢继业看着磕头不停的儿子心里既是心疼又是无语,姚建军那句话深层意思还需要琢磨琢磨,他坚信姚家的家产肯定会给他的儿子,就算给姚知雪,他也有办法从她手里拿回来。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姚建军扫了一眼姚盛,实在是怒其不争,再不说一句话转身离开。
只是在姚盛拖着一瘸一拐的身体上楼时,他还是有些不忍,深深地看着姚盛的背影,眼里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愤怒,或许二者都有吧。
“老孟多久到。”
“先生,孟老医生刚下车。”
管家刚答复,孟鹤就在仆人的指引下进了屋内,今晚孟鹤属实是忙的脚不沾地,刚回到家就被姚家派人来请。
“老姚,您放心,我肯定给你大孙子治的好好的。”
“你的医术,我当然放心。”
两人没有过分寒暄,孟鹤在管家引领下径直去了姚盛的房间,姚建军则是独自前往了卧房。
姚建军一个人躺在木式椅上,手上拿着多年前的全家福,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抚摸那个对着镜头笑的明媚的年轻女人,
“阿鸢,要是你在多好……”
他自诩看遍人心,可如今连养育三十多年的女儿的心思也摸不透,夏鸢走后这么多年,他从来没觉得比现在更难过。
“……这么多年了你都不愿意来我的梦里同我见上一面,难道当年的事过去这么久了,你还在生气…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姚建军得不到回答,房间里只有自己的哀叹声。与此同时,姚盛的房间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哀嚎,传遍整座宅院。
“啊!!!!!!孟老,您轻一点!”
姚盛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痛的涕泗横流,面目狰狞。
孟鹤冷声一句,“闭嘴,嚎丧啊!”
碘伏和酒精能用到伤口上的都用了,手上用棉花擦拭伤口的力度更是丝毫不减,实在是“医者仁心”还有情分在,不然孟鹤知道姚盛做的龌龊事肯定袖手旁观,痛死这个小畜生。
“都是这样过来的,忍着点。”
“啊!!!!!!”姚盛更是高过刚才的喊叫声。
姚府传响,哀转久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