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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聚会打脸 厂长夫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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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长夫人的旗袍,沈清辞用了五天就做好了。
比预期的十天快了整整一倍。
不是她赶工,而是这件旗袍的设计和工艺她已经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做起来行云流水,几乎没有返工。
藏蓝色的哑光真丝,在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像深夜的湖面。褶皱设计巧妙地遮住了腰腹部位,视觉上把整个人的重心往上提,显得人高挑了不少。领口是改良立领,比传统立领低了半寸,露出锁骨,拉长了颈部线条。
盘扣是她花了两天时间手工做的——银色的丝线,编成简单的如意结,在藏蓝色的面料上像星星一样闪烁。
整件旗袍看起来低调、内敛,但每一个细节都透着精致。
厂长夫人来取衣服的那天,沈清辞帮她穿上,又帮她整理了一下领口和裙摆。
厂长夫人站在镜子前,愣住了。
她不敢相信镜子里那个人是自己。
藏蓝色的旗袍把她衬得皮肤白了一个度,褶皱设计让她看起来至少瘦了十斤。整个人气质都变了——从一个小镇的中年妇女,变成了一个优雅的贵妇人。
“这……这是我?”厂长夫人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身上的衣服。
“是您。”沈清辞站在旁边,微笑着说,“这件旗袍是为您量身定做的,所以特别合身。”
厂长夫人转过身,拉着沈清辞的手,眼眶有点红:“沈姑娘,谢谢你。我这辈子,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看的衣服。”
“夫人客气了。您喜欢就好。”
厂长夫人付了尾款,又多给了二十块小费。
临走前,她对沈清辞说:“下周六我生日宴会,县里不少领导太太会来。到时候我介绍她们来找你做衣服。”
沈清辞心里一喜,面上不动声色:“谢谢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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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长夫人的生日宴会在镇上的招待所举行,摆了十桌,请了县里的不少领导和企业家。
沈清辞没有被邀请。她只是一个做衣服的裁缝,还没有资格参加这种场合。
但她知道,今晚之后,她的名字会在县城的上流社会传开。
果然,第二天一早,王妈就带来了消息。
“清辞!清辞!出大事了!”
王妈气喘吁吁地跑进棚屋,脸上带着一种又兴奋又紧张的表情。
“怎么了?”
“厂长夫人的宴会!你做的旗袍!火了!”
王妈坐下来,一边喘气一边说:“我表妹在招待所当服务员,她亲眼看到的。厂长夫人一进场,全场都安静了,所有人都盯着她看。县长的太太当场就问‘这衣服谁做的’,厂长夫人说是你,县长的太太说‘下周我也要去找她做一件’!”
沈清辞笑了笑,继续手中的活。
“还有呢还有呢!”王妈接着说,“苏美珠也穿了旗袍,据说是从上海买的,花了好几百块。但跟她妈站在一起,所有人都看她妈,没人看她。她气得脸都绿了,宴会没结束就走了。”
沈清辞手里的针顿了一下。
苏美珠也穿了旗袍?
还是从上海买的?
她突然有一种预感——苏美珠不会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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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下午的时候,苏美珠来了。
这一次,她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旗袍,面料是真丝的,做工也不错,款式是当时最流行的“上海款”。但沈清辞一眼就看出了几个问题——这件旗袍的腰线太高,把苏美珠的腰显得很短;领口太紧,她的脖子看起来有点粗;颜色太深,衬得她脸色发黄。
苏美珠站在门口,双手叉腰,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吃人。
“沈清辞,你是故意的。”
沈清辞放下手中的活,抬起头:“苏小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少装傻!”苏美珠冲过来,一巴掌拍在桌上,“你给我妈做的那件旗袍,是你故意的!你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宴会,你知道我也穿了旗袍,你故意把我妈做得那么好看,让我出丑!”
沈清辞站起来,平静地看着她。
“苏小姐,你母亲的旗袍是她自己选的款式、颜色、面料,我只是按照她的要求做的。你出不出丑,跟我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要做那么好看?”
“因为我是裁缝,我的工作就是把衣服做好看。”
苏美珠气得浑身发抖,她从包里掏出那件烟粉色的旗袍——沈清辞之前帮她做的那件,狠狠地摔在地上。
“这件我不要了!你的衣服,我一件都不要!”
沈清辞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旗袍,弯腰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可以。定金不退。”
“你!”苏美珠指着沈清辞的鼻子,“沈清辞,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她转身冲出棚屋,门被摔得砰的一声响。
王妈从隔壁跑过来,看到地上的脚印和被摔坏的门,心疼得不行:“这个苏美珠,太欺负人了!清辞,你可小心点,她爹是厂长,在镇上说得上话。”
沈清辞把旗袍挂回衣架上,淡淡地说:“王妈,不用担心。她越是闹,我越安全。”
“这是什么道理?”
“因为她越闹,大家就越知道她在针对我。到时候她要是对我做什么,所有人都会怀疑她。”
王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沈清辞回到缝纫机前,继续做周太太的那批订单。
苏美珠的闹事,在她意料之中。
甚至可以说,是她计划的一部分。
她给厂长夫人做的那件旗袍,在设计上确实花了更多心思。不是为了气苏美珠,而是为了让厂长夫人成为宴会上最耀眼的那个女人。
这是一个信号——给所有潜在的客户看的信号。
“沈清辞能让你成为全场焦点。”
这个信号一旦发出,订单就会像雪片一样飞来。
至于苏美珠的愤怒,那只是附带伤害。
不,不是附带伤害。
那是利息。
前世苏锦绣欠她的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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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果然如沈清辞所料,订单暴增。
县长的太太来了,副县长的太太来了,税务局局长的太太来了,甚至连县城百货大楼的采购经理都来了。
每一个人都指名要沈清辞做衣服。
沈清辞的工期排到了三个月以后。
她不得不扩大了外协团队——从五个人增加到十五个人,都是附近村子里的妇女,针线活不错,人也老实。
她制定了一套严格的质量标准,每一道工序都有明确的要求。不合格的返工,返工还不合格的退货。这样一来,外协的质量有了保证,她也不用自己一个人扛所有活。
周太太的五十件订单,她提前一周完成了。
周太太来提货的时候,看到那五款样衣各做了十件,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里,每一件的做工都和样衣一模一样,惊讶得说不出话。
“沈姑娘,你怎么做到的?一个月,五十件,每一件都这么好?”
沈清辞笑了笑:“我把简单活外包了,自己只做核心工序。这样效率高,质量也有保证。”
周太太拉着她的手,感慨地说:“沈姑娘,你今年真的只有十五岁?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这个做了二十年生意的人还老练?”
沈清辞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她总不能说“我前世做了十几年服装,死过一次,重生了”。
周太太付了尾款,又下了一个新订单——这次是一百件。
“我的店在县城,客流量大,你的衣服卖得特别好。尤其是那款浅蓝色的连衣裙,上架三天就卖完了。我补了两次货,还是不够卖。”
沈清辞接过订单,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
一百件,每件她能赚十块左右,那就是一千块。
加上其他客户的订单,她现在的月收入已经超过了两千块。
在这个年代,两千块是一个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
但她不能停。
她要把这个数字再翻十倍、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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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清辞坐在棚屋门口,看着天上的星星。
王妈端着一碗面走过来,放在她手里:“清辞,你最近瘦了,多吃点。”
“谢谢王妈。”
沈清辞吃着面,突然说了一句:“王妈,我想搬家。”
王妈愣了一下:“搬家?搬去哪儿?”
“镇上那间临街的铺面,我上次去看过,位置好,门口人流量大。我想把它租下来,开一间真正的工作室。”
王妈想了想:“那间铺面我知道,以前是个杂货店,老板不干了,一直空着。租金不便宜吧?”
“一个月五十块。”
“五十块?”王妈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贵?”
沈清辞笑了笑:“王妈,我现在一个月能挣两千块。五十块的租金,不贵。”
王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红了眼眶。
“清辞,你妈要是还在,看到你这么有出息,该多高兴啊。”
沈清辞放下碗,握住王妈的手。
“王妈,我妈不在了,但您还在。以后,您就是我的亲人。”
王妈擦了擦眼泪,笑着点了点头。
夜深了,青溪镇陷入一片寂静。
沈清辞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声,脑海中已经在规划工作室的布局了。
前面是展示区,挂她的设计作品;后面是工作区,放缝纫机和裁剪台;楼上可以住人,搬出这个破棚屋。
她还需要一个招牌——“清辞工作室”。
四个字,用隶书写,黑底金字,挂在门口。
她要把这个名字,做成一个品牌。
一个让所有人都知道的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