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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签约合作 沈清辞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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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花了一整晚的时间研究那份合同。
她把每一条款都读了三遍，用笔在旁边标注了要点和疑问。前世她签过无数合同，知道哪些地方容易藏陷阱。这份合同写得很干净，没有模糊地带，没有不公平的条款。
永泰出资金、设备、管理，她出设计、技术、本地资源。利润五五分。合作期限三年，期满后可续签。知识产权归双方共有，但永泰有优先使用权。
这些条款对沈清辞来说，已经相当优厚了。她只有十五岁，没有资本，没有团队，没有工厂。永泰愿意给她五五分，几乎是送钱给她。
但她还是没有急着签字。
第二天一早，她去见了刘太太。
刘太太是镇长夫人，在镇上见多识广，对生意上的事也有几分了解。沈清辞把合同的事跟她说了，想听听她的意见。
刘太太看完合同，倒吸了一口凉气。
“清辞，你知道这份合同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要发财了。”刘太太把合同还给她，“永泰是香港的大公司，跟他们合作，你的设计就能卖到全世界。五五分，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条件。”
“我知道。但我担心……”
“担心他们骗你？”刘太太笑了，“清辞，永泰不会骗你。林凤仪这个人我听说过，在香港商界很有名，做事很正派。她不会为了这点小钱毁了自己的名声。”
沈清辞点点头。
她担心的不是骗，而是别的——顾衍之。
如果签了这份合同，她就跟永泰绑在了一起。而顾衍之是永泰的销售总监，以后免不了要打交道。
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在面对顾衍之的时候，保持冷静。
“清辞，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刘太太看着她，“自从那个顾总来了之后，你就心神不宁的。”
“没有，刘太太。只是最近太忙了，有点累。”
“那就歇一歇。生意是做不完的，身体是自己的。”
沈清辞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回到工作室，又看了一遍合同。
然后，她拿起笔，签了。
不是因为她相信永泰，也不是因为她相信顾行舟。
而是因为她相信——这个机会，错过了就不会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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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沈清辞去找了顾行舟。
他住在镇上的招待所，最好的那间房。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桌上摆着一台便携式的打字机，旁边放着一摞文件。
“顾先生，我签好了。”
沈清辞把合同递给他。
顾行舟接过来，翻到最后一页，看到她的签名，点了点头。
“合作愉快，沈小姐。”
“合作愉快，顾先生。”
顾行舟把合同收好，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永泰在青溪镇建厂的初步方案，你看看。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跟我说。”
沈清辞接过来，一页一页地翻。
方案写得很详细，从选址到建设，从设备采购到人员培训，从生产计划到销售渠道，每一个环节都有明确的安排。永泰计划在青溪镇投资五百万港币，建一个年产五十万件成衣的工厂，预计带动当地五百人就业。
五百万港币，五十万件，五百人。
这些数字让沈清辞感到一阵眩晕。前世她奋斗了十年，公司的年产值才勉强达到这个规模。而这一世，她才十五岁，就站在了这样的平台上。
“顾先生，工厂的选址定了吗？”
“还没有。我们看中了镇东头的那块地，靠近公路，交通方便。但需要跟镇政府谈。”
“那块地我知道，原来是砖瓦厂的，后来倒闭了，一直闲置着。地价应该不会太高。”
“你对镇上很了解。”
“我在这里长大的。”沈清辞说，“顾先生，如果工厂建起来了，我能不能推荐一些人？”
“当然。你是本地合作伙伴，用人方面你有发言权。”
沈清辞心里已经有了几个人选——那七家小作坊的老板和工人。他们跟她合作了几个月，技术过硬，人也老实。如果工厂建起来，他们可以优先入职。
“顾先生，我还有一件事想问。”
“你说。”
“你弟弟顾衍之，他是什么样的人？”
顾行舟看着她，眼神微微变了。
“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他是永泰的销售总监，以后可能会有业务往来。我想提前了解一下。”
顾行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弟弟很能干，销售能力很强。但他……”他顿了顿，“他跟我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对人对事，目的性很强。”顾行舟的措辞很谨慎，“跟他打交道，你要小心。”
沈清辞点了点头。
她没有追问，因为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顾行舟在提醒她，顾衍之不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一个亲弟弟，用这种方式评价自己的哥哥，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这也许是她可以利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