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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搬离棚户区 八百块赔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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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块赔偿金到手,沈清辞的工作室开张更加顺利了。
她花了两百块重新装修了展示区,添置了几个木头人台和衣架,还买了一台新的锁边机。剩下的钱,她存了起来,作为大赛的路费和材料费。
棚屋被烧后,她再也没有回去过。
那个破旧的地方,承载了她重生后最初的挣扎和奋斗,也承载了被背叛、被伤害的记忆。她不想回去,也不打算重建。
她的人生,已经往前走了。
工作室开业那天,来了很多人。
刘太太来了,厂长夫人来了,周太太从县城赶来,还有十几个老客户和邻居。门口摆了两排花篮,是布庄的陈老板和几个合作的外协大嫂送的。
沈清辞穿了一件自己设计的新中式上衣——月白色的棉麻面料,改良立领,斜襟,盘扣是简单的如意结。下身配了一条藏蓝色的阔腿裤,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既有东方韵味,又有时尚感。
王妈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夸:“清辞,你今天真好看。”
沈大山也在,他穿着沈清辞给他做的中山装,站在门口迎客,虽然话不多,但脸上的笑容是真诚的。
刘太太代表来宾讲了话,说沈清辞是“青溪镇的骄傲”,说她的手艺“比上海的老师傅都好”,说她的未来“不可限量”。
沈清辞站在人群中间,微笑着,心里却异常平静。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剪彩的时候,沈清辞拿着剪刀,看着那块红绸布,心里默念了一句:“妈,我做到了。”
咔嚓。
红绸断开,掌声响起。
“清辞工作室”正式开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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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苏美珠没有来。
但她派人送来了一篮水果,卡片上写着:“祝开业大吉。——苏美珠”
沈清辞看了一眼卡片,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但她没有把水果扔掉,而是分给了邻居们。
“苏小姐送的水果,大家尝尝。”
邻居们吃着水果,嘴上夸苏美珠“懂事”,心里却都知道,这不过是做做样子。
苏美珠烧沈清辞房子的事,镇上谁不知道?
现在送一篮水果就想洗白?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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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业后的第三天,沈清辞接到了上海大赛组委会的电话。
“沈清辞女士,您的参赛作品已经通过初选,请于12月15日前携带作品抵达上海,参加决赛。”
沈清辞放下电话,深吸了一口气。
还有一个月。
她需要在这一个月内,把参赛作品做好,把工作室的事情安排好,还要准备路费和住宿。
她算了算,手头有两千多块存款,足够了。
但她不打算一个人去。
“王妈,您跟我一起去上海吧。”
王妈愣了一下:“我?我去能干什么?”
“帮我看着行李,陪我说说话。”沈清辞笑了笑,“我一个人去,不习惯。”
王妈眼圈红了:“好,我跟你去。”
沈大山也说:“你们放心去,工作室我看着。”
沈清辞点点头,开始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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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一天晚上,沈清辞一个人坐在工作室的窗前,看着青溪镇的夜景。
远处是纺织厂的烟囱,冒着白烟;近处是石板街,偶尔有人走过;天上星星很多,月亮很圆。
她想起三个月前,她还在棚屋的木板床上,被高烧折磨,被继母欺凌,被逼着嫁给一个鳏夫。
三个月后,她有了自己的工作室,有了稳定的客户,有了一笔存款,还拿到了全国大赛的决赛资格。
变化太快了,快得像一场梦。
但她知道,这不是梦。这是她用一针一线、一个一个不眠之夜换来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有针扎的痕迹,掌心有剪刀磨出的茧子。这双手,十五岁,却已经有了三十岁的沧桑。
“沈婉清,”她对着窗外的夜色轻声说,“你看到了吗?这一次,我没有靠任何人。”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像是在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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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清辞和王妈坐上了去上海的火车。
青溪镇没有火车站,要先坐两个小时的汽车到县城,再从县城坐火车去上海。
汽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王妈晕车,一路闭着眼睛。沈清辞靠窗坐着,看着窗外的风景从田野变成城镇,从城镇变成城市。
上海。
前世,她在上海生活了十几年。那里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地标,她都熟悉得像自己的掌纹。
这一世,她要以一个十五岁少女的身份,重新走进那座城市。
火车到站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沈清辞拎着行李箱,王妈跟在她身后,两人走出火车站,看到眼前的高楼大厦和车水马龙,王妈张大了嘴。
“这……这就是上海?比电视里还好看!”
沈清辞笑了笑,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南京路。”
出租车穿过繁华的街道,霓虹灯在车窗上投下斑斓的光影。王妈趴在车窗上,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地张望。
沈清辞看着窗外的上海,心里却想着青溪镇。
她离开的时候,工作室的门上挂着一把新锁,钥匙在她口袋里。沈大山站在门口,挥着手,直到汽车拐弯看不见。
那是她第一次觉得,青溪镇也可以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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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赛的报到地点在上海展览中心,一栋宏伟的苏式建筑,门口挂着红色横幅:“首届全国服装设计大赛”。
沈清辞报到的时候,工作人员看了她的身份证,愣了一下。
“你才十五岁?”
“是的。”
“参赛作品带来了吗?”
“带来了。”
工作人员在她的参赛证上盖了章,递给她:“明天上午九点,初赛。祝你成功。”
沈清辞接过参赛证,上面有她的名字和编号——037号。
她刚转身,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美珠。
苏美珠也看到了她,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冷笑。
“沈清辞?你的棚屋都被烧了,还有心情来比赛?”
沈清辞平静地看着她:“你的五十块钱花得值吗?二狗子已经把你供出来了。”
苏美珠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当然知道。”沈清辞走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苏美珠,你烧了我的房子,偷了我的设计稿,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在比赛前跟你计较。等比赛结束,我们慢慢算。”
苏美珠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她看着沈清辞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让她不寒而栗的冷静。
那是一种“我已经赢了,只是在等你出丑”的冷静。
苏美珠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沈清辞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明天,初赛。
她会让所有人看到,什么才是真正的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