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序幕 姜晗脸色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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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秀成又惊又怕，不知为何阮珠奢会突然来到，为何尹长老并没有提前告知自己。
“御英使何出此言？”他摆出假模假样的笑，“您来的突然，属下一点准备都没有，只怕会怠慢了御英使。”
见阮珠奢不理会自己，他又道：“御英使不是应该在南越吗？怎么到北鞍来了？“
阮珠奢乜了董秀成一眼，“本使行动还要向你报备不成？”
“不是，属下……”
阮珠奢抬手止住对方的话，“你不用和我打太极，我有话问你。此番来的路上，我听说你在分舵做了不少‘好’事。”
听话听音，董秀成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瞒不过阮珠奢。
“御英使可是因青滟受伤之事责怪于我？青滟之事的确是在下的疏忽。这姑娘倨傲无礼，我本来只想小小惩戒一番，不想我的手下徐之象会错了意，竟然用阴损之刑暗害于她。若非赵副舵主告知于我，我还被蒙在鼓里。知道此事后，我也大为失悔。幸亏薛神医救治及时，青滟并无大碍。事发之后，我已重罚徐之象，把他赶回了总舵，交由尹长老处置。同时，我也去信总舵认罪。御英使若为此事还是想要怪罪属下，属下认就是。”
阮珠奢嗤笑道：“听听，你说得我都要替你委屈了。你都已经向总舵和长老认了错，一事不二罚，我怎么好置喙？可惜了徐之象，被你赶回去了以后，倒给你提供方便了吧？”
董秀成心头一跳，总觉得阮珠奢意有所指。
“属下不明白御英使的意思。”
“不明白？”阮珠奢道，“那我就说明白点。我听闻，董舵主似乎很喜欢晚上行动，不带护卫侍者。能不能说说，你都干什么去了？“
董秀成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御英使误会了。属下单独行动，是为了玉仙令。要知道，属下之所以被派来北鞍郡，就是要调查玉仙令的线索。我怕泄露消息，所以一直自己行动。”
“怕泄露消息？董舵主怕泄露消息给自己门派的人，倒是不怕把消息泄露给其他人。”
董秀成不知她为何这么说，“御英使，你这是什么意思？”
“何必明知故问？”阮珠奢弹了弹袖子上的灰尘，“你和虫二娘说过什么，你不记得了？”
董秀成闻言，急道：“御英使莫非是说属下和温柔窟勾结？就算属下身份卑微，也容不得这等污蔑！是谁告诉御英使这些话的，我要当面对质。”
“清者自清，董舵主何必如此激动。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是真的，花间门不会轻饶。是假的，自然还你清白。”
董秀成面有愠色，“身正不怕影子斜，属下原本就是清白的。若查不出属下勾结温柔窟的证据，这就是构陷。我一定上报尹长老，请她让门主为我做主。”
阮珠奢哂笑，“不必用尹长老和门主来压我。朝廷有闻风奏事的御史，花间门听到些传闻展开调查难道不正常吗？别动不动扣个诬陷的帽子，那样只会显得你心虚。”
董秀成心中憋闷，但是又不敢顶撞。
他心道自己的确没有和温柔窟勾结，不怕她查。正自信着，忽而想起，万一阮珠奢陷害自己怎么办？自己来这北鞍郡，已经是惹怒了直系一脉，谁知道对方会不会采取阴谋手段把自己弄下去。
为今之计，似乎只有尹长老可以帮自己。她若在，阮珠奢不敢乱来。只是平心而论，董秀成不希望尹长老来此。万一她知道了自己这些日子做的事，自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在尹长老眼里，背叛她比背叛花间门更罪无可恕。
董秀成陷入了两难。
“你既然说自己一直秘密单独行动调查玉仙令之事，那我问你，你查得怎么样了？”
董秀成脸色难看，道：“玉仙令的事，在下自会上报尹长老，就不用御英使过问了。”
阮珠奢不计较他的回答，“也罢。本使事情够多了，的确没有精力再管玉仙令了。”
不管阮珠奢是真心还是实意，至少在董秀成看来，眼前的麻烦算是解决了。
“本使这次来，主要还是为准弟子考核一事。”
董秀成疑惑，“准弟子的考核不是在腊月？”
“今年提前了。”
“这是为何？”
“你没必要问。”阮珠奢淡淡道，“传令下去，三日后考核。”
*
占春芳里，姜晗和芳舒从绛青处得到了阮珠奢到来的消息。
芳舒欢喜道，“太好了，怜侬，御英使在，那个王八蛋不敢乱来了。”
学坏容易学好难，向来乖巧文雅的芳舒近朱者赤，跟着姜晗和醉云一块儿，以王八蛋、王八羔子、混账东西等优美动听的词汇称呼董秀成。
“两位姑娘不要高兴得太早。”绛青故意板起脸，“御英使说了，三日后年度考核。”
芳舒吃了一惊，紧张地问，“今年怎么提前了？”
“提前就提前呗。”姜晗对年度考核毫无压力，“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早考早安心。芳舒，你别太紧张。凭你的成绩，考核对你就是毛毛雨。”
芳舒这两年进步不小，去年更是挤进了前五。她其实是个聪明的孩子，学习练功踏实勤奋，只是平日不爱表现又容易紧张，往往被人忽略，甚至有狂妄没见识的人会觉得她笨。
姜晗问绛青，“姐姐，青滟还在养伤呢。薛大夫说了，她要想练功的话，腿还得再养一个月。考核怎么办？”
“青滟情况特殊，御英使让人安排她在正月补考。年度考核对你们而言并非最要紧的，关键还是明年年底的入门考。”
绛青叮嘱姜晗，“怜侬，以你的实力，我本是最放心的。但你平时事情多，我怕会影响你的心情，进而影响你的心态。心态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江湖上有不少的天才少年，初出茅庐就伴随着无数的赞美，可他们中有部分人会被从前不如他们的人赶上，关键就在于心态。很多的战斗，心态是决胜的最关键因素，尤其是遭遇战和持久战。”
“谢姐姐关照，怜侬一定会调整好自己，不让杂事影响我的修行。”
绛青又叮嘱了芳舒几句，就让二人回去了。
回到芳华院，芳舒想让姜晗陪她套招练习花间游。
“芳舒，我要出去一趟，回来后陪你练习好不好？”
芳舒听了这话有点失望，而后想到了什么，小声问，“怜侬，你是不是要去对付那个王八蛋？”
姜晗不隐瞒，小声回复，“没错，我得做些准备。御英使来了，我们的机会也来了。一会儿如果妈妈来找，你就说我去办董舵主交给我的秘密任务了，很快就会回来的。”
“好，你千万小心些。”
姜晗来到一处民居，以三长两短的节奏敲大门。
吱呀一声，大门打开，是虫二娘。
“怜侬，我就知道是你，快进来。”
姜晗望了望周围，很快闪身进院子。虫二娘亦四处打量了一番，没发现跟踪的迹象，关上了大门。
“教习，出大事了。”姜晗急道。
“别急，慢慢说。”
“我得到消息，御英使来北鞍了。我怀疑，她是来抓教习你的。”
“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刚刚绛青来找我和芳舒，关照我们准备三天后的年度考核。之后，她又把我拉到一边，要我格外当心你，尽量不要和你接触，最好连课都别上了。还说妈妈那边，她会去说明缘由的。”
虫二娘皱眉。
“真的，教习你相信我。”姜晗只差对天发誓，“就是因为绛青这么说了，我怀疑御英使来此很可能是为了抓你。往年，准弟子的年度考核都在腊月，今年莫名其妙提前了。而且，除了御英使以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要来了。”
“谁？”
“尹长老。”
“董秀成的主人？”
姜晗重重点头，“或许，她就是董秀成招来的。北鞍郡突然来了两个花间门的重量级人物，教习，你得小心。”
谁知虫二娘却道：“真要是如此，或许她们并不是为了我。我也不值得这二人联手对付。”
虫二娘心中自有推测。她认为阮珠奢和尹长老是为了玉仙令而来。
姜晗见虫二娘不上钩，道：“可是教习不能不防。她们如果不是为了你，为何绛青要那般关照我？”
虫二娘不说话，姜晗想了想，又说：“教习，我有个想法，不知当不当讲。”
“说吧。”
“除了绛青的话，怜侬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花间门在针对教习。依我看，您何不向陈妈妈请两天假？花间门如果针对教习的话，定然会有所动作。教习不妨暂退一步。并不是说您要离开北鞍郡，而是化明为暗，观察花间门的动向。如果她们没有动作，那就是怜侬想多了，教习再回占春芳就是。如果她们有所动作的话，那教习算是逃过一劫。”
虫二娘思忖了一会儿，“这是个办法。只是……”她看了看姜晗，“怜侬，你真的希望我全身而退吗？阮珠奢来了，你为什么不把董秀成胁迫你之事告诉她，让她给你解毒，去帮你教训董秀成呢？”
姜晗回答，“实话告诉教习，我正是这么打算的。我会在考核那日，拆穿董秀成的真面目。我也是真的希望教习安然无恙。人心都是肉长的，教习这些年对怜侬的照顾，怜侬感受得到。不管怜侬将来是进花间门还是去温柔窟，我都不希望教习有事。同样的，我也不希望花迎使有事。你们都对我很好。我不想因为门派之间的问题而让我在意的人受到伤害，仅此而已。教习信不信，怜侬就管不了了。”
说完，姜晗准备离开。
“对了。”姜晗忽然道，“教习，那日在芦苇丛的人，根本不是教习的相好，而是温柔窟的人吧？教习对他的态度很恭敬，他定然是温柔窟非常重要的角色。”
虫二娘道：“你说这个，不怕我对你不利吗？”
姜晗坦然，“教习如果在意我，那教习一定不会对我不利。我这么说，其实就是想告诉教习，我真的在意教习。我若不在意，大可把此事告诉花间门。那样的话，教习还能安然在这里吗？”
虫二娘定睛凝视着姜晗的眸子。那双眸子晶亮有神，星星一般。
“也罢，我信你一回。”
三日后，花间门北鞍郡准弟子的年度考核在分舵展开。
第一个考核依然是扎马步。
女孩儿们脚如磐石，稳稳地扎着四平大马。
片刻不到，场上的一个人引起了考官们的注意。
历来表现最优秀的姜晗脸色惨白，一下子摔倒在地，捂着肚子惨叫打滚。
“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被吓到了。
“怜侬！怜侬！”芳舒、醉云、眉莺忙围上去，“你怎么了？”
“疼……百……百……”
阮珠奢等人走近，芳舒哭道：“御英使，快点叫大夫，怜侬要疼死了。”
“她怎么疼成了这样？”眉莺急道。
“我去找薛神医。”醉云起身往外跑。
“不用找。”阮珠奢道，“她这是中了百足丸。”
作者有话说
第144章 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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