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资到手后开始内卷整个修真界》秣月秕风

9、谁是真人？ 系统那

　　系统那边显示的支线任务里。显示屏上的红色指令触目惊心。
　　【系统提示：难度为中等】
　　【伥鬼引路副本开启】
　　二人借着火光看清楚了屋里的陈设。空荡荡的桌子底下，混杂着一股腥臭的霉味儿，还夹杂着难闻的铁锈，顺着鼻子扑面而来。
　　牧远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感觉身上暖和了些。此地真的是不宜久留，真的让人浑身难受。
　　卫浚借着微弱的光打亮。两人周围咔嚓咔嚓的脆响，时刻不停。
　　四周最吸引卫浚目光的地方，却是用红砖堆成的土炕，周围散落着零星几个小小的玩具。应该是这个时代孩童们身上的东西。
　　一个半褪色的荷包，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绣的是荷花图。有个小孩儿报了个大鱼，呲着嘴傻笑。
　　锈迹爬满全身的短刀。牧远努力睁大眼睛打量半天也没有分辨出来哪个是刀柄，哪个是刀身。
　　还有一旁扔的最远的可能是新嫁娘的红绣花鞋。血红血红的还带着淡淡的香气。给此地增添了几分诡异又怪异的气氛。
　　这些东西倒是和这简陋的棚内格格不入，倒像是……
　　牧远和卫浚，交换了目光，两人心知肚明，这像是从不同遇害者身上遗落的。那他们此刻恐怕……
　　牧远思索半天，考虑要不要把系统上的难度告诉卫浚。门外传来了郑屠户的声音。断断续续飘来了“时辰”“到点”“动手”几个词。
　　卫浚屏息凝神凑在牧远身后，等外面声响略远，两人悄悄的长舒一口气。气还没收完 。暂时结束了从门缝里向对外的窥视。
　　见此地不宜久留卫浚绕到门后，想起了这个棚里唯一的一个洞口。碰上靠近屋檐下的位置有个大洞。
　　不知是人还是什么东西，像是被砸出来的。从里面看到了今夜的月色。月亮上面笼罩着一团白雾，迷迷糊糊的看不清楚四周。
　　门外空地上郑屠户一行人依旧围着火堆坐着，不 再说话。但人人都时刻警戒着，身上的武器，从不离身，也不见他们正常的喝酒吃肉。离他们较远的丛林深处传来些许野兽的嘶吼声。
　　穿过林隙的惨淡光线，牧远急得团团转凑到卫浚旁用气声说：“以我的推测，郑屠户一行不像是好人。”
　　卫浚点头示意从草棚上面的洞口钻出去。两人强忍着四周难闻的气味，轻轻的扒开，里面堆叠在角落的杂草，尽可能的垫在脚下试图翻出去。
　　难闻的腐臭味道愈演愈烈。
　　牧远找了半天，一手弓着腰另一只手拢了拢草堆。向下一摸找出了一根又粗又壮，只是浑身冰凉的形状似烧火棍。刚拉出来一位面色青黑，没有双眼。头还歪到了后脑勺的仁兄给他打了个照面。
　　牧远：……
　　一阵激烈且尖锐的爆鸣声划过。
　　一旁的卫浚眼疾手快猛地捂住他的嘴。惊叫还没压下去。
　　门外一团黑影闪出。砰砰砰的撞击声。像石头般砸在了草棚的顶部。
　　郑屠户几人抄着武器大步流星的追赶过来。牧远被发现了！快！”
　　卫浚低喝一声。两人慌不择路不顾一切地钻出小洞，咚的一声。跌倒在棚后的草丛里，连滚带爬朝着与空地相反方向的密林深处狂奔。此刻也顾不上拿火折子了。
　　“嘶………呼…”类似于发怒的声音从身后迅速逼近，带着冰冷的狂风拍在脸上。
　　要是在以往牧远不由拍手叫好，这种在电影里面最刺激的桥段。要配一句雪花飘飘，白雪茫茫的歌曲。
　　刚才那具尸体给他吓得惊魂未定。像那种在解剖课，或者在恐怖片。才能看到的东西，忽然又自己摸了出来，除了反胃，恶心使牧远。第1次对游戏里的东西有了实感。与之相比之前被骗，那就算不了什么了。
　　那团模模糊糊黑影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勉强能判断出来它四肢着地，很像野兽似的在林木间飞窜，这根本不像人。
　　卫浚稍作回头。那团黑色的东西直接呼到了他的脸边。甚至能感到后颈袭来的凉意。牧远鉴此来不及回头。反手将自己调配的剩下的乱七八糟粉末朝后一扬！
　　“嘶——！”凄厉的尖啸几乎刺破耳膜，追击稍缓。两人正趁机拼命前冲，借此机会得以窜到旁边的灌木丛里。黑影消失后，两人跌跌撞撞跑出那片扭曲的树林。牧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捂着肚子直喘粗气。往前面看去眼前林木豁然开朗，竟是一小片林间空地。他们的脚步却像被钉住般，死死刹停在空地边缘。灌了铅的腿终于踩到了平坦的地。
　　“那黑影……没追上来吧？”他哑着嗓子问。卫浚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树影幢幢，像无数张牙舞爪的怪物，就算此地没有鬼，现在也像是有鬼的样子。四周静的没有声音。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呜呜咽咽的，像谁在哭。
　　牧远竖起耳朵，猛的直起身，好奇地环顾四周。这里倒不大，约莫两三里。看起来倒是非常的平坦，上面也没有高大的树木遮挡，只有些矮灌木和齐膝的野草，草叶上沾着露水，湿漉漉的，踩上去窸窸窣窣。就是昏昏沉沉的，看不清楚。
　　空气里似乎飘来了股淡淡的火药味“，像是有人不久前在这里生过火。牧远猛的一拍脑袋，心里暗暗叫苦：“不好，刚才的火折子落在了屋里。”
　　卫浚一把抽出了身上佩戴的短刀往前方四处探路，他蹲下身子摸了摸，地上看不清的凹下去的泥土。沉思片刻回应：“这里有脚印，像是有人来过。”
　　牧远沿着他的步伐摸黑往前走。就现在这个环境，睁眼和闭眼没有什么区别，两眼一睁，简直看不到自己的未来。他猛的使劲往前一扑。摸到了一个冰凉又坚硬的物体。
　　那是个人。倒不是卫浚。正蜷缩在碎石堆里，一动不动就像是睡着了。按现在林间的温度。可能睡了就醒不过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试图摇醒
　　直到接近了才看清楚，那是个衣衫褴褛，头发银白，满脸皱纹老婆婆。
　　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头上包着同色的头巾缠了几圈。露出了几缕白发。双手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几乎蜷缩在一边。脚边放着一只破竹篮，篮子里空空的，只有一团黑乎乎看不清楚的东西。
　　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只能简略确认她还活着。
　　牧远还在思考。卫浚俯下身蹲下，轻声唤道：“婆婆？婆婆？”
　　老婆婆缓抬起头来。深深的叹了口气。干裂的嘴唇哆嗦着，发出沙哑的声音：
　　“有人来了……你们……你们是人吗？”
　　牧远被这话问得一愣一愣的，随即点头：“是，我们是人。老婆婆您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这深山老林的，也不怕有些野兽之类。”
　　老婆婆一听这话，发出了哽咽的哭声。她抹了把泪伸出枯瘦的手，紧紧攥住牧远的袖子，像是怕他跑了似的，声音断断续续 。
　　“我要一个荷包。一块断刀，还有一只鞋。这些你们见过吗？”
　　牧远刚想回话卫浚。扯了扯他袖子，两人没有吱声。
　　老婆婆见状松开牧远的袖子，撩起自己的裤腿。尽管现在环境看不清楚，但也能简单的闻到血腥味，她的小腿上满是伤痕，有的像是野草划的，有石块磕的，青一块紫一块，脚踝肿得像个馒头，脚上的草鞋已经磨得只剩几根草绳，脚底板血肉模糊。
　　牧远不忍地别过脸。
　　卫浚站在一旁，和之前恰恰相反，双手抱胸没有靠近。他冷眼望着老婆婆，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手上，又从手上移到脚边的竹篮上。
　　停了许久才开口“婆婆。”声音不高不低，“您说您找了这么久，那吃的喝的都带够了吗？”
　　老婆婆抹了把泪哆哆嗦嗦的讲：“带……带了的……就算带的再多也早吃完了……”
　　“那您这篮子里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老婆婆低头看了一眼竹篮，愣了一下，然后点头：“采的，采的……饿得不行了，就采点像草啊，观音土什么混着吃点垫垫……”
　　“那这个季节，山里除了这些还有什么食物？”卫浚继续盘问。倒显得有一些不近人情。
　　老婆婆的手在竹篮里拨弄了两下，也没见拿出什么，她用袖子简单的遮住了篮口声音发虚：“就……就这个，我也不认识叫什么，能吃就行……”
　　牧远回头看了卫浚一眼。他即便再不了解这个世界，也模模糊糊察觉到了问题。卫浚也并非是完全不顾一切时间装x。一点也不进人意的那种人。
　　——主要是现在这一切时机怎么会赶的那么巧，他们刚刚脱险就遇到了。倒像是有人刻意为之的。但见老婆婆哭得那么伤心牧远不由得心软。他也不能说清楚木棚里那些东西的来历。老婆婆一把年纪，身上伤口又那么真实，万一她是真的可怜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