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资到手后开始内卷整个修真界》秣月秕风

10、没有用的系统 自古云

　　自古云凡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牧远抬头望去整座山林伸手不见五指，阵阵阴风袭来，吹散了朦胧的薄雾。月亮依旧挂在天上，露出惨白的光。草叶上挂着水珠。粘在身身上，露出丝丝凉意。
　　卫浚停在她身侧，借着月光，他们才看清了老婆婆的真实相貌。从外表来看，她倒与真人无疑，只是背后。他的背后插着一片小小的白色小旗。
　　牧远揉了揉双眼，仔细打量了一下。拍了拍身边卫浚的肩。“你看见了吗？她的背后有东西。”
　　卫浚听闻。暂时没有搭话，只是把手慢慢覆上那柄走之前随身携带的短刀。
　　牧远见状比了个手势微微点头。他急忙打开控制面板，进行一些的搜索和查找。
　　还未点开系统界面，就听见系统的漫不经心。不带一丝感情的提示音响起。
　　【系统检测到宿主与本世界 npc人物交集过多，提出警报一次】
　　当前将对宿主进行惩罚，关闭系统查找界面。剥夺宿主在此次副本的金手指一次。
　　牧远：………
　　你早说呀，这个废物系统要你有何用？
　　而他此时在向那个老婆婆望去。只见她哆嗦的嘴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卫浚缓缓开口：“根据你刚才的提示，他很可能是我曾在古书上见到的伥鬼的描写。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看见她身后的东西的，但这次我相信你。”
　　老婆婆断断续续地哭诉，她家住在前面的山坳里，老头子几年前走了，儿媳妇由于平时的辛苦劳作又瘫在床上动不了，她就一个人进山来采集草药想给家里补贴家用。可这深山老林的，又有什么路？儿子也在砍柴时候不知所踪。
　　她忽然停止了哭声。抬起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你们在那个草棚里见到的都是我们家里的东西。是谁拿走了它？是谁拿走了它！老婆婆捂住了脸。干枯皲裂的，手上止不住的颤抖。
　　“你们见的那个鞋是我儿媳的。那是她大婚的时候的。”
　　“那个荷包是我孙子的。”
　　“那柄锈的刀是我儿子的。”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一个人？为什么那些修仙者们都睁眼不见。”
　　“为什么？为什么这里都这么严重了这么久竟没有一个人管？她双目血红，可以看到眼里深深的血丝。许久许久才停止了哭泣。”
　　卫浚面露不忍，虽然手还没有从刀上离开。他翻了翻身上从仅剩的包袱里摸出一个干粮饼子递过去：“婆婆，您先吃点东西垫垫。”
　　老婆婆身上哆哆嗦嗦的，手还在不停颤抖。她并没有去接那块饼。“都说修仙好，修仙能降妖除恶，斩妖除魔。那那群修仙者呢？我们最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又在哪里？”
　　牧远听闻立刻红了眼眶，是啊。自己所拼命追求，成为修仙的一员，仅仅只是为了混满等级，脱离这个世界，离开可恶的系统。却从来没有关心这个世界底层小人物的生死。
　　迷迷糊糊之间。自己好像头上也插上了那个白幡就像一起被洗脑了一样。
　　卫浚率先听出了不对，回头看牧远拉着他退后两步。
　　牧远甩了甩头，试图把刚才老婆婆的声音从脑海里甩出去。但是自己呼吸不上来一丝的空气。眼鼻仿佛被白纸死死的捂住。喘不上来气。
　　“婆婆。”卫浚的声音平稳继续说道，他声音平静，不带着一丝波澜：“我同情您的遭遇。您说您在深山里迷了路，可您从那条灌木丛后面走出来的时候，一步都没有犹豫，像是早就知道这里会有人经过。可如今呢，您是不是也成为了伤害您家人的帮凶。”
　　老婆婆的声音渐渐小了。她慢慢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牧远，脸上还挂着泪珠。
　　“您姓什么？”
　　老婆婆没有说话。
　　“您儿媳妇叫什么名字？”
　　又是一阵沉默。
　　“您进山采药之前，最后一次见到您孙子，是什么时候？”卫浚话音未落，她的身体开始“融化”。
　　从最明显的皮肤迅速皱缩、塌陷，灰白的头发一缕缕脱落，露出她背上插着的那面白幡。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随即她像是被吸干了。灵魂与□□抽离出去。
　　但与此同时牧远眼皮直打架，实在快撑不住了眼睛一黑倒了下去。卫浚猛然回头，眼疾手快的。用短刀砍断了他发髻上插的东西。牧远好一阵子才幽幽清醒过来。
　　【系统提示宿主做好准备，系统解封时间结束】
　　牧远刚刚睁眼映入眼帘的是老婆婆背后的白幡，比自己刚才看到的高多了。约莫一尺来高，幡旗已经破破烂烂，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撕咬过。
　　旗面上原本应该写着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只有留下几笔，乱七八糟的墨滴。白幡的杆子从她后颈的位置斜插进去，穿透了肩胛，又从锁骨下方露出一截，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硬生生掰断的，断面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血迹。
　　这家伙终于派上用场了牧远来不及吐槽心中默念打开了面板。
　　前面是正常的历史介绍。在《太平广记》里说，伥鬼是被虎所食之人，死后魂魄为虎所役，替虎前导，引诱他人来给老虎吃。宋代《北梦琐言》也有记载：“凡死于虎，溺于水之鬼号为伥，须得一人代之。”古籍中曾说中国鬼怪中最阴惨的，莫过于虎伥。但牧远来不及细看这些，一目十行的快速划过。
　　而面前这位。——这老婆婆，很明显是被老虎害死的伥鬼。背上的白幡是她的引魂幡，不是指引归处的路标，而是钉死她的枷锁。这二十年来，她在这片山林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引诱活人的勾当。
　　这使得二人倒吸一口凉气，卫浚猛地拔出短刀。见牧远好些了。带着急切开口。
　　“他刚才差点。把你忽悠过去，变成她的同类。”
　　那位老婆婆此刻她歪着头，嘴里不停吐出，我不记得了。这些我都不记得了。面上那两个凹陷的窟窿直直地“看”着他们，像是在等什么。
　　这时灌木丛簌簌作响。一个黑影从树后走了出来。
　　卫浚眼睛睁大立刻警接起来，短刀顺势脱手。
　　啪的一声，对面来势汹汹直接动手把短刀打翻在地。
　　面前那人手持武器，提着一把豁了口子的柴刀，刀刃上沾着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腰间紧紧缠绕的腰带被什么东西咬出了个大口子，已经被血污和泥渍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牧远猛的认出他来，巧了，这是熟人吗？这位正是那正是郑屠户。
　　之前他们在那处窝棚后面见过他的尸体，很明显冤枉了好心的郑屠户。可现在他活生生地站在这里，看上去比那个老婆婆正常很多。但想到他之前和另一个猎户一起贩卖灵兽皮毛的事，牧远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郑屠户缓缓走到卫浚和牧远之间侧过身，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飘在半空的虚影，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低笑：“这伥鬼又在这儿骗人呢？”还顺手拍了拍牧远的头。带着怒气开口：“两个小兔崽子，跑什么的跑。说过多少次了，天黑在我那里休息。亏你们家掌柜的。在走之前严肃交代，转眼间就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这下好了吧？年纪不大，闯了一堆祸。”
　　老婆婆的虚影猛地扭曲了一下，她张牙舞爪的。猛的发起进攻。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你们最好一会儿不要被我们大王找过来。被郑屠户一脚踹翻在地。
　　“大王？”刘屠户嗤笑一声，柴刀在手里顺手转了个圈，“它敢来一下试试，先能不能过我这把斩兽刀。”他冷哼一声。“那东西也配叫大王？”
　　郑屠户说完，把刀横在身前，又转向老婆婆：“有本事把你们大王叫出来。什么乱七八糟的出生，都敢指名道姓还用上尊称了。”
　　牧远刚刚关闭系统界面，指尖停留在最后一行。声音放低了：“小心那东西要来了。据说月圆之夜，它最凶。它闻得到活人的气息。
　　卫浚下意识抬头。树冠的缝隙里，露出一轮皎洁的、圆如玉盘的月圆之夜，虎患最烈之时——古籍经常所见的，而书籍上的为虎作伥在这里原以为是传说，没想到是真的。
　　“走吧。”老婆婆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你们快走吧。这次算是饶你们一条命。趁它还没来。”
　　郑屠户没有回头，只是往前迈了一步，把手里的刀握得更紧了些。又是一阵狂风刮过。惨白的月光下，一个庞大的黑影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这回至少不会认错。那是只老虎，它皮毛间血迹斑斑，有不少的刀疤。带着很重的腥臭味。身上歪七竖八的，写的不知道是谁画的符。它嘴上涎液混着血丝一滴一滴落在地上。而它瞳孔颜色不是暗金色。眼睛里面只剩黑色。至少应该是从数以百万的修士手中逃脱的。
　　地面发出了颤抖。腥风扑面而来，它嘴不停的喷撒着怒气气息。距离他们不到三丈的地方猛地腾空。这一下打了几人措手不及。
　　“快走！”卫浚来不及喊道。它已经冲着三人扑了过来。
　　郑屠户侧身避开，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挥舞着大刀就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