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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城破血偿,旧怨尽销   荒隅核 ...

  •   荒隅核心人马悄然撤离的第七日,主城外围终于彻底崩盘。
      失去了跃进的电磁压制、破城者战车的攻坚锋芒、以及荒隅嫡系的战力压阵,那群满心贪婪的部落联盟瞬间原形毕露。
      没有统一指挥,没有战术配合,没有技术支撑,一群乌合之众只顾着抢库房、占民居、争地盘,甚至为了几车物资自相火并。
      程氏守军抓住机会,一度组织反扑,接连夺回两处关口。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真正的杀招,根本不是那群散沙联军。
      在新根据地彻底站稳脚跟的当夜,老陈下达了复仇令。
      这一战,不为占地,不为称王,只为血债血偿——
      为当年被当众处决曝尸荒野的兄弟。
      为沧林关烂泥巷里受尽屈辱的跃进。
      为所有被程氏践踏、折磨、弃如敝履的人。
      天还未亮,一支精悍、沉默、毫无拖泥带水的奇袭小队,悄然从新盆地出发,沿绝密地下通道直插主城侧门。
      “都准备好了?”老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身后,豹子正往突击步枪里压子弹,金属碰撞声清脆利落;
      烈山检查着护具,指节在钢板上敲出沉稳的节奏。
      “干扰范围能覆盖整个侧防区。”跃进从车底钻出来,脸上沾着油污,眼神却亮得惊人,“程氏的枪械会在三分钟内全部失灵。”
      老陈点头,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队伍。八十人,全是荒隅最可靠的骨干,没人说话,只有呼吸声与武器碰撞的轻响,却比千军万马更让人安心。
      “记住,”老陈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我们不是来占地盘的,是来讨债的。”
      这场复仇式突袭,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守城池、坐江山,只有两个字:打、抢。
      跃进亲自带队技术中枢,破城者战车被拆解运至近点重新组装,引擎在黎明前的黑暗中低沉轰鸣。
      烈山率尖刀护卫,豹子冲锋在前,所有人都憋着一股从底层被欺压至今的恶气。
      没有劝降,没有警告,没有虚张声势。
      跃进启动全域电磁压制的瞬间,主城侧防所有监控、枪械、门禁瞬间瘫痪。
      破城者轰然撞开侧门城墙,钢铁巨兽撕开一道血淋淋的缺口。
      破城者战车一头撞塌城墙的时候,守军还没从电磁瘫痪里回过神,豹子带着突击队已经像虎狼一样冲了进去,不跟小兵纠缠,不跟散兵啰嗦,遇到顽抗直接放倒,一路直奔程氏的核心腹地。
      枪声、爆炸声、喊杀声混在一起,压抑多年的火气一次性全撒了出来,每一拳、每一次射击都带着狠劲,打得守军节节败退,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
      “荒隅——复仇!”
      豹子的怒吼点燃全线,队员如黑影突进,不杀平民、不扰民居、不贪财物,只扑向三样东西:刑讯场、惩戒牢、程氏财库。
      当年处决荒隅同伴的行刑高台,被炸药连根掀飞;
      曾经折磨囚犯、虐待流民的惩戒中心,所有刑具被砸烂焚毁;
      跃进走在队伍中段,没有动手杀戮,却亲手按下了惩戒牢全部牢房的开锁开关。
      那些和他当年一样被欺压、被配对、被劳役的底层人,茫然走出牢笼,看着这个曾经同样受尽苦难的悦己型身影,一时失语。
      他只平静地对技术组下令:
      “把所有监控记录、行刑录像、强制配对指令,全部公开播出去。让全城人看看,他们的高层,是什么货色。”
      不到半刻钟,城内瞬间大乱。
      平民哗然,底层暴动,驻守军队人心涣散。
      真正的重头戏,是冲进程氏财库的那一刻。
      厚重的合金库门被炸药直接炸开,烟尘一散,所有人都看呆了。
      成堆的黄金条、成箱的能源晶块、成山的制式武器弹药、堆积如山的营养口粮、医用急救包、稀有机械零件……程氏家族几代搜刮、压榨全城的家底,全都赤裸裸摊在眼前,亮得晃眼。
      “搬!能搬的全都搬走!一件不留!”
      随着一声令下,所有人都疯了。
      战斗组、后勤组、工匠组一拥而上,箱子扛的扛、抬的抬,武器成捆往车上扔,能源块成箱往车里塞,黄金直接往背包里塞。
      平日里在荒野省吃俭用、连块完整金属都要掰成两半用的日子,在这一刻彻底被甩在脑后。
      跃进带着技术组直奔机房与资料库,把主控核心、安防图纸、频段秘钥、工业设备蓝图一股脑拷贝、拆走,这些比黄金还值钱的东西,以后就是我们在荒野立足的底气。
      他站在成堆的财富中间,脸上没有贪婪,只有一种扬眉吐气的痛快——当年把他当垃圾一样丢弃、榨干最后一点价值的势力,如今连家底都被自己亲手掀了。
      烈山护着跃进,同时指挥队员有序装车,不抢不内乱,但也绝不手软。
      能拉的拉、能装的装,车厢堆得冒尖,背包塞得鼓胀,连战车空隙都填满了物资。
      程氏经营多年的武库被一扫而空,崭新的防弹护甲、制式步枪、电击装备、无人机零件,全成了我们的战利品;
      粮库被搬空,足够整个新根据地吃上一两年;金库更是被扫得干干净净,连墙角的零散金币都没留下。
      城主在高楼目睹一切,脸色惨白。
      他很清楚,这群人不是来攻城占地,是来拆他的根基、泄底层的怨。
      财库可以再填,地盘可以再收,但命一旦丢在这里,就什么都没了。
      “走!从密道撤!”
      城主府的密道里,程氏城主正狼狈地逃窜。
      他穿着沾满泥土的盔甲,身边的亲信越来越少,曾经呼风唤雨的权势,此刻只剩下仓皇的脚步。
      当他从密道出口钻出来时,只看到一辆孤零零的车——连最忠心的护卫,都在混乱中跑散了。
      “大人,快上车!”司机催促道。
      城主刚爬上车,就看到远处的城墙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老陈。
      老陈站在残破的城门口,远远望见密道出口烟尘四起,并未下令追击。
      “为什么不追?”豹子喘着粗气跑上来,身上还沾着血。
      “放他们走。”
      “高层不死,才会继续内斗。把他们打疼、打穷、打跑,就够了。”
      跃进站在被砸烂的行刑台中央,晨风掀起他的衣角。
      悦己型的身躯依旧单薄,可此刻站在这座曾经碾碎他尊严的城市里,他眼中只剩一片平静的释然。
      红灯区的噩梦、边防的劳役、囚笼的屈辱……在这座城破防的一刻,尽数清算。
      没有占据主城,没有设立新统治。能搬的财库物资,尽数装车运回新盆地;
      能销毁的压迫工具,一概砸烂焚烧;
      能解放的底层人,自愿来去。
      天亮时分,荒隅奇袭队全身而退,消失在荒野深处。
      城主与亲信虽然成功逃窜,保住了性命,却彻底成了丧家之犬。
      地盘丢了,财库空了,威信碎了,城市失控了。
      而荒野深处,一座全新、隐秘、团结、安稳的新家园,已然拔地而起。
      “走了。”烈山扶着他上车,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油污。
      运输车驶离主城,朝着新盆地的方向前进。
      车窗外,荒野的风带着自由的气息,吹起跃进的衣角。
      他摸出那张记着逝去的兄弟名单,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靠在烈山肩头,望着远方渐渐模糊的主城轮廓,轻轻说了一句:
      “结束了。”
      旧的屈辱,到此为止。
      新的日子,从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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