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色苍离》墨染

10、10.冲突 车窗外飞驰

　　10.冲突
　　车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越发显得荒芜，一片整齐的农田已经消逝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片树林、弯弯曲曲的河流和暗绿色的山丘。
　　有人敲响的包厢的门，一个圆脸男孩走进来，满眼含泪。
　　“对不起，”他说，“我想问问，你看见我的蟾蜍了吗？”
　　哈利和罗恩摇摇头，而莫离完全没有理会他，男孩大哭起来。“我又把它弄丢了！它总想从我身边跑掉！”
　　“它会回来的。”哈利安慰他。
　　“是啊，”孩子伤心地说，转身离开。“那么，要是你们看见……”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着急。”罗恩说，他的老鼠卧在他的腿上打盹。“我要是买了一只蟾蜍，我会想办法尽快把它弄丢，越快越好。不过我既然带了斑斑，也就没话可说了。”
　　“它说不定早死了，反正死活都一样。”罗恩厌烦地说，“我昨天试着想把它变成黄色的，变得好玩一些，可是我的咒语不灵。我现在来做给你看看，注意了……”
　　他在皮箱里摸索了半天，拽出一根很破旧的魔杖，有些地方都剥落了，一头还闪着白色亮光。
　　“独角兽毛都要露出来了。不过……”
　　他刚举起魔杖，包厢的门又开了。那个丢蟾蜍的男孩再次来到他们俩面前，只是这回有一个女孩陪他同来。她已经换上了霍格沃茨的新长袍。
　　“你们有人看到一只蟾蜍吗？纳威丢了一只蟾蜍。”她说，语气显得自高自大，目中无人。她有一头浓密的棕色头发和一对大门牙。
　　赫敏·格兰杰？正在看书的莫离对于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扰感到厌烦，墨绿色眼睛微眯，声音冰冷。“几位，请注意不要打扰别人！”
　　“你……”罗恩有些不忿，但对上莫离冰冷的眼神，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莫离随手取出一只纸鹤，漂亮的指尖轻轻一弹，纸鹤凭空燃烧了起来，化为一只纯金色的纸鹤。“跟着它走吧，它会带着你找到你的宠物的。”
　　金色的纸鹤轻盈的飞出门外，名为纳威的圆脸男孩急急忙忙得跟着纸鹤走了，而女孩则一脸惊喜的睁大了眼。
　　“这是什么魔法？我发誓我把一年级所有的课本都背会了！”
　　“只是个小把戏而已。”异术界的小把戏。
　　“不，这可不是什么小把戏！”罗恩大叫。
　　赫敏比罗恩有眼色，她看出莫离不愿意多说，于是转移话题，“你们俩知不知道自己会被分到哪个学院？我已经到处打听过了，我希望能分到格兰芬多，都说那是最好的，我听说，邓布利多自己就是从那里毕业的，不过我想拉文克劳也不算太坏……——我叫赫敏·格兰杰，顺便问一句，你们叫什么名字？”
　　莫离没有做声，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
　　“我叫罗恩·韦斯莱。”罗恩嘟哝说。
　　“哈利·波特。”哈利说。
　　“真的是你吗？”赫敏问。“你的事我全都知道，当然——我额外多买了几本参考书，《现代魔法史》、《黑魔法的兴衰》、《二十世纪重要魔法事件》，这几本书里都提到了你。”
　　“提到我？”哈利不可思议的说。
　　“当然，你不知道吗？”赫敏惊讶的说。
　　这时又响起了敲门声，不轻不重的三下，分外贵族礼节式的作法。
　　贵族？略微一挑眉梢，莫离终于放弃了在车上看书的想法，“请进。”
　　两个男孩迈着标准的贵族步伐，动作优雅，一个有着精致的容貌，绚丽的铂金发色，脸色苍白。另一个深色皮肤的男孩，俊美的脸上带着轻挑的笑容。
　　“没有想到您在这里。”深色皮肤的男孩看着正打量着他们的莫离，不甚诚恳的说道，“我不过是听马尔福家的少爷说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在这里，过来见识一下而已。”
　　“我有，”莫离的声音优雅如提琴般华美，“约束过你的行动吗，布雷斯？”
　　“呃，”布雷斯·扎比尼愣了一下，“抱歉，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殿下。”
　　一旁铂金发色男孩皱着眉看着莫离，“我记得你，就是你在古灵阁威胁我和我爸爸！”
　　莫离分神瞥了一眼男孩，“马尔福家的？”
　　“是的，德拉克·马尔福，马尔福家这一代唯一的继承人。”布雷斯抢在德拉科说话之前说，并不着痕迹地警告似的瞥了男孩一眼。不管怎么说，德拉克都是他少有的青梅竹马的好友，至少不能让他就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惹恼了殿下，然后落得非常凄惨。
　　同为贵族世家出身的德拉克虽然因为家人的宠爱而有些自大，但至少贵族教育已经深入到骨髓里了，他还不至于蠢得连布雷斯的警告都看不出来，于是男孩明智的保持了沉默。
　　莫离挑了挑眉，“德拉克·马尔福？”
　　罗恩轻咳了一声，免得笑出声来。
　　德拉科苍白的面颊泛出淡淡的红晕，显然对罗恩的行为很不满，于是他反击道：“你觉得我的名字太可笑，是吗？我知道你是谁，我父亲告诉我，韦斯莱家的人都是红头发，满脸雀斑，而且孩子多得养不起。”
　　罗恩腾地站了起来，脸红得跟他的红头发一样。“你再说一遍！”
　　“怎么，我说的难道不是真的吗？”德拉克冷笑着说。“还是你想打架？”
　　布雷斯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半步，以确保自己不会被卷入。哈利有些不安地拉了拉罗恩的衣服。
　　“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这样做，”赫敏高声警告他们，“我想你们不会希望还没开学就因为在列车上打架而被赶回家吧。”
　　这确实是一个有力的警告，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立即缓和了下来——至少不像方才那么一触即发。
　　“我劝你们马上换上校服长袍，”莫离静静地说，“火车就要到站了。”
　　几人朝车窗外瞥了一眼。天已经黑下来了，深紫色的天空下掠过一片山峦和树林，火车似乎减慢了速度。
　　莫离站起身来，漂亮的指尖轻轻一弹身上灰银色的唐装，伴着一阵看不见的波浪，唐装逐渐转变成质地精美的黑色校服长袍。
　　“再过五分钟列车就要到达霍格沃茨了，请将你们的行李留在车上，我们会替你们送到学校去的。”声音在列车上回荡。
　　罗恩和哈利赶忙脱下外套，换上黑长袍。罗恩的长袍短了点儿，下边露出了他那双球鞋。
　　布雷斯拽着还有所不忿的德拉克离开了。
　　列车放慢了速度，最后终于停了下来。旅客们推推搡搡，纷纷拥向车门，下到一个又黑又小的站台上。接着一盏灯在学生们头顶上晃动，一个粗犷的声音在高喊：“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哈利，到这边来，你好吗？”
　　一片人海之中，半巨人海格高大的身影格外显目。
　　“来吧，跟我来，还有一年级新生吗？当心你们脚底下，好了！一年级新生跟我来！”
　　人群跟随海格前行，似乎沿着一条陡峭狭窄的小路走下坡去。小路两旁一片漆黑，是茂密的树林。周围静极了，没有人说话。
　　紧接着，狭窄的小路尽头突然展开了一片黑色的湖泊。湖对岸高高的山坡上耸立着一座看起来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口在星空下闪烁。
　　莫离仰望着原本恢弘高贵的城堡，暗色的眼中闪着冰冷的光芒。
　　‘不过几千年的光景，巫师们就将这里弄成这样了。哼——’
　　他们乘着船，划过波平如镜的湖面，驶向高入云天的巨大城堡，那城堡仿佛耸立在他们头顶上空。沿着一条漆黑的隧道似乎来到了城堡地下，最后到达了一个类似地下码头的地方，然后又攀上一片碎石和小鹅卵石的地面，最终到达了城堡阴影下的一处平坦潮湿的草地。

作者有话说

　　今日双更，新年快乐！